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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心上人有点陌生怎么办?》8、画像惊魂(第2/3页)
,待婢女走后,喻子衿转身看着纪知宜,没再执着要央求喻有道改主意,只道:“改日我再找阿耶。”
随后自顾离去。
眼下这些都尚且理不清,纪知宜也不准备在喻有道的书房外多停留,为免自己的举动惹人起疑,遂紧跟着喻子衿的脚步离去,在三岔口与她分别。
恰好到了酉时正,天色暗下来,纪知宜自喻宅出来就见文韶心还候在毗邻的小巷,坐在马车里,时不时打起车幔往喻宅瞧,满脸忧容。
见她从喻宅出来,文韶心稍有怔愣,旋即立马下了马车,款款迎上来,“纪二娘子可还记得我?”
纪知宜盯着她没说话。
文韶心咬着半边唇,眼睛往喻宅那头瞟,柔声道:“我回去后想了几日,实在觉得对不住你们,真真是我搅合了席面,今日是特意来赔罪的,我对不住喻五娘子,也对不住二娘子,还请二娘子受我......”
说罢微微向纪知宜俯身而下。
纪知宜眼露厌嫌,很快又遮掩下去,迅速扶起她,“不要紧,都过去了,娘子何必还将此事放在心上。”
文韶心怯生说着:“我心难安呐。”
若不是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纪知宜兴许真要被她骗过去,心中冷笑两声,她随意拍拍文韶心的胳膊,状似劝慰道:“那日的事,谁也不曾怪你,你说是不是?既揭过去就不必再提了,回去吧,待会儿闭门鼓响,坊门可就要关了。”
说罢,没有再与文韶心多说话的意思,纪知宜越过她,自顾回了纪宅。
进了门,碰上与自己一同从余杭回来的另一位家仆,名叫元林。
她喊住元林,在门缝里悄悄指了指文韶心,淡道:“派个人盯着她,跟她回去,三日后向我回话,交代她都和谁在一起,说了什么话。”
元林本就归她差使,忙点头应下去办事了。
大门紧紧阖上,隔绝了外头的风声,纪知宜转身走上廊庑,走得极缓极慢,心中思绪万千。
假设掳走喻子衿的人不是随文砚,假设他只是没被喻子衿看上,明知纪、喻两家不和,长安城内与自己这般出身一致的小娘子还有许多,他又为何要做自己的赘婿?
毕竟做别家的女婿,在朝中可迅速靠岳丈的扶持站稳脚跟,在她纪家做女婿,却还要考虑喻有道是否会打压自己。
先前打算派人戏弄随文砚的心思往下压了压。
天色彻底黑沉下来,廊庑下的黄纱灯笼投映出光,纪知宜目中冷色难辨。
那就先派人盯着随文砚与文韶心,看看他们究竟是如何从喻家这样的诱惑里跳出来,转而挑选纪家的。
...
行至前厅,正赶上梅夫人在备暮食,大房一家因有事去了荥阳,如今家中只有老夫人与二房、三房的人围坐在一起。
除此之外,纪知宜眼尖发现厅内还多了一人。
梅夫人见了她,忙招了招手,“怡姝快过来,见过玄机大师。”
正是先前替她喊魂的祝由师。
纪知宜茫然上前,先与玄机见礼,随即问梅夫人,“阿娘,家里有谁病了么?我出门时不是都好好的?”
