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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大唐]女帝》30、第 30 章(第1/2页)
战后诸事纷杂,但这些都和李应灼的关系不大。确实如她所言,她和姜明昭如今在河西陇右军中也是大大的名人了。甚至姜明昭的名头更要响亮些,都快成了诸葛亮那样子的奇人了,反正军中士卒暗地下都称他为“小诸葛”。
“若非十二娘已经婚配了,这姜三郎倒是个不错的人选。”王忠嗣难得和自己的老仆说道。
老仆服侍王忠嗣休息,笑着道:“郎君是喜欢这姜三郎,不过就十二娘子没有婚嫁,您也不会招他为婿的,他和那清源郡主一看就有情的。”
王忠嗣笑道:“青梅竹马确实难得。不过最后他能不能成为郡主的仪宾,却不是他们小儿女说得算了。不过这些话现在说来也太早了。”
“咱们家十二娘子最喜读书人,元氏郎君如今高中进士,小小年纪已经是朝官了,这以后啊说不得步步高升,许秀娘子一个诰命夫人呢。姜三郎虽聪慧,但看他并无意凭科举晋身。您啊,赶紧歇着吧。”老仆直接说道。
王忠嗣想起自家女儿韫秀最喜读书人,女婿元载就是她自己选的。要说起来,他当初之所以同意韫秀和元载的婚事,乃是自觉多年从军未曾尽到父亲的责任,眼见女儿喜欢,便随了她的意愿。可元载这人,他却并不十分看好。
不说王忠嗣这边的想法,单说哥舒翰、李光弼等人,都知此次攻克石堡城的首功,当属于李应灼和姜明昭。对于两人也不再轻视了,更是多有亲近,他们知道以后若想要在战事中占得先机,肯定是多有依赖李应灼和姜明昭之处的。
一时间,李应灼和姜明昭成了诸将的座上客。
却说随着战事的结束,石堡城大捷的捷报,很快就顺着河西古道,快马加鞭、星夜飞驰地送往长安。
正值初夏时分,大明宫含元殿上朝日高悬,金阶肃穆。当六百里军报送入长安城,龙武卫高声递上大胜军情,不说玄宗高兴了,便是满朝文武,大多也是欣喜异常的。毕竟自开元中期以来,石堡城便是大唐河西边境的心头大患,吐蕃凭此天险屡犯疆土,劫掠边民、阻断通路,数十年间唐军数次征讨皆无功而返,无数忠魂埋骨赤谷岭中。而此番一举拿下了石堡城,不但能够以此巩固河西边防,也可凭借此堡垒对吐蕃用兵了。所以说,此战可堪称是近年来最显赫的边功了。
唐玄宗本来端坐在龙椅上,听得大捷的军报,忙让内侍将其递上来,待他细细读完了战报,眉宇间尽是舒展喜色,朗声笑道:“王忠嗣治军有方,麾下将士奋勇杀敌,一举拿下石堡城,扬我大唐国威,不错,不错!当重赏三军,论功擢升!”
殿内许多大臣们也纷纷躬身附和,他们以为王忠嗣此番立下不世奇功,必将更受圣眷,只是王忠嗣已经领河西、陇右、朔方、河东四镇节度,再行擢升的话,难不成天子要让王忠嗣回长安拜相么?
而立于百官之首的李林甫,别看他脸上也在为大唐将士的胜利高兴,其实心底却暗流翻涌,杀机暗藏。若是王忠嗣回朝拜相,那么自己就不是独相了,自己手中的权柄便要分一半出去,自己便要处处受制于人,而那怎么行?!
待殿中称颂之声稍小了些,李林甫才缓步出列,笑道:“圣人,石堡城大捷固然是大唐之幸、万民之福,然臣心中却怀有隐忧,不敢不据实禀奏。”
玄宗笑意微敛,抬眸看向他:“卿有何话,直言便是。”
“圣人,王忠嗣战功卓著,臣无可辩驳。然臣要说的是,王忠嗣领四镇节度之权,手握十数万雄兵,兵权独盛。”李林甫声音平缓,却句句诛心,“往日陛下数度让其主动出兵、拓边征战,他屡屡以休养士卒、不忍士卒丢失性命为由怯战不进,彼时臣便觉其心性桀骜,目无君上。如今他一举拿下石堡城,立下旷世奇功,军中威望空前鼎盛,麾下将士只知有王将军,不知有陛下。此番大胜,若是再行擢升,只怕会让他自恃功高而愈发骄矜跋扈,全然不将朝堂律法、天子威严放在眼中了呀。”
李林甫微微顿首,抬眼望向龙椅,满眼都是关切:“臣以为,有功当酬,但如何酬其功勋,还需要细细思量。不然必生祸端,恐为大唐心腹之患啊!”
