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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侯府女管家日常》100-110(第3/14页)
稳坐中宫,可还有哪个妃子荣宠加身?贾承仪做不了皇后,以她的性子,在后宫里活不活得出来都成问题,倒也入不了我的眼。”
碧成听到这里,豁然开朗,她有些崇拜地看着贾承欢:“小姐是奴婢见过最聪明通透的人。”
贾承欢笑笑,眼底露出野望。
……
八月二十五,朝霞初现,段灵墟同荀知命一起乘马车,去赴衡王的红叶会。
衡王举办的红叶会其实有个全称,叫“枫林集贤宴饮”,这个活动从衡王舞象之年开始,已经举办了很多年了。
衡王十五岁的时候发生了一桩事,十岁的萧确被宁后从蓉州接回京中,陛下封他为景王,将他打发去西境军中历练了。
萧确刚走,太傅严必知嗅到一丝危险,萧确居然这么早就封了亲王。于是他上书请求陛下,说衡王好学,也希望京中子弟能多开开眼界,想邀请江湖客情四海大儒前往千翠山红叶谷赏风清谈,陛下允了。
于是这个活动就一年一年延续下来。
不过时至今日,大儒和客卿来得越来越少,百官子弟越来越多,是集贤还是结党已经变得很难说。
红叶谷位于千翠山的两座山峰之间,要先越过当中一座才能抵达。山路十八弯,今日驾车的马有些过于健硕,转弯转得风驰电掣,段灵墟有点想吐。
意识到自己晕马车,段灵墟便掀开了马车的侧帘透气。
马车已经抵达头一座山的山腰,她这一掀不要紧,只见枫叶漫山红透,山间隐约可见零星错落的屋舍,空中传来阵阵雁鸣,山风钻进马车里,扬起段灵墟的发丝,在她的袄裙上漾起微微浪涛。
段灵墟蠕动失调的胃肠道渐渐平静下来,她沉醉地闭上眼睛:“好香……”
“什么好香?”荀知命看她高兴,也弯起唇角。
段灵墟深吸一口气:“氧气的味道。”
荀知命听不明白段灵墟的话,只将她身上的披风裹紧一些,秋意已凉,她大病初愈,若再染了风寒,他会心疼。
马车终于抵达枫叶谷,荀知命和段灵墟下了车。
枫叶谷除了有红透的枫树,还有蜿蜒的溪流、雕梁画栋的廊亭,风景自不必多说。
段灵墟甫一露面,在场之人都纷纷侧目。
段灵墟对这种群体性的审视感到意外,身子不由僵了僵,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她多少听了一些内帏官眷对她的议论,之前只是有人说她狐媚,勾了荀知命的魂儿,最近已经盛传她是个妖怪了。
不过也不能怨他们,毕竟口服见血封喉还能活下来,就连段灵墟自己都很震惊。
段灵墟还在发呆,手心传来一席温热,她转头,是荀知命牵起了她的手。
在场之人盯着荀知命的动作,都面露不忿,礼部尚书郑无庸气得脖子都粗了:“康郡王当众与女子举止亲密,可成体统?!”
荀知命凛然一笑:“体统?听说去年枫林宴,敦王萧扬当众狎妓,郑大人都没说什么。我牵一牵我未来王妃的手,郑大人倒是挑上理了?”
“未来王妃”四字一处,满座哗然,萧确深深望着段灵墟,贾承欢攥着帕子的手猝然收紧。站在贾承欢旁边的是欧阳缨,她瞧见贾承欢这副吃了苍蝇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欧阳缨最近定了亲,是城郊驻军千户家的儿子。
欧阳缨因此对其父生恨,她觉得她的父亲真是没用,母亲觉得她配得起荀知命这样的人物,当初千方百计帮她使劲儿,可荀知命有眼无珠。而她的父亲得知此事,竟然将她许配给了区区一个千户家的儿子。那人长得五大三粗,跟荀知命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欧阳缨看了就想吐。可父亲偏偏说,他看着那人长大,知根知底,是个厚道人。
厚道?真是可笑!
同权力和地位相比,厚道算什么?!
欧阳缨想到这里,眼底里的恨意滔滔,如荒草原上的野火。
许久,欧阳缨才将心口的火气压下去,她走近贾承欢:“姑娘可是属意康郡王?”
贾承欢扭头,只觉得这个姑娘漂亮是漂亮,但眉眼之间总透着一丝怨毒:“你是……”
“我爹是禁军统领欧阳桀”
贾承欢心里一震,禁军统领这个官不大,但却是至关重要的,整个大内的安全都在他手里握着呢。
贾承欢端上小心:“见过欧阳姑娘。”
“瞧着你面生,你是哪家的?”欧阳缨问。
贾承欢不得不答:“我是贾阁老的孙女。”
“贾阁老?哪位贾阁老?”
贾承欢掩掉心中不悦:“祖父荣休之前,在刑部公干。”
“哦~”欧阳缨拖了个长音,讽笑道:“贾小姐的姑母是怀襄侯的那位贵妾对吗?”
贾承欢垂眸,掩去眼里的屈辱之色,贵妾这个词真是刺耳,都做妾了,哪还有尊贵科研。
但她依旧点头应道:“是。”
“说起来,你和康郡王也算表亲。”欧阳缨放肆地笑着:“本应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是这段灵墟实在有些本事。不止康郡王的魂儿被她勾了去,就连景王殿下,也对她动了心思。”
贾承欢听了这话,眼睛又看向萧确,他的眼神果然正有些痴怔愣地放在段灵墟身上。
贾承欢手里的帕子被她绞成了一团,她今日是第一次见景王,她只听说景王俊逸,但从未想过,他在容貌上也是能和荀知命比肩的。
欧阳缨低头看一眼贾承欢的手,低声轻笑:“嫉妒了?”
贾承欢笑不出来,嘴上却不示弱:“我虽不比欧阳姑娘骁勇,却也不会嫉妒一个奴婢。”
欧阳缨凑近贾承欢:“我有法子治她,要不要同我一起?”
贾承欢泛白的指节透露出她内心的挣扎,这时衡王殿下的声音传来:“秋高气爽,风景大好!枫林宴岁岁都有好诗文,不知今日,诸卿谁愿给咱们露一手啊?!”
众人讷讷之际,欧阳缨清了清嗓子:“衡王殿下,段姑娘是玄霄台和国子监出了名的诗仙,不如让她打个头阵啊。”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段灵墟身上,段灵墟在心里先是骂了欧阳缨全家,又跟李白赔罪——白哥,你是全场唯一真诗仙,我狗屁不是,你别放心上。
礼部尚书郑无庸见段灵墟不说话,忍不住讥她一句:“当场作诗,也是难为段姑娘了。”
荀知命却对她道:“不必自谦。”
太傅严必知冷笑一声:“康郡王好大的口气,当真是让这丫头蛊惑了心智。”
段灵墟无奈了,她说过很多遍,她真的很讨厌背诗,也不喜欢在这里用诗文压人,属实是大炮轰蚊子了,对唐诗宋词都可以说是一种羞辱。
而且这些人真的不知道死活,她没惹任何人,但他们非要往九年义务教育的枪口上撞。
上次考她桃花,她就会那一首,这次考她红枫,她还是就会一首。你说巧不巧,都是小学生必背,小朋友们过年给亲戚表演节目背这两首都嫌土。
段灵墟上前走了一步,尽量让自己的情绪高涨一些:“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话音落下,人声寂寂,只听得山谷里秋风回荡、溪流潺潺之声。
半晌,贾承欢低声问欧阳缨:“你有……什么法子?”
欧阳缨笑了,三分不屑,七分阴鸷。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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