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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原子大碰撞》50-60(第10/17页)
“我不知道,”晏在舒笑得挺淡,“但你做的烂事我每一桩都清楚。”
裴庭胸口一起一伏,眼里的火星都要呲出来了,晏在舒半点儿不怵,坐桌前,挑了几筷子面,刚吃没两口,边上椅子一沉,裴庭也闷不吭声拿起了筷子。
这阵仗,少说也得有一两天没吃过东西,晏在舒不饿,喝了点儿汤暖过身子之后就停了筷,一边转着桌上的小摆件,一边看着裴庭:“别管那些事了,这种事就是单行道,你再跑,还能跑回十九岁吗。”
裴庭几口吃完了面,擦着嘴不搭理她。
晏在舒就戳他一下:“我这有几桩好事,你跟不跟?”
“想通了要跟我一起拍电影?”裴庭终于正眼看她。
“不是,”晏在舒再戳一下,闲聊似的,“我们月中排的话剧,你看了吧?”
“嗯,也就凑活吧,”裴庭在那猛拍铃,再要了两碗面,“布景灯光挺好,挺有那意境的。”
“你不说演得好,排得好?”
“你还想让我夸你?”
“夸不夸。”
“好好好,排得确实可以,挺下心思的,后续反响也不错,你们投资方嘴都快笑裂了吧?”
“他又不是你。”晏在舒说一句,转正题,“那后续巡演能不能用你们公司合作的剧院,不用你们演员,只要在巡演城市排得了场子就行,收益抽成就照合同走。”
“你还演啊?”裴庭问。
“不是,有别的演员,照这模式和剧本巡演,当时跟唐甘谈定了的,”晏在舒解释,“巡演所得的百分之七十,进唐家公司挂名的社会福利机构,同理宣发这些事儿,都由她包了。剩余的百分之三十,作后续巡演的资金。”
“……你就白搞?”
“你管呢,我就问你一句,你能不能做?”
能啊。这种账裴庭门儿清,晏在舒就算亏到姥姥家,他也赔不了半点,连宣发都不用管,没接过这么省心的活儿,他现在终于直了身,带回了裴总的气势,“我得问清楚,话剧投资方是哪家公司,你这样搞,有没有合同纠纷的?”
晏在舒沉默片刻:“没有,合同内容只包含当场话剧。”
裴庭皱下眉,觉得不应该:“你们那话剧,也投了不少吧,两百个?”
“……五百。”
“哪个大傻子,”裴庭惊了,“扔了五百万就听一场响,之后巡演的收益和网络播放版权都不要了?”
晏在舒闭下眼:“……你能不能做?”
裴庭是挺动心的,侧眼睨她,“你先说你心里还猫着什么坏。”
是还有两件事,晏在舒盘算很久了。
“我手头有个纪录片拍摄计划,但自己筹不到这么多资金,”十八岁之后,晏在舒就没管家里要过钱,她的学费都是从往年的赛事奖金里拿的,而这部分私房钱在弃养犬收容所和前一部纪录片上消耗得所剩无几,所以这确实是实话,她问裴庭,“你投不投?”
“你要多少?”
