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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畏妻会有皇帝命》60-70(第3/14页)
豪强面上还要尊重梁氏,争得再凶也都是绕过梁氏诸王的封地,所以梁秉一直以看热闹的心态,坐观冀州各方势力打成一气。
他从未想过火会烧到自己头上,还是这样明火执仗地来攻打赵郡,连个名目都无。
很快第二批斥候来报,燕行一路绕过沿途城池,直插邯郸而来。
梁秉当即跳了脚,“不是说燕行要从刘泰那儿借路,从中山郡直取安平么?”
可这会儿再说什么都晚了,午时,幽州前锋两千骑抵达邯城城下。
城上守军刚举起弩机,幽州突骑已散开阵形延着城墙急驰,顷刻间箭如飞蝗,压得城头垛口上的赵郡兵卒抬不起头来。
打头的黑甲黑骑的将军更是有骇人之勇,马上就能开起三石硬弓,他第一箭射下城头的赤红大旗,第二箭将才架起的弩机射裂,第三箭又一架弩机裂开损毁……
这般如神将降临般的威势,撼山震岳,凡胎肉身拿什么来抵挡?
魂飞魄散中,生怕落到他箭矢瞄中的范围,一时城头上如开锅了一样,兵卒们抱头四下奔蹿,但有城尉挥刀上前往回赶人,又是一箭呼啸而来,那城尉一箭透心后,又被箭矢的余力拖着,钉到了旗柱上。
那将军身后的另一战将也悍不可挡,追在他身后箭无虚发,箭箭致命。
有这两人冲在前,他们身后的两千骑都被激起了杀性,连绵不绝的箭网铺天盖地一样兜向邯郸城头,根本不给城头兵卒抬头的间隙。
赵郡多年无战事,将士懈怠日久,本就没准备,又是这般强敌压城,这一轮奔突箭袭后,士气就被打散。
城下的幽州骑军跑马放箭嘴上还不闲着,“笑死个人,就这般守城?”
“这般软脚的,我一枪能挑三个!”
“还是别丢人,出来受降罢!”
……
这样几圈跑下来,幽州的一万八千步卒也陆续赶到了邯城城下,开始有序地安营扎寨。
之后燕行令两千骑分兵四路,分驰邯城四方,将邯郸去往邺城、临城、安城、漳城的四条官道控制住,又拿下了各处的渡口、山口、驿站,将能来援邯城的所有出入口堵死。
一万八千步卒也是分四面扎营,距城墙一里构筑壕沟、木栅、又在高地修筑临时壁垒,以隔绝城内使人突围求救,将邯城密不透风地困成一座孤城。
梁秉已六神无主,因着从未想过赵郡有被袭之危,又是春季粮仓见底的时候,邯城内余的粮草不足半月之用。
“那燕二目无皇室,大逆不道,陛下会发兵来救我吧?”梁秉哭丧着脸向长史问计,“我听说燕行与何氏有怨,何氏必不会容燕行坐大……”
长史哪确定啊,只能道,“无论如何都要先稳住,稳住了才能等来救援……”
然而第二日开始,幽州军开始凭着壕沟作业,填埋起邯城外护城河。
城头上待要射箭阻拦,就有骑兵似昨日一样不间断绕城游弋,一轮又一轮的箭雨下,城头上的兵卒都龟缩起来,任是喊打喊杀也不敢冒头。
待那杀星主将一箭将喊打喊杀的射穿,百丈远的距离能是人力能达?
这下连站出来喊打喊杀的也没了,兵卒们只敢猫腰弓背行走,借着垛口躲避着往下放箭,本就不多的士气就散得差不多了。
这时城头上都知道了,那杀星主将就是幽州军主帅燕行。
城下的壕沟一日比一日多,四下连纵起来,护城河也被截成了数段,有几处已添埋了多半,攻城梯该能推过来了。
那杀星燕行脾气火爆,即便城头上无人,他也要往城头上射几箭发泄,连日下来,城头上已无一竖起的旗杆。
旗在城在,连旗都竖不起,这城还怎么守?
第63章
63章
围城第六日,城中恐慌气氛更甚,街市上已开始有入室抢粮的,还有百姓集结到赵王府前,要求开仓放粮。
军粮都维持不住几日了,梁秉哪肯开仓。
长史怕饥荒之下闹民变,下令封城,百姓居家不得出入。
本就无粮,这又断了生计,一时邯城内民怨四起,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梁秉望眼欲穿地等,传书鸽全放飞出去了,邯郸城外连个援军影子都不见。
待到第八日,那杀星燕行又变了新花样,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城下,三石大弓扔在右手边,左边脚下放了一排的酒坛,他就坐在那里从早到晚,一坛接一坛的畅饮,仿佛安坐在自家苑中,当城头的兵卒是摆设一样。
梁秉跺脚大骂,“那贼子欺人太甚。”
骂完,他哭丧着脸问长史,“他今日喝酒,明日是不是就要攻城了?”
幽州军已经将云梯、撞车推到了护城河填平的地段,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长史攥拳道,“明日攻城也好,再拖下去,军中士气涣散,粮草又不足,易生哗变。
攻城时那边的骑军就失了效用,邯城城高墙固,到时把军卒都部署到城头,再将城中青壮也调来,来而不往非礼也,到时箭雨夹石雨,看哪个能登上城头!”
“对,对,攻城时为免伤了自己人,他们再不能绕城放箭。”梁秉连连点头,“如此就全由长史调派。”
“明明能困死我等,他偏要攻城,勇猛又如何?”长史嗤笑道,“几回攻而不下,该是那边军心大乱,我方士气大涨了,届时此消彼长,大王就坐看他们退兵罢!”
等金乌落山后,长史下令开武库,令军卒们将箭矢全部搬到城头,又调派青壮往城头运砖石,直忙到夜半。
明日就是一场决定生死的硬仗,需养精蓄锐,望着城外只零星几束火把的幽州军营,长史安排好巡视后,下令就地休整,邯城城头也在浓漆的夜色中沉进一片寂静。
城外幽州军营中,项容和许览带着两队人整装待发,所有人都是轻一色的黑,为免撞击发出声音,开山刀都背在了身后,手上还戴了软羊皮制的手衣。
燕行再次确认,“才都钉好了?我要万无一失!”
项容和许览齐声回道,“将军放心,我们亲自验看过了。”
借着邯城城头上搬砖石闹出的动静掩着,项容和许览带着人摸过去,已在防守薄弱的东西城墙上钉入了钩援。
项容忍不住赞叹道,“郑工官确是有几手,他制出来的钩援极易抓墙,又牢固,比起来,先前那些就没个用了。”
许览有些可惜道,“若是多几副,邯城早攻下来了,将军哪用在城下饮酒。”
若不是时候不对,贺良很想上去给许览一脚,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没数么?再让将军喝下去,就如田先生所说,将军该想人不能想,做人不能做,先生又不在,到时哪个能收场?
好在项容在那边接了话,“还多几副?只这几副,听说那些乌鞑匠人都要将锤子抡冒烟了。郑工官说了,没有乌鞑匠人的精巧手艺,这般钩援哪个都仿不出来。”
贺良也道,“乌鞑工匠的手艺是一个,郑工官改的铁石液方子更是关键,不然哪来那般锋锐的抓力。”
燕行在前头轻哼了声,这些人都及时住了嘴。
燕行没再多说,挥手道,“去罢。”
随即项容和许览各带了一队人潜入茫茫夜色中,在向两侧各自散开前,两人击掌约定,“谁先上城头,落后的要请三日的福满居。”
两人早将邯城内数得着的酒家打探好,就等今晚见分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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