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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帮你的?”

    乌延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的汗混着血往下淌。他盯着聂沉州的脸,想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但什么都没有。

    “聂沉州……你卑鄙……”他喘着粗气,声音发颤,“你也会玩弄这种手段……”

    聂沉州停下来,看着他,语气平淡:“本王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乌延齐得到片刻缓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我知道你不是好人……你的小少爷知道吗?你杀了那么多人,他要是知道,还能在你身边吗?午夜梦回,会不会害怕?”

    聂沉州的手顿了一下。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他抬起眼,看着乌延齐,声音低了几分:“你放心,他不会。”

    说完,匕首重新插入乌延齐的手指。惨叫声再次响起。

    聂沉州没有停。他从盆里捞出一块浸透了盐水的布条,慢慢缠上乌延齐还在流血的手指。盐水渗进伤口,乌延齐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抽搐,惨叫声几乎撕裂了喉咙。

    “说吧。”聂沉州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怎么进京的。”

    “你……有本事弄死我……”乌延齐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反正落在你手里……我就没想过活着……”

    “倒是有自知之明。”

    聂沉州没有再动他的手指。他站起身,从刑架上取下另一件东西——一根细铁钎,一端已经被炭火烧得暗红。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暗红的铁钎慢慢靠近乌延齐的锁骨。

    乌延齐的眼睛猛地睁大。

    铁钎还没有碰到皮肤,那股灼热的气息已经让他浑身绷紧。他见过这种东西。知道被烫上去是什么滋味。

    但他咬着牙,没有说话。

    聂沉州没有停。暗红的铁钎落下去,贴上了乌延齐锁骨下方的皮肉。

    “啊————”

    惨叫声在地牢里炸开,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乌延齐整个人剧烈地抽搐,铁链哗啦啦地响,手腕和脚踝被勒出一道道血痕。

    他拼命往后缩,但刑架把他钉在原地,无处可逃。

    聂沉州移开铁钎,看了一眼那块烧焦的皮肤,语气平淡:“能扛。”

    他把铁钎放回炭盆,转身从刑架上取下另一件东西——一把细长的钢针,针尖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乌延齐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知道这不是审问——这是拆解。一根一根手指地拆,拆到他愿意说为止。

    他见过这种人。在战场上,在死人堆里。这种人不会急,不会吼,不会威胁。

    他们只是做。一件一件地做,直到你扛不住。

    聂沉州捏住他已经被撬开指甲的那根手指,钢针缓缓刺进指甲和肉之间的缝隙,不是一下捅到底,而是一分一分地往里推,像是在拧螺丝。

    乌延齐的惨叫声变得尖锐,身体像触电一样痉挛,但聂沉州的手稳得像铁铸的,纹丝不动。

    针尖触到了骨头。

    乌延齐的声音已经不像人了,像是某种被活剐的野兽在嚎。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但他还是没有说。

    聂沉州拔出钢针,血珠从针眼里涌出来。他看了一眼,把钢针放回刑架。

    “我不知道名字……”乌延齐大口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像破风箱一样。但那双眼睛还是盯着聂沉州,忽然扯出一个笑,“不过……他说了一句话。”

    聂沉州看着他。

    “他说,摄政王有软肋了。”

    乌延齐喘了口气,声音带着嘲讽:“我起初不信。一个杀伐果断的摄政王,能被一个小少爷拿捏?后来看见你站在雪地里,看见你看他的眼神……我信了。”

    聂沉州没有说话。

    “你这种人,”乌延齐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可你怕他受伤。你怕他死。你在雪地里看他被刀架着脖子的时候,手在抖。”

    聂沉州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乌延齐看见了,笑得更加放肆:“摄政王。你有没有想过,你会毁在他手里?”

    地牢里安静了一瞬。

    聂沉州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落得很实:

    “不会。”

    乌延齐的笑容僵了一瞬。

    聂沉州没有再看他。他拿起那条浸透盐水的麻布,重新缠上乌延齐的手腕。

    盐水渗进伤口的那一刻,乌延齐整个人从刑架上弹了起来,铁链绷得笔直,惨叫声几乎掀翻了地牢的顶。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牙齿咬得咯咯响,嘴角溢出血沫。

    “孙家……孙伯安!”乌延齐嘶声喊道,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找到我,说能帮我进京……换防是他调的,巡逻的人是他撤的……我只知道这些——”

    聂沉州没有收回手,那条盐水麻布还缠在乌延齐的手腕上。

    “还有呢?”

    “没、没有了……真的没有了……”乌延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抖,“我进京确实是想报仇……但是接近你太难了……是孙家找到我……说抓了那个人……你就乱了……”

    聂沉州盯着他看了两息,确认他已经没有更多可说的了。

    他将那条盐水麻布解下来,扔在地上,松开乌延齐的手。

    乌延齐整个人瘫在刑架上,像一摊烂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抖。

    聂沉州将匕首扔在桌上,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别让他死了。留着有用。”

    守卫躬身:“是。”

    聂沉州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铁链的响声被闷在里面。

    聂沉州走出地牢,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他身上。他的手上还沾着血,他没有擦,就那么站着,闭了一会儿眼睛。

    然后他睁开眼,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云琮已经等着了。

    聂沉州在书案后坐下,接过云诀递来的帕子,擦干净手上的血。

    “箭的制式和禁军中的一种特殊箭矢相似,但禁军的箭有编号,这支没有。可能是有人从禁军偷了模具,私自打造。属下查了禁军的箭矢出入记录,没有发现异常。但如果有人内外勾结,做手脚不难。”

    聂沉州放下箭,靠在椅背上。

    “禁军那边,让洛知峥去查。他方便。”

    “是。”

    云琮应声,转身退下。

    第109章 画去哪儿了

    洛知棠是在正午醒来的。

    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被面上,暖融融的。

    他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帐幔看了一会儿,意识才慢慢回笼。

    手腕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动一下就有隐隐的疼。脸上的淤青消了些,但嘴角那道口子结着暗红的痂,说话时还会扯到。

    他偏过头。聂沉州不在。

    床头的案上放着一碗粥,还冒着热气,旁边是一碟切好的蜜饯和一壶温水。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手腕用不上力,只能用胳膊肘撑着,费了好大劲才靠稳。刚喘了口气,门就被推开了。

    聂沉州端着一碗药走进来,看见他坐起来了,加快脚步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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