“回头我发计划书和立项申请给你,那些龙标和审查你得包办。”大二之后,她的时间就没那么充裕了,得把琐碎费时的事儿都摊出去才行。
裴庭一口应下:“行,专业的事儿你找我。”
“还有件事,Take a nap,我要申报奥灵冬日电影节,”晏在舒把手里的摆件端端正正放好,仿佛前两件都是铺垫,都是逐步推动的计划,她轻轻笑,“我想看看这片子能走多远。”
***
裴庭的动作很快。
海市的阴雨连绵十日后,厚云 ? 层里终于绽出几束晴光,裴庭就已经和唐甘敲定第二场巡演的城市和剧场了,他俩还在磨一些细节,晏在舒不管这事儿,她只是搭座桥。
傍晚时分,云轻了,天也阔了,好多影子斑斑点点地跳到晏在舒肩身,她喂过了流浪猫,慢悠悠起身,拎着一只包,走在初晴的校道里。
专业课考核已经结束,没意外,晏在舒仍旧是断层第一,距离综合考核还有五天,她申请的课题小组也出名单了,老徐最近看她倒是不叹气,而是以一种“就知道你们姓晏的一门犟种”的眼神,让她做好一块白板一杯水过三年的准备,晏在舒挺从容的。
手机消息一直来。
今天是孟老爷子出院的日子,他这会儿才告知亲眷好友,孟三叔也早早打电话让她来今晚的这场家宴,晏在舒以期末考试为由婉拒了,甚至她昨天就去见了孟老爷子,把新下载的评书导进播放器里,陪着老人家聊了个把小时,推着他在医院里走了两圈儿,中途对跟孟揭相关的话题冷淡得很,表现出了某种“欲言又止”的回避态度。
孟老爷子多少也懂了。
老人家身体渐好,没了手术刚结束那会儿的孱弱虚颓,精神上也跟着振作,那点儿隐秘且毫无道理的隔代执念当然就淡了,跟她谈学业,谈从网络上看到的话剧,谈最近收的一本字帖,云淡风轻。
不知道孟老爷子对下说过什么,晏在舒这一天接到过四个来自孟家长辈的询问,大抵是打着关心身体的旗号旁敲侧击问她和孟揭的近况,她都同样以一种明显的回避态度应对。
逐渐地,过问的人就少了。
刚出校门,晏在舒就看到了裴庭那辆商务车,他是来接她去见一个电影评选人的,说晏在舒学生气重,要多接触接触社会层面的信息,免得来日入了行被人三言两语哄得团团转。
晏在舒嫌他烦,戴上耳机开始补觉,最近考试多,她睡得总不够。
一路晃荡到酒店门口,车门缓缓打开,晏在舒把耳机拉到脖颈松松搭着,刚要下车,袖管就被拽了一把,裴庭瞠目结舌望着她。
“你跟孟揭,分了?”
第57章 分手
可能是刚眯了会儿的缘故, 此刻脑子不算太清醒,这问题让晏在舒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酒店门口车来车往,衣着体面的男男女女穿梭在玻璃门里, 各色语言和人种在这里碰撞交汇, 像透明薄袋里的漂亮小金鱼, 门童迎出来了,一声“女士晚上好”,把晏在舒叫回了现实。
她揉揉眼睛,“晚上好。”
随后下车, 回裴庭, “你道听途说的消息不少。”
“真分假分?你俩好上也没多久吧?不对,你俩睡上也没多久吧,过年那会儿你还没正眼看他呢,怎么, 是不是觉得姓孟的一个赛一个衣冠禽兽,看着人高马大,心里全是坏水,仗着学问把人唬得一套一套的,我跟你说分了就对了。”
裴庭也不解释他那消息打哪儿来, 一路跟在晏在舒后边叨叨叨,她把手揣着口袋,目不斜视地往里走, 裴庭这段时间情场失意, 就热衷于看乐子,等进了电梯, 周旁没人,又搭着晏在舒肩膀, 凑近了耳朵,比手画脚地说着。
“孟家水深着呢,不像咱家干净,别的不说,孟非石年轻时的花边新闻还少?孟介朴没入仕的时候也是年轻气盛,插足Charlie跟他哥的感情,那上位手段也不干净,现在不也……”
晏在舒终于一指怼到他脑门,打断了裴庭,忍无可忍地说:“你几岁啊?当年的前因后果你都清楚吗?媒体人不是最忌讳捕风捉影,你怎么活到今天的?”
裴庭被戳得疼死:“谁忌讳啊,我们最擅长捕风捉影,一点儿风就要掀起浪,不然全公司上上下下几百个员工喝西北风?”
他心里很不痛快,不但是被打断表达欲的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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