李林甫不愧是最了解李隆基心思的人,他这番话算是精准戳中了李隆基心里的那点小心思了。
李隆基本就因为此前王忠嗣数次违逆圣意,就在心中埋下了芥蒂,此前让人再一次去陇右,也是起了杀心的。如今李林甫一番挑拨,得知石堡城大捷的欢喜消失了大半,只剩下了猜忌与忌惮。
殿中的文武大臣们,有人偷偷抬头去看皇帝的神色,便见老皇帝的神色已经变得冷硬,不见一丝喜悦。众人心里越发忌惮起李林甫了,都没想到人王忠嗣打了胜仗,都逃不过李林甫的构陷。只是人人皆知李林甫用心险恶,却无人敢触其锋芒、为王忠嗣说上一两句辩解的话。
良久,玄宗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李相所言却有道理,众位卿家好生议议如何给王忠嗣赏赐了。”
不多时,对王忠嗣的赏赐被“定下了”,加封其为河阳县公,暂卸下其河西、陇右、朔方、河东四镇节度使兵权,着其速速返京。
阶下群臣之列,一名青衫低官垂首立在末位,此人便是王忠嗣的女婿元载,其妻乃是王忠嗣的独女王韫秀。
按说他该为自己的岳父挺身而出的。只是他却半分勇气也没有,他自觉自己不过微末小官,根本就不敢顶撞右相李林甫。满趟贵胄们无一人肯为岳父说一句话,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元载很清楚,帝王已经老迈,早不是开元年间的圣明天子了,朝中大臣更是人人付阿李林甫,石堡城大捷是真,可功高震主、威望压过皇权,便是最大的罪过。李林甫的谗言不过是顺水推舟、借刀杀人,真正要命的是天子的猜忌啊。
岳父危矣。
元载袖中指尖微蜷,指节泛白,眼底掠过一丝极淡、近乎冷酷的微光。他心底最后一点对忠贞报国的理念,已经彻底崩塌。岳父出身太原王氏,战功赫赫也落得这般下场,自己一介寒门,唯有权柄在手,方能掌控自身命运。
金銮殿的风声传遍皇城内外,待得元载归家,夫人王韫秀听闻父亲大胜却被李林甫谗言构陷回朝,她就惊惧不已。
“夫君,这可怎么办?李相国为何要如此构陷阿耶呢?”王韫秀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慌乱,只得看向丈夫问道。
终究是自己的夫人,元载想了想便道:“岳父手握有重兵便难免被猜忌,如今幸好是被召回朝堂还不是问罪。待得岳父回来了,你便劝他和圣人提出卸去四镇节度的职务,作一散官吧。”
王韫秀听罢了露出了苦涩笑容,“夫君,你不是不知道我阿耶的为人,他自幼便继承了阿翁之志,只想沙场浴血为大唐百战拓疆,你让他卸下军职远离沙场,只怕他不会同意的。”
元载看向夫人,正色道:“若是如此的话,只怕岳父就难以善终了。”
王韫秀心底沉郁难,但人只有活着才能想其他。她咬牙暗想无论如何也要劝下父亲才是。
却说长安的旨意飞速传出长安,日夜兼程送往河西军帐。而长安深宫之中,李隆基也收到了寿王李琩的一道奏折。其上言辞恳切,恳请玄宗准许寿王卸了凉州都督之职,请求返回长安侍奉君侧,以尽人子和臣子的忠孝之道。
李隆基捏着折子片刻就丢开了,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想起过这个儿子了,这几年里他得杨贵妃侍奉左右,朝堂大事也尽在掌握之中,对于这个曾经“宠爱”的儿子,他是真的遗忘了。
李隆基想了想,去了杨贵妃的宫中,他揽着娇美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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