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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全京城都没驸马好使》13、第 13 章(第2/2页)
笑:“顾世子这话见外了。驸马虽成了婚,本宫又不是那等拘着人不放出门的人。他要去哪儿、见什么人、做什么事,原不必事事问过本宫。你若想邀他同去,只管亲自与他说便是,本宫断不会从中拦阻。”
顾行止闻言,几乎掩饰不住那股如释重负,紧接着又趁热打铁:“那公主呢?左右就要入秋了,秋高气爽,郊外风光正宜人,公主若是得闲,不妨也一同去散散心?”
萧兰因想了想,近来确实无事,在府里闷得久了,出去跑一趟马透透气,倒也不错。便点头应了。
顾行止大喜过望,登时眉眼俱扬,滔滔不绝地说起围猎的安排来。
哪日启程,走哪条道,在山中何处扎营,沿途能猎些什么野味,哪片山头的枫叶红得最早……直说得眉飞色舞,与方才初见时那副恭谨拘束的模样判若两人。
萧兰因听得颇有兴味,时不时接上一两句,两人你来我往,竟聊得十分投契。
直到日头渐高,光影从阶前移到了厅中,顾行止才恍然惊觉时候不早,起身告辞。
临行前又拱了拱手,眉眼间藏不住几分少年气的雀跃:“那便说定了。半月后,臣再来叨扰。”
萧兰因目送他大步流星地出了大门,脑海里忽地蹦出婆母说的那些,只觉那混世魔王形容得倒是贴切,不由弯了弯唇角。
沉绿在旁边瞧着,见公主笑得比在驸马跟前还自在几分,一时没忍住,脱口道:“公主跟顾世子倒真是投缘,早先要选了顾世子做驸马就好了。”
话说出口才觉失言,正要请罪,却见萧兰因非但没恼,反而顺着她的话笑了一声:
“可不是么。当初皇嫂也拿了画像来给我瞧,偏我那会儿半点兴致也无,若是多看一眼,没准儿真选了他,倒省心了。”
话音落地,笑意却渐渐淡了下去。顾行止刚才那番话又不合时宜地翻涌上来。
他那位妹妹待裴砚的心思,早已是摊在明面上的事了。那裴砚呢?他看着那样鲜活娇俏的姑娘,可是也觉得更合他的心意?
她并非不懂顾行止的用意,可心口就是憋着一团闷气,怎么也顺不下去。
那厢顾行止才出公主府大门,身旁长随忍不住凑了上来,压着嗓子问:“世子,您方才怎么在公主跟前提起姑娘的心事儿?侯爷那头的态度,您不是早就跟姑娘交过底了么?”
顾行止只弯了弯唇角,没接话茬。
长随见状不敢多言,利索地打起车帘。顾行止踩着脚踏迈入车厢,马车随即辘辘启动,径往户部衙门去了。
及至户部,裴砚正伏案批核一沓账册,朱笔悬腕,落得又快又稳。
顾行止进门唤了一声。裴砚连眼皮都未抬,只“嗯”了声算作回应,笔尖分毫未停。
顾行止也不见外,自己拖了把椅子在对面坐下,抖开袍摆架起腿,闲闲开口:
“我记得你刚入户部那会儿是个小主事,凡事亲力亲为也说得过去。如今都破格擢升侍郎了,怎么还是什么都自己闷头干?底下那些人,你养来吃白饭的?再这么熬下去,没等做到尚书,自己少说先累脱层皮。”
裴砚笔尖微顿,抬眼淡瞥他一下,复又低头,笔走龙蛇:“我知你说得在理。”
顾行止听出他话里有话,挑了挑眉:“知道归知道,做归做?”
裴砚没接这茬,手下行云流水翻过一页,另起一行重新落笔:“说吧,何事。”
顾行止靠向椅背,也不卖关子,将行猎的安排简略说了一遍。
“日子定在半月后,还是老地方,还是那几个人。”
裴砚听完,手下未停,只淡淡回了句:“近来太忙,去不了。”
顾行止“哦”了一声,也不恼,干脆利落地起身。行至门边时脚步微顿,他背对着裴砚似是欲言又止,终是没说什么,抬脚跨过了门槛。
自始至终,裴砚的头未再抬起过。朱笔在账册上游走,批注、核数、落印,一桩接一桩,周而复始。
户部衙门里人来人往,书吏捧着公文进进出出。窗外的日头自东挪向西,一寸寸移过案头的镇纸与笔架。
直到散值的云板声响透整座衙署,裴砚才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将末页几笔尾账理讫,方缓缓起身,披上外袍回府。
入了公主府,他照旧先拐回自己那座小院,不紧不慢地换了身常服。褪去官袍的端方拘束,周身的气度却未见松快。
刚理好衣襟,平安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他顾不上喘匀气,垂手立在门边压着嗓门道:“爷,福安让我给您递个信儿。今儿个顾世子来府里了,在正厅跟公主说了好半天话,听说两人聊得极热络。临走时公主竟亲自送到了大门前,看着还挺恋恋不舍的。”
“爷放心,这是福安花钱托书房里的老人打听出来的,千真万确。”
裴砚正系着腰带的指尖微顿。
他没做声,面上也瞧不出什么异样。只那颗方才还沉静翻覆账册的心,倏地往上一提。不过几息功夫,他已系好玉带,抬脚迈出了院门,步子比平日快了不止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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