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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哥哥不是我的吗?[九零]》45-50(第6/20页)
“嗯,嗯……”林贝往他怀里缩了缩,企图用撒娇蒙混过关。
“林贝。”陈立诚语气不妙。
“哥,我疼,”林贝含混着说,“我困,想睡觉。”
陈立诚偏开头不再说话。
林贝大概真困了,揉了一阵就没动静了,脑袋从他胸口滑到右臂弯里,嘴巴张开呼吸,安静垂着睫毛。
陈立诚可以窥见她嘴里殷红的舌头。
他屏住呼吸,极其轻缓地把人放平,盖上毛毯,蹑手蹑脚下床,把灯关了,出门。
然后“啪”一巴掌甩脸上。
陈立诚仰起脸,望着老旧的天花板。
已经老旧了,但他刚来的时候还没有这块天花板,没准儿这块天花板还有他出的一份力。
他吭哧吭哧举着一根特别粗特别长的钢筋,长到两端都拖在地上,陈三妹叫他放下小心伤了,他说不会的,他只怕被陈三妹卖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但是没有。
陈三妹让他在这个家安顿下来了,房子建好的那一天,桌上一锅林婷送来的炖猪肉,贝贝还没法吃肉,陈三妹把猪蹄尖尖给了他。
他一直知道自己父母是欠了陈三妹钱的,一直知道,一刻也不曾忘记。
但陈三妹从来没提过。
他现在在干什么?
人得讲良心啊。
林贝发现一件事,只要在哥哥身边,她总能睡得很踏实,一觉醒来天光大亮的那种。
台风当天中午天还是晴的,到了下午三点,一阵狂风忽然从海的尽头涌来,来得毫无预兆。
风里有饱满的潮湿和凉意,乌泱泱的青云一点点冒出海天交界线,每一次抬头都能发现体积更大了一些。
林贝因为发烧被禁止帮忙,披着毯子,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晾衣绳旁边,望着码头,手指互相捏着。
岸边的渔船紧紧挨在一起,像一排并肩作战的战友,海面上寥寥几艘船都在往回开,她看见了她哥的船。
林贝眼睛一亮,起身就要去接。
“坐下!”陈三妹在后面命令,“你可别折腾了,你哥总会回来的,急什么。”
林贝只好退回小马扎坐下了,巴巴地望着。
陈立诚这趟回来是空船,其实现在时不时就会有一两趟空船,但整体收入还是相当喜人。
他修船便宜,镇里还给他批了好几项补贴,陈三妹姐姐那边借的钱又不需要还利息,各种外快一挣,日子比决定做船运那会儿有盼头得多。
干到现在,最难的一步就是下决心的那一步,其余都很顺,所有人都愿意帮他,批发商绕着他走,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顺。
今天泊位没有了,陈立诚把船停在了稍远一些的地方,船上几个人都上了岸,他和朝晖还得给船多栓几条绳,尽量固定在海上。
“阿诚啊,”朝晖栓好最后一根绳子,有些犹豫地开口,“那什么,你要不还是再请个人吧,工钱给我开低一点成不?开一半也成。”
陈立诚回头看了看他,“太累了吗?”
“熬不住了,”朝晖露出一个苦笑,“你这白天黑夜地跑,没个休息的时间啊,我一把年纪了,这风大点儿吧就腿疼,本来也只想找个轻松的活儿干,谁知道你……”
陈立诚拧着眉点点头,“我回去再找找。”
“哎,你前阵稀里糊涂的,我怕我走了你干不明白,也没好意思说,”朝晖笑着说,“要实在没有合适的,我可能就干不了了。”
“会有的,辛苦了。”陈立诚在脑子里过着人选。
讨海很伤身体,他们这儿气候饮食也不好,镇上不少老渔民四十出头就干不了了,经验是有的,只是身体差,找来跑跑船应该不成问题。
就是人工得多支出一点儿了,朝晖的钱不可能真减一半,朝晖曾经带过他,是他的船老大,现在本身也没多少,给一半有点侮辱人。
陈立诚边想边往前走,忽然看见朝阳拎着自己的大包小包在一边等着。
“诚哥,帮我提一下东西!”朝阳最近又黑了一个度,一笑就只能看见那口牙。
陈立诚过去接过了。
“能帮我提到家门口吗?”朝阳讨好地问。
陈立诚下意识就想拒绝,但想想龙王庙离她家挺近,“行。”
“诚哥你太仗义了。”朝阳高兴地塞上耳机。
听音乐不妨碍她聊天,一路上朝阳都在说集训的事儿,集训,队友,聚会,市中心,男运动员们……
陈立诚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她讲一个男运动员给她写情书才竖起了耳朵,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们学校有没有男生给贝贝写情书?”
“没有吧。”朝阳说。
陈立诚松了口气。
“一般都直接表白,”朝阳比划着,“还有到教室门口喊的呢,对了上次我们在食堂吃饭还有男生帮我们结账,贝贝魅力太大了啦。”
陈立诚:“……”
朝阳顺口说完才想起林贝对他的企图,连忙找补:“都是单方面的,诚哥,贝贝对你那是一心一意,情比金坚,绝对没有看过别的男人……”
“好了。”陈立诚说。
一顿饭而已,他给贝贝结过多少回账了都,一顿饭就敢说喜欢人家姑娘。
陈立诚脸色沉了下去,朝阳就没那么活泼了,缩着脖子默默回家。
镇上的龙王庙很气派,不是朝兴丁家那种显露于外的气派,一砖一瓦蕴含着经历千年风雨洗礼的厚重。
小小的一座庙,青砖精雕细琢,门柱盘龙嵌珠,代表着黑崖镇民对天地最崇高的敬畏。
龙老爷端坐案上,陈立诚换了份贡品,上了三柱香,跪在蒲团上祈祷。
祈祷今年台风柔和。
祈祷林豪槠早日康复。
祈祷贝贝无病无灾。
边上忽然落下一双膝盖,陈立诚侧过脸。
林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仰头望着龙老爷,用一种单纯无畏的眼神。
他中午回过家,趁装卸货的工夫,把船上的东西搬回了家,那时林贝还在睡,因为鼻塞,口水流了他一枕头,但脸色还是不太好。
这会儿脸色好多了,虽然还是没什么血色,鼻头有草纸磨多了泛起的皮。
“好点了吗?”陈立诚问。
“嗯,”林贝点点头,看着雕工出彩的龙老爷,据说这个龙老爷是朝兴丁的爷爷雕的,“哥你今天不跑船了吧?”
陈立诚笑了一下,“不是早就说不跑了吗?”
林贝有些发僵的肩膀耷了下去,感觉整个人轻松了很多。
这样的发展,她哥要是还出事,那她也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真没有了。
今天来庙里供奉的人很多,一般快来台风了大家就会来打扫打扫,上上香,放点贡品,图个安心。
兄妹俩没跪多久就来了一行婶婶,起身把蒲团让出去。
出门的时候,他们看见海面上的青云已经像铜甲洪流一般喷薄而出,密实得透不出一丝蓝,不敢想那一团团云层里蛰伏着多少疾光紫电。
“有点吓人了今年。”陈立诚说。
林贝把手探进他的掌心。
陈立诚没有握住她,也没有甩开她,由她自己把握。
烧烤店一如既往的热闹,客人还没来,但陈小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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