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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恋爱期限》45、Chap.45(第1/3页)
休息室,桌面冰桶里的冰经久不化。
起泡酒瓶壁上的水珠淋淋悬挂着,郁金香杯空了又填,满后又空。
梁迩意坐在软塌上,心不在焉跟着远在意大利的外祖父讲电话问好,那头似是察觉到她心情不大好,也多问了几句。
正此时,窗纸落影,木门敲响,侧身的动作使得颈侧的领结像一只翩跹的蝴蝶留停在滑滚硬朗的喉结处。
“tuttobene?”另端听到一声低声地惊呼,赶忙询问。
“nonno,nontipreoccupare.hodafare.miraccomando,stiabene!”梁迩意说着没事挂了电话,半提裙摆去开门。
月光斜倾落,括立周正的影无形欺压住她,像月半敲门的采花大盗,又仿若罗密欧翻墙见朱丽叶的一时兴起,不顾一切寻爱。
“我…”
她话没说完,易逾白先侧身进来,不知何时反手关上的门。
同一时,腰被温热的掌心握住,细腕被扦住往后抵,指尖的单戒磕上胡桃木门,预想中的背撞并没有来,唇舌的侵入堵住了所有的惶恐。
外头的热闹还在继续,门扇之隔的他们热烈地接吻,似光明正大,似旁若无人。
梁迩意想先问问梁译怀跟他说了什么,有没有甩支票云云,可易逾白强硬的动作让她恍惚懵滞,思绪顿空后又陷入一个怪圈。
难道梁译怀真的说了什么?
这个不同寻常的吻又代表了什么?
意识到她的分神,易逾白在那柔软处咬了口,引得细眉微蹙和不自觉闷哼,与此同时掌心被叩开,十指紧紧合缝住。
鼻息泛泛间是滚烫执拗的占有,是汲取下可望不可及的注视,是虚空的妄想。
梁迩意被桎梏住所有动作,承受着他的攻潜掠夺,觉察到他略显失控的情绪,试图安抚的轻轻含吮了下,反而激起男人心间卑劣的欲壑难填,更为凌厉的抢占她的阵地。
他没有办法拒绝梁迩意的,可也不会有结果。
这是梁译怀告诉他的现实,也是他试图一叶障目的沉沦。
即便他和易鸿钧感情再淡,也改变不了他们血缘维系的事实。他也做不出断绝关系咒离血脉亲人的行为。
同样的,他也不能要求梁家四小姐跟他谈一辈子恋爱,他不能这样逼迫她。
这场恋爱会有期限,可能在明天,或在未来的某一天。
当ddl节点设定时,就进入倒计时的页面。
梁家小姐会为人妻,为人母。这张笑脸依旧明媚,仍旧耀眼,却是对着别人。
他怎么忍心,可又何其残忍。
如果有缘再见,他们可能会相互道一句:「好久不见」,或可对座喝一杯咖啡,可却再也不会拥抱,不会接吻,不会陷入情/欲迷网。
想到这,易逾白的动作更加不吝,几欲要将她揉进心底,铸成一颗小小的细胞后融进他的身体里。
他得承认,他害怕,他惊惧。
“唔…”
梁迩意皱眉,挺不住他这般,指尖掐他,眼泪不受控从眸眶涌出,落下,润透了皮肤,也终于唤回悬崖濒危的男人,又拼补捧起那颗病破的心脏。
“对不起。”易逾白终于放开她,柔柔给她擦着眼泪,浴在暖光下的脸还留着没收尽的情绪,却是弯腰让光落在她身上,道着歉,“对不起…v…”
今天上的妆不浓,只是口红蚀掉了,又混着她的眼泪,眼睫扑扇扑扇,胸口起伏迫急呼吸着。
易逾白凝着她,很久很久,如烈如炬。泪汪眼,潮红脸…这般模样,他怎么都不愿意让别人看到。
干燥的指腹贴碰上那哭红的眼尾,方才的戾气比不上她一颗眼泪的重量,灼灼烫着血肉,生痛又深刻。
梁迩意终于回稳呼吸,眼尾还湿着,鼻尖红红,声音是颤着的,“我哥是不是要你跟我分手?”
明明是被欺负的那个,却反过来扑到他怀里,两条手臂绕住他,擦干的眼泪又重来,孩子气的一句:“我不要…不要…”
心口阴云被这娇娇的声音给吓了走,易逾白安抚着她,掌心抚触她的肩膀,“没有,宝贝…怎么敢跟你分手…”
薄唇吻掉她的眼泪,温热烧着她的脸,一点一点的,低声哄着。
他怎么能跟她提分手,只有她不要他的时候。
让他爱她一会,再多一会。
拜托。
***
回波士顿前,易逾白头次主动去了机关院,带去食材给易鸿钧做了中饭。
祖孙俩心平气和的坐下吃了顿饭,易鸿钧听到他要走,只是让他再好好考虑进中科院的事,照顾好自己,别的也不多说了。
望着孙子的日益长成和这始终淡然的相处,这位在政-坛混迹,审理检查无数案件的检察长感叹自己的老去,懊悔年轻时对儿子的强势和缺少关心,走上父子反目成仇的路,又在明知儿子对不起儿媳后依旧选择冷处理,而今留下的唯一一个孙子对自己这般…
这就是报应吧。
京北又开始下雪了,坐在摇椅上的老人蓦地回想起那年六月盛夏。
易鸿钧第一次见儿媳—-那位温婉娴静又有着直挺脊梁的医生时,她的婚姻已经破裂,却仍是笑对每一人。
纵使是少年夫妻也走向相看两厌的境地,更何况遭受了背叛,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在救援队出发大理前,带着十五岁的易逾白拜访从未见过的公公婆婆,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怪罪老人冷处理下的偏袒,只提了一个要求,要他们把易逾白的户口迁过来。
仅此而已。
那是一个很有智慧的女人,不挽回无法挽回的糟烂事,全然为了给孩子铺路。
可谁都没有想到,这样一个人一去再不复返,为了救人殒命。
安静寂寥时,他也会想,如果当年自己明确表态,即便只是骂一句那个不成体统的儿子,儿媳是不是就不会毅然赴往云南,不会丢了性命。
易鸿钧知道孙子多少都对自己有几丝怨忿,那天放不下的官架子,命令式的语气让他母亲即使是笑,也像低三下四的逢迎。
可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离世的人再不会回来了,活着的人还记得那年夏天,记得那份亏欠愧疚。
易鸿钧抹了把眼泪,儿媳的逝去像触发了连锁反应,后没了儿子,也没了妻子,只剩下和他一同留在那个夏天的孙子。
【如果没有这样…如果没有那样…】
这样的假设也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摇椅轻轻摇着,老人阖上眼要午睡,忽而想到儿媳的名字:「姜半夏」
她也真的停在那个半夏。
***
梁迩意回波士顿前回了趟香港。
本以为沈雨秧会更细地深问,可并没有。
落地时波士顿已经是半下午,不一会,一个多月没见裴芷瑶登门。
名贵皮草踩着高跟鞋来,进门时扔给佣人她带来的东西,自然往沙发上坐,看一眼卧在淡驼色沙发上小憩的梁迩意,挑眉道:“叫你一同去瑞士又不去。前几天我还碰上你上次说的那个artis,玩的可疯。”
裴芷瑶啧了几声,抿了口佣人端上来的茶,继续说着所见所闻。无非就是艺术家以灵感为名占有缪斯,单人会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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