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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840-850(第2/19页)
外一方面是则是因为这家餐馆确实很好吃。
他们沉默地吃饭。期间隔壁桌的两位家长也战战兢兢给辛西娅喂了饭,然后终于可以松一口气、自己去吃饭了。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杜尔米隐约听见一声异响……
是辛西娅坐着的椅子塌了。杜尔米眼疾手快捞住了这个可怜小孩,其余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卡桑米亚先知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块。他率先鼓起掌。其余桌的客人也凑过来看热闹,然后一起鼓掌。
接着,辛西娅的亲人们终于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辛西娅的父母都哭了起来,看得出来他们的压力很大,但这一次是喜极而泣。他们连忙向杜尔米道谢。
杜尔米手足无措地抱着辛西娅,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刚刚为这孩子挡了一次血光之灾。这孩子要是跌在地上,以卡桑米亚的一贯情况,那她一定会死的。
餐厅的老板也过来了,大方地给这两桌客人免了单,并且看着杜尔米说:“先生,你已经成为卡桑米亚的英雄了。”
只是因为顺手救了一个孩子?
杜尔米明白了:在卡桑米亚,新生儿拥有着一种特殊的地位。
人们来到卡桑米亚的第一时刻,或许会以为这里正发生着亵渎神明的事情:是年长者攫取了、抢夺了年轻人的性命吗?所以老人一直活着、孩童一直死去。
但是,在杜尔米看来,卡桑米亚仍是维持着传统的道德观念,这里并不与谢兰或雾兰的任何一个城市存在差别。父母爱着孩子、孩童尊敬着成年人。
因此,这里发生着更为亵渎的事情。正如卡桑米亚先知所说,有“另外一样东西”压制着卡桑米亚人。
辛西娅的父母千恩万谢过后,将辛西娅接了过去。虽然这一家人不会说谢兰语,杜尔米也听不懂卡桑米亚的语言,但肢体动作和目光表情仍旧能够让他们明白彼此的意思。
杜尔米呆站了片刻,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也就是卡桑米亚先知的面前。
接着,他缓慢地说:“我疑心……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我今天会出现卡桑米亚、知道我能够救下辛西娅……”
老先知笑了笑,随后缓慢地说:“我确实听闻了一些征兆、获知了一些呓语。您应该也知道,【白日梦】先生,雾兰神殿正是这样的存在,我们在古老又年轻的大陆之上生长与生活。”
杜尔米眨了眨眼睛,心里嘀嘀咕咕地想,原来卡桑米亚先知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也早就知道了雾兰的秘密?
照这么说,这位老先知的那一声“祖奶奶”,说不定还是故意说给杜尔米听的呢,老先知就是想要引起杜尔米的注意。他就说嘛,为什么雾兰人会用谢兰语说出“祖奶奶”这样的称呼。
“但是,雾兰的先知并非真正的先知。”卡桑米亚平静地说,“我们不可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提前预知。”
那些神秘侧意义上的征兆、线索、暗示,随时有可能发生动摇、甚至破灭。神秘侧很难在根本意义上撼动真理侧的坚实,而凡人的生活又是随时可能发生改变的。
比如说,卡桑米亚并不能确定,辛西娅一家今天一定会来这家餐馆吃饭。万一今天早上的时候,小辛西娅其实做了一个噩梦,一直哭闹不休,她的父母就不敢带她出门了。
再比如说,卡桑米亚也绝对不可能确定,【白日梦】先生就一定会在今日今时踏入他们的小镇。在老先知的预感之中,这位巨面者明明昨天夜里就已经到达了。
然而,无论如何,卡桑米亚一定会赌这一次。
太久了。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他觉得自己起码已经活了一百岁,又或者,他是已经当上先知整整一百年了吗?这么多年过去了,但这片土地还是还没有迎来自己的新生命——自己的新生。
卡桑米亚非常清楚——尽管这是残酷的——整个世界正在面临的危机。那是一种腐烂、一种永无止境的坠落。
而他更加清楚的是,卡桑米亚就生活在这块伤疤的旁边,甚至,是在这块溃烂的伤疤里头。
“我将告诉您一个秘密。”
“什么?”杜尔米好奇地问。
“世界的尽头意味着死亡,连神明的死亡都栖息在死亡之中——您有没有好奇过,【世界】的‘死亡’在哪里?”
第842章 奋笔疾书
昏黄的灯光之下,劳伦特·霍索恩正在奋笔疾书。
他正在弗尼瓦尔神殿的客房之中,并且知道杜尔米——他们那位领主大人、他们那位【白日梦】先生,以及,他们那位亲切的值得尊敬的朋友——已经去了更为遥远的南方的神殿。
原本他们几个是打算跟杜尔米一起去卡桑米亚神殿的,但杜尔米选择了一条更为艰险的道路,于是劳伦特等人就只好留在弗尼瓦尔。
这与他们最初的计划截然不同,然而他们却无法违抗杜尔米的固执决定,于是就只能目送杜尔米的前行。
深夜,劳伦特辗转难眠,就干脆起床点灯,来到书桌前书写那本《沉睡之昼》。
在他心中,这是杜尔米·奈特与【白日梦】先生的传记。但杜尔米要是听了这话,一定会笑着摇头说,“这是属于我们所有人的故事”。这个年轻人总是在某些地方相当执拗,甚至天真、甚至谦卑。
因此,尽管杜尔米会抗议,但劳伦特还是在书中使用了“我们的主角”这样的称呼。
一边写,他会一边回忆当初的故事,并且感叹自己当时的愚钝。当他在奥尔德斯治世出发的时候,他可没想到未来的自己究竟会经历什么。他想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傲慢自大的、眼高于顶的、野心勃勃的。
话虽如此,这样的想法最终也只是让他付之一笑。
作为【记录者】,他目睹了太多的历史与故事、太多的人物与命运。于他而言,甚至他自己的命运也包括在其中。
从一个更高的视角来审视这世上的所有人,他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也并非特立独行、并非格格不入。每一个迟暮的老人都曾经是一个莽撞的年轻人。
劳伦特缓缓写道:【白日梦】先生毫无疑问是这个时代最为耀眼的人物。
他停下来,看着这句话。随后,他遵循了杜尔米的理念,在这句话后头又补充了一句话:但天上不止有太阳,还有月亮与群星。
……他突然莞尔一笑。他想,倘若这个故事是一本小说,那如果从一开始就将杜尔米·奈特与【白日梦】先生分开描写、等到最后再向读者揭晓这两个人其实是同一个人——会不会很有趣?
不过,哪怕这个世界只是一本小说,这也依旧是他们的人生。
当劳伦特真正落笔的时候,他也不得不感慨,这是一段漫长的旅途。无论对于奥尔德斯治世的他自己、还是阿尔弗雷德治世的他自己,还是如今的他自己,都是如此。
因此,对于杜尔米来说,这就更加漫长了——他还比其他人多了光怪陆离的夜晚。
劳伦特正打算继续写的时候,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找自己,他慢吞吞写下了最后一行字,没有错失灵感,然后才去开了门。门外站着海沃德·诺伊斯,不出所料。
海沃德走进房间,顺手拿起了劳伦特的手稿看了两眼,最后他咧了咧嘴,笑着说:“要不是我知道你写的是杜尔米的故事,我差点要以为你是在为一位帝皇歌功颂德了。”
劳伦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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