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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世子今天也在认错未婚夫》60-70(第4/14页)
言辞含糊,欲言又止。
她还是决定去救人。就像她所坚持的那样,无论那个害她二哥的人怎么样,但祸不及家人,该救的人她作为一个大夫就应该救。
虽然她也大可以派另外的大夫去,但她还是想自己踏出这一步。
她没有二哥那么高尚,教化百姓,也不像昔年的阿姐,悲天悯人。
但是薛家的人,从来无愧于心。
商矜不难理解她的意思,微微地笑起来:“既然决定了就去吧。”
看来这对兄妹已经达成了一致。这样也好。
以德报怨。还真像是薛宁璧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若非如此,在选定前往青州的钦差时,商矜也不会轻易做出抉择。
薛薰风得到了他这句认可,不着痕迹松了口气,连带着眉眼都活泼起来:“那药方的事情就拜托你啦。”
“嗯。”商矜颔首,目送她出门。
萧照不知何时在他身侧坐了下来,这人一直一言不发,直到薛薰风走了才冷不丁地忽然开口:“薛家的五姑娘倒是很率真。”
“与从前见过的那位薛家六公子,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萧照没有在正式场合见过薛听舟,他二人唯一的一次会面应该是在奚宁县。
他和薛听舟联手算计了萧照。
商矜眼皮轻轻地跳了下,他目光落在薛薰风拿过来的药方上,声线若无其事:“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
“这倒也是。”萧照淡淡地笑了笑,顺着商矜的意思将话题轻描淡写带过。
“不知薛郎对孤昨晚的提议考虑得如何了?”他转而问。
昨晚。
商矜垂了垂眼。
不该让萧照留宿的,他怎么会鬼迷心窍忘了萧照是什么人。如果谈得拢还要再等一夜?若不是商矜严词拒绝,恐怕萧照能得寸进尺到要与他同床共枕、抵足而眠。
对上萧照,商矜发现自己总是有糊涂的时候。
他避开萧照的视线,漆黑的眼睛里只有薛薰风药方上的簪花小楷,但他却又没有把那些字看进去。
“多谢世子好意,不过我不会离开越京。”
他不可能和萧照回南梁。
萧照不清楚他的身份,但商矜却没有忘。如果说京城对萧照来说是龙潭虎穴,那南梁对商矜来说更甚。
越京起码还有那些讲究礼仪廉耻的“君子”拉不下脸面让萧照不明不白地死在京中,但南梁萧氏一手遮天,可没有这个顾忌。
“可你也不来了青州?”
萧照挑眉。
“世子觉得这二者一样?”
“孤觉得,没有什么不一样。”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薛郎不愿意离开越京的缘由——”
他放缓了声调,用一种晦涩不明的语气问商矜。
“究竟是越京风光独绝薛郎舍不下,还是越京城中有薛郎割舍不下的人?”
商矜指腹揉过眉心。
他至今都不明白萧照的误解从何而来。他也没有以“薛山月”的身份故意表现出和清河公主的关系暧昧来。
萧照为何始终坚信这件事?
他无奈地开口:“不是因为清河公主,世子不用纠缠于此。”
“是么?”萧照的反应却不在商矜意料之中,他听见南梁王世子似是极轻地冷笑了声,“那薛郎舍不下的,是那越京中与你定下婚约的美娇娘?”
商矜揉着眉心的指尖一顿,从额间移开,他眸光在萧照脸上游移,仿佛是在打量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是薰风说的那句无心之言……原来他又有了新的误解。
商矜一时半会说不清自己心底的情绪,微哂:“我确实有一段婚约。不过并非出自我本意。”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萧照,没有错过他明显舒缓的神色,一瞬间顿觉世间的缘法果然奇妙。
商矜继续说:“这段婚约,过不久就不作数了。”——
作者有话说:不存在的情敌增加了。
第64章 移朱履
萧照彼时没有意识到商矜看过来这一眼的真正含义。当之后他想起来今日这段对话, 才发现自己实在是蠢不可及。
硬生生将本该一帆风顺的事折腾出许多波折来。
然而此刻的南梁王世子却在为商矜说的“婚约不作数”而挑了挑嘴角。
但他还是说:“以薛郎的智谋,不是你亲自点头应允的婚事,也难以强加于你身上吧?”
萧照的言辞令商矜沉默了片刻, 他纤长的手指半屈点在桌面上, 敲出的声响如初夏时节沉闷。他滑出袖口的一段腕骨温如玉、净如瓷釉。
削瘦伶仃,但这只手握住匕首的时候, 下手没有半分迟疑犹豫,果断狠绝,稍有不慎就会被捅穿心脏。
萧照目光定在他的手腕上, 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 商矜才开口道:“……确实是强加的。”
萧照眉梢微动。
清河公主权势煊赫,性情强势, 以她与薛山月的关系,不该有人能强加婚约给薛山月。
疑虑宛如一根线, 从心底深处抽出,裹上五脏六腑。
他敛住心底的疑虑, 又瞥见商矜不想多谈的神情,转开了话题。
“薛家居然舍得让金尊玉贵的女郎来青州?”
他指的是薛薰风。
薛宁璧也就算了,毕竟是天子亲派的钦差, 但薛薰风这样的女郎, 以世家重视的程度居然舍得让她涉足兴丰郡这么危险的地方。
薛家的教导, 与旁人果真不一样。也难怪其他世家几经浮沉,薛氏始终屹立不倒。
商矜神色疏淡。
薛氏在教导后辈时从不瞻前顾后, 大胆放手,来青州八成是薛薰风自己的主意。
事实也证明,她来的没有错。
商矜想到了那张药方。
该如何处理还是一个问题。商矜心知薛薰风着急离开也并非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千娇万宠养大的薛家五小姐面对万万人的性命时, 难免会有所退缩。
所以她将这张药方交到商矜手上,而不是她二哥薛宁璧手上。
在薛薰风心中,商矜永远是能轻易给出事情最优解决方案的那个人。
她惶恐的、害怕的、担忧的,都可以寻求商矜的帮助——尽管他们并没有那么地熟悉。
但清河公主永远是可依靠的。
薛薰风坐在马车内的时候,还在惦记着把药方交给商矜那一刻他的神情。她不断地回想着,总觉得清河公主应该是懂她意思的。
她愿意努力地去救这一城百姓的性命,但是她同时也畏惧着直面自己万一失败的后果。
她也知道这么拜托商矜不太好,她应该留在那里的,万一药方还有什么问题也能及修正,可是……薛薰风咬了咬下唇,混乱斑驳的思绪被帘栊外的车夫声音打断。
“女郎,咱们到了。”
薛薰风回神起身下车,暂时没再想药方的事。
受郡守夫人命令害薛宁璧的那女子家中姓章,前几年她父亲醉酒跌下河,家中失了顶梁柱,才将她送进郡守府为婢,母亲忧思成疾又过度劳累,一病不起。
但她母亲的病不是寻常赤脚大夫能治的,可她家中付不起请名医的钱,只能留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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