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460-470(第5/17页)
入。每一个举动、每一句交谈、每一个故事,都让他们觉得扭曲、混乱、对不上号。
可凡人的人生总是如此,他们无暇去关注在任何微小时刻的不安信号,他们一定得奔波在自己无趣、平庸、日复一日又普普通通的生活之中,仅仅只是为了生活本身:生与活。
而这一点,却又反过来让他们恰恰远离了那些危险、恰恰忽略了那些疯狂。
无知是残酷的;无知也是幸运的。
……康士坦丝·艾肯,她是不幸的。她的不幸之处在于她并非如此无知,却又偏偏将自己的人生葬送在这片知识之中。
一位巨面者正在寻找【记忆】的力量。治世的变更给了祂一个机会,因为在时光错位的间隙里,【记忆】的力量带来的清醒与坚定,会让那些人在无数迷茫的人们之中脱颖而出。
知晓奥尔德斯治世发生了什么、知晓奥尔德斯治世的故事的人,当然是与阿尔弗雷德治世的其他人格格不入的。
康士坦丝在不经意间暴露了自己的格格不入,因而引来了这位巨面者的关注。
可她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看起来与【记忆】的力量并无关系。
……或许……杜尔米不太确定地猜测,或许这也是康士坦丝能够活到现在的原因。因为那位巨面者发现自己找错人了,所以就懒得管康士坦丝母女了。
而康士坦丝却不甘心。
只是一次莫名其妙的误会或错位,她就要失去自己生命之中的一切吗?巨面者就能够如此为所欲为吗?
她并不清楚【记忆】的力量在哪儿,也并不知晓那位巨面者究竟是何根底。她只是在想,既然这场悲剧源于她的那场梦,那么她就要去格拉德追逐真相。
因而她来到了格拉德、藏身于怪圈,并且重新开始寻找最初的那场噩梦。
她先前收集的梦境的质料,始终围绕着这个房屋、围绕着她的女儿;给予保护与安抚。
可或许是她这样突如其来的人生惨剧、或许是她的灵魂在对抗巨面者的时候受了伤、或许是她终究陷落于无穷无尽的梦境……她却重新做起了噩梦。
她的噩梦是如此疯狂、混乱、嘈杂、恶心;她梦到灾难、梦到死亡、梦到哭嚎与尖叫,以至于她日复一日地沉沦其中,几乎就要醒不过来了。
……梦境。
这是普通人最容易接触到神秘侧力量的渠道,同时也是他们的灵魂最敏锐、最脆弱、最动摇、最坦荡的时刻。
倘若说有什么东西最接近神秘侧,那就一定是人们的梦境了。那是人们不安的动荡的轻忽的漂泊的灵魂。人们可能在梦境之中得知匪夷所思的知识、望见不敢置信的画面,也可能在梦境中无知无觉地随大海、随河流一同飘荡。
“这几年,我梦到了更多关于那场灾难的画面。”康士坦丝缓缓地苦笑起来,“我几乎以为……我疯了……”
杜尔米同样感到了悲哀。
一场发生又没发生的灾难;一种萌发却又遗失的力量。饥荒与记忆。
而对于微面者来说,即便是眷者这般层级的大人物,在巨面者的注视之下,他们也毫无反抗之力,顷刻间便家破人亡、踏上流亡的道路。康士坦丝甚至还不知道这位巨面者究竟是谁。
杜尔米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后来那位巨面者没再来找你,是吗?只不过,是不是有其他一些神秘侧人士听闻了你的遭遇,也同样来找你了?”
“是的。”康士坦丝回答,“有不少都是佞神信徒。而格拉德的情况也有些不对劲。我一直在试图寻找格拉德的【乡】,前不久我登报给出了暗示……”
杜尔米恍然大悟。
《今日》之上登报求助的来自格拉德的女士,正是康士坦丝,她也的确噩梦缠身。
但她其实并不是真的指望有人能帮助她,只不过是希望以这种方式来联络【乡】——因为【乡】是最容易解决这种问题的,并且在阿尔弗雷德治世,类似的求助也屡见不鲜。
杜尔米却疑惑地说:“我记得我有一回去往梦中的图书馆,在那儿听闻一些交谈。有人找到了格拉德的【乡】,只是后者说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噩梦……所以,格拉德的【乡】应该是存在的吧?”
康士坦丝静静地望着杜尔米,只是说:“他真的找到【乡】了吗?”
杜尔米下意识想肯定,却突然迟疑地停住了。
格里菲斯在旁边说:“【乡】的成员身份……很难确认。”
因为【乡】的成员是最好假扮的了。
能够出入【乡】、能够在梦境之中行走,那就可以假称自己是【乡】的一员——事实上他们也正是梦境之乡的一员,因为此地正是如此慷慨地敞开给所有人。
但如果真的要确认【乡】——指正神教会意义上的【乡】——的成员的身份,那就非得翻阅信众名册才可以。这是个麻烦的过程,但与此同时,假扮【乡】的成员其实也没什么好处——在梦里何必这么做呢!
康士坦丝望向了格里菲斯,并且说:“我之所以相信你的话,就是因为我记得格里菲斯·索伦这个名字。利文斯通的【乡】情况危急,我此前也跟他们打过交道,并且见到过那边的信众名册。
“这位格里菲斯·索伦先生,他年纪轻轻、天赋出众,还拥有这样一个姓氏……所以我才会对他留下一些印象,并且让我相信你们的话。”
杜尔米这才明白,为什么康士坦丝如此轻易地相信了他们的说法。
“可是,格拉德的【乡】,没人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康士坦丝又说,她的目光之中依旧带着那种固执的冷漠,“没人联系过我,格拉德的梦境空空如也、没有一个活人。
“而你在梦中听闻的那个说法……也或许,是有人假扮了格拉德的【乡】,以此维系格拉德这种表面上的正常与繁荣。但或许这座城市本身,已经成为了神秘侧的一员。”
这是当然!杜尔米的第一反应是这个。要不是因为阿尔弗雷德治世的出现,格拉德早就成为了一座死城、一座空城。二十年前的饥荒……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粉饰太平、进行伪装?杜尔米又不禁想。幕后之人有什么目的?
杜尔米烦恼地揉乱了头发。他瞧了瞧在旁边狼吞虎咽的弗洛拉,又看了看百叶窗之外的天色——黄昏将至。
“好吧,女士。”于是他慢吞吞地说,“好在我们也并非一筹莫展,至少我已经想到了一个绝对有效、可行的办法,只是需要您再仔细描述一下……”
“描述什么?”
“那场梦。您最初的那场噩梦。”
康士坦丝怔了一下。
而她望见一双幽绿色的眼眸逐渐泛出幽暗、昏沉的光彩,幽绿色的天光仿若要一同遮蔽世界、荫蔽世人。人们昏昏沉沉地抬头望向天空,以为黄昏、以为深夜——以为梦境倏忽一下吞噬了所有人。
杜尔米笑着说:“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去那无垠的梦海之中,打捞属于您的那场梦了。”
第464章 没有太阳
“……请问,这是哪儿?”
他无可奈何地说。
而那片混沌的、疯狂的黑暗并未给予他任何回答。
“每当我以为我能在现实生活安安稳稳地前行的时候,你就要跳出来,十分挑衅地告诉我:别想了、根本不可能!”他就说,“——是这样吗?”
黑暗仍旧不语。周围的黑暗是如此昏沉、浓厚、静谧,以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