袁夫人笑着接了话,“傻孩子,是你阿耶叫大师过来的呀。他人在皇城里,心却挂在你身上。”
纪霖去了太学,留在家中的纪观月艳羡道:“今日冬至,皇城内举行祭祀大典,二伯的意思是托大师再看看二姐,问问你有没有哪里不适呢。”
这倒是险些忘了。自推翻前朝后建立武安新朝,每逢四立、二分、二至,皇家都会举行大中小祀,往往到了这时候,身在长安的官员们都是十分忙碌的。
怪不得没有见到父亲,连三叔也不见。
纪知宜轻点下颌,乖乖站在梅夫人身侧,由着那玄机看向自己。
玄机是个四十来岁的祝由师,得了中书令所托,刻意来一趟,本是只想随意看看纪家行二的这位小娘子,谁知就是这一眼看过去,不由地眯了眯眼。
他最初只是静静看着,不多时,缓慢在纪知宜身前踱起步子,旋即一言不发将她仔仔细细打量,那双眼睛似蕴着强悍的、穿透人心的力量,生生把纪知宜看得后背沁出一些汗。
难不成,玄机能看出她死过一次?
这一想,纪知宜难免紧张。
真相未明之前,她可不想让玄机在家人面前勘破她的秘密。
玄机看得太久,便连梅夫人都有些狐疑,“大师?”
好在话音方落,玄机便收回了眼,随即从怀里掏出一物递与纪知宜,“小娘子无碍,此物是某新得来的玩意儿,有安神之效,小娘子受过惊吓,若想一切都好起来,还是要沉下心来,切记。”
话中深意只有纪知宜听明白了。
她承认,自重生以来她想做的事情太多,可碍于前世活在富贵窝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以至于再活一回,便有许多不明之处,她是浮躁了点。
接过此物细看,是块半只手大小的玉佩,纹理像鹿形。
纪知宜向玄机略一福身,“那就谢过大师了。”
正巧此刻闭门鼓从天际传来,玄机扭头看了眼天色,婉拒了梅夫人留他用暮食的好意,再看了纪知宜一眼,阔步而去。
被玄机盯着看得太久,导致纪知宜用饭也少些滋味,放下碗,与家人说了些话,遂往自己的毓秀阁去。
茴鸢与雀梅备了热气腾腾的水,伺候纪知宜沐浴。
茴鸢发现她总握着那鹿形玉佩,叹这玉佩长得真奇怪,“娘子,这玉佩看着很稀奇呢,质地上乘,瞧着就是好东西,玄机大师真舍得,郎主也是真的疼爱娘子,放眼整个长安城,除了隔壁喻家的,再没有谁比咱们郎主更疼娘子啦。”
纪知宜稍有些酸楚萦绕心头,父亲对自己这么好,究竟是怎么狠得下心让自己走上流放之路的。
许久,她随口答道:“是挺舍得,说送就送给我了。”
茴鸢也随口回道:“我记得还未入冬时,娘子很喜欢搜罗奇形怪状的玉佩呢,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纪知宜忆起这件事,前世的启元三十年秋,她的确有这样的小爱好,只是后来喻子衿失踪,贵女们之间惶惶不安,她便渐渐没了兴趣。
最后一句话被纪知宜听进心里,上榻前照惯例画上一副画像,她坐在高案前,握着那玉佩看了片刻,继而将其戴在了脖子上。
商叙是在这时候过来的。
抬目就见她在把玩脖子上的玉佩,一脸沉思之态。有了求真算出来的卦象,说什么姻缘宫动,商叙怎么看她怎么奇怪。
他怎么可能和一只鬼结缘?
他尚有大好年华,还未施展抱负,甚至都没和爷娘多待几年,怎么就和鬼结缘了?
还非得躲着她?
他就不躲,她能拿他如何,有本事杀了他。
正想走动一二,商叙却忽觉不对劲,四肢像被钉在何处,唯一能动的只有他的眼睛。
这一想带了几分惊恐,商叙不可置信地将目光挪移向她。她在高处,他在暗处,她只消一垂眼仿佛就能看见他。
莫非他在画上?!
夜雾腾腾,外面风啸声不止,纪知宜出了好一会儿神,遂哂笑了一声,“我怎么什么都信,怎么可能想什么来什么?”
说罢,她开玩笑般喃喃:“玉佩啊玉佩,不说别的,我现在最想见到谁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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