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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世子今天也在认错未婚夫》100-110(第2/12页)
直到眼下。
桑星摇双手捧着锦盒放在桌案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盒中赫然陈列的是一枚虎符。
“这……”桑星摇瞪大了眼睛。辽西王府安身立命的根本就是手中有一支三万人的军队,与萧氏一样世代镇守雍州边境,只不过辽西王府数代没有出过将帅之才,朝中很多人也忘了辽西王府手上还有这么一张底牌。
辽西王府竟然把这张底牌亲自送到了殿下手上……
“假的。”
商矜泠然的语调打断她的遐思,犹如当头浇下一盆冷水。
辽西王怕商矜不同意他立世子的请求——毕竟真正的嫡长子还活着,商矜要以不合礼法拒绝他的请求完全合情合理。于是他拿了这枚虎符来投诚,书信中也写到这一点。
可偏偏这位辽西王脑子不太清醒,事到临头又舍不得真虎赴符,就造了个假虎符。
桑星摇觉得这枚虎符突然烫手起来。
商矜瞥了那枚虎符一眼,道:“拿给萧照作回礼”
“可……毕竟不是真的……”
商矜唇边溢出一丝冷笑:“有辽西王亲笔书信为证,我说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
这一枚虎符本身并不代表什么,只要萧照想,大可让辽西王府在雍州边境无立足之地。但一旦萧照私自异动,马上会被朝廷打压成乱臣贼子。
真正给出去的商矜和朝廷的默许。
桑星摇有点回过头来,却又冒出几分新的担忧:“万一南梁王世子拥兵自重……”
商矜似乎觉得这句话有几分可笑,唇角往上一挑,勾出几分似讥嘲的冷意:“他如今难道不是拥兵自重?”
指尖轻轻抚过短剑的剑刃,削金断玉的利刃在商矜指腹割开一条细细的血线。
——何况他既然要用这柄刀,何妨将这柄刀打磨得再锋利一些?——
作者有话说:【艰难补完。】
第102章 长似此
空旷的殿内, 师岐与他所效忠的主公仍旧在无声对峙,但气氛较之先前还是缓和了些许。
换作黑白棋盘上更激烈的对峙。
师岐沉默地下着棋。但凡作为谋士,棋艺必定不俗。善谋者必善弈。
可对谋士来说, 最重要的并非取得棋局的胜利, 而是从棋路中看出对手的性格。
但师岐从来看不透他所追随的这位主公的心思。乍一看萧照的心思都摆在明面上,无论是他的反骨, 还是他对清河公主的爱慕都毫不掩饰。但师岐只敢说自己了解这位世子五分。
这五分中绝大部分还是萧照愿意让旁人知道的部分。
“师某棋艺远不如世子矣,甘拜下风。”师岐投棋认输。他说这话时仍旧坐得端正,姿态挺拔, 一丝不苟, 只是微微向下垂的眼睛泄露他的疲态和力不从心。
萧照目光扫过棋盘,他指尖捻着一枚纯黑棋子, 泛着玉质的光泽。
“师先生没有认真。”
“败局已定。认不认真都回天无力。”师岐叹气一声。身为谋士,未必能盘盘皆赢, 但是对棋局的洞察力必不可少。他在这盘棋下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输局。
“殿下既然已经有所决断,非我等所能左右。这一盘棋输或赢又有什么区别呢?”
“孤的主意从来没有变过。真正需要决断的人不是孤, 而是师先生。师先生多年来襄助良多,倘若师先生去意已决,孤绝不阻挠。”
萧照一直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在他父王苦恼于与他母妃心结难消的时候, 萧照已经不动声色开始收拢南梁军中的权力。在他尚未明朗对商矜的心思时, 却已经在潜意识里领悟到要将人牢牢抓在手里。
“师先生说难看透孤的心思, 倒不如孤一直不了解师先生的所求。”
面对这位追随自己多年的谋士,萧照的态度和缓下来。师岐到他门下自荐的时候, 萧照还远没有现在的名声——起码当时远不如他父王。以师岐的才智,在南梁王麾下也会受到重用。
萧照很清楚,因为他父王手底下还没有一位鹤立鸡群的谋士。
但师岐选择了当时还只是崭露头角的南梁王世子。
人所求,为财, 为名,为利。
尽管师岐一直说想要辅佐一位主公来成全他的青云路。但这么多年师岐并没有显露名声的想法,甚至很多事情他都宁愿让别人居功。不然师岐的计谋早就足以让他名扬北境。他也没有表露出对权力的渴望,他一直甘居于一个谋士、一个幕僚的地位。
可师岐有所求。
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的所求大抵和寻常人所求的名利并不一致。
倘若将师岐生平详尽翻出来,萧照大抵可以从中发现蛛丝马迹。
但萧照没有这么做。
听到萧照的疑问,素来从容的谋士脸上神态微微浮动,片刻后他镇定自若地回对:“师某的所求一直都是建功立业,世子也很清楚。”
“当然,孤清楚。”萧照的话中带着深意,“但师先生建功立业是为了什么,孤却不清楚。”
“师先生出身江南之地,无论是投奔当地的望族为其效力,亦或者入京为官都是不错的选择。但师先生偏偏选择远离故土,北上雍州。”萧照放下最后一枚棋子,语调笃定,“师先生有不能选择世家和越京的理由。”
除却越京和世家,还能值得师岐投奔的,只剩下一个雍州南梁。
所以萧照才敢说,从来都是师岐有所求于他。因为师岐没有更好的选择。
师岐微微沉默。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目的掩饰得很好,但未曾想到一早就被人看穿。
他叹气:“世子大才,确实不需要师某。”
“师先生这话就太过谦虚。”萧照道,“师先生多年为雍州、为天下百姓殚精竭虑,倘若没有师先生尽心竭力,南梁百姓未必能有今日安定。论排兵布阵,孤或略胜于先生,但论治理民生,孤却不如先生远矣。”
不。师岐在心中清楚地反驳,萧照不在治理民生上多费心思,一来是他手底下的人完全足够用,二来南梁王本人尚未完全退居幕后,三则一个用兵如神的南梁王世子已经足够让朝廷忌惮,倘若再加上“爱民如子”便是“侧卧之榻岂容他人鼾睡”。
南梁王世子如此推心置腹,又给了足够的台阶,倘若他还不识抬举,那就真是不知好歹了。
“师某岂能当得起世子谬赞,只能为世子效犬马之劳罢了。”
师岐顿首伏地,行跪拜大礼。
被萧照亲自搀扶起身。
“先前对世子所言清河公主之事,确实是师某一时冲动。”师岐坦言认错,“想必世子也奇怪,师某为何会不辞万里远赴雍州……师某有一位同门师兄,是建熙六年恩科的一甲第三名。”
萧照一愣。
先帝一朝的恩科只有一次,却无端生出许多的风波来。周归梦有状元之才却因得罪世家被贬,李枕书宦海沉浮二十载,仰仗先帝一力扶持走到六部尚书之位。这两人一人多年前名动越京,一人如今闻名朝野,而与他们同为建熙六年恩科一甲的探花也同样出名,但却是因为一桩震惊朝野的科举舞弊案。
——有人殿前鸣冤,爆出数十名考生的答卷雷同。
当年的案件牵连甚广,以至于萧照到如今还有几分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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