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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世子今天也在认错未婚夫》110-120(第8/15页)
来保护他的时候,那点怨恨也随之烟消云散,只剩下惘然和后悔。毕竟亲生母子血脉相连,在这吃人的宫闱里相依为命,多年来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殿门被打开。
许太后衣冠整齐地跨过门槛。居高临下地看着小皇帝,她唯一的亲生孩子。
她的确没有睡下,只是不知道要如何再面对这个倾注了自己一生心血的孩子。以至于今夜看到小皇帝的第一眼,她竟然前所未有地感到陌生。
权力真的会日复一日地改变一个人的模样。当年在她怀中呀呀学语的孩子,笑着喊她母亲扑过来的孩子,早已经是另一番模样。
她感到一阵一阵的疲惫袭来,让她几乎战站立不住。
“母后。”小皇帝喊她,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一点不敢靠近的小心翼翼。
他害怕许太后还在生气。
“你们都先下去。”许太后吩咐完宫人,却没有进一步将小皇帝带进屋的意思,只是用一种让小皇帝感到不舒服的目光打量他。
小皇帝主动打破了这个僵局:“母后还在为那个狐颜惑主的奴才生朕的气吗?”
“他不是——”许太后厉声打断他,眼底再度浮现小皇帝看不懂的痛彻心扉和失望,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孩子竟然会变得如此陌生,能将杀人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她闭了闭眼睛,眼泪晕湿眼睫,顺着韶华不再的脸颊滚落,才区区数日,她却好似苍老了十几岁,鬓边竟然生出几许白发。
“怎么会这样呢?”
她喃喃自语。
“如果我当初没有被富贵荣华迷昏头……算了,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当年商矜给过她两个选择,一是让她的孩子做皇帝,她成为太后,从此在后宫中安享荣华……她还没有听完就迫不及待地选择了第一个。
她不是不知道她的孩子只会成为商矜立的傀儡,但是做皇帝,哪怕只是名义上的皇帝,也能拥有比旁人更多的权力富贵。
总比日日夜夜在泥泞里挣扎要好。
后宫中逢高才低,家世不出众又不受宠的她日日遭逢冷眼,她心中憋着一团火,她想要掌控别人生死的权力,想要万众逢迎,想要富贵荣华。
她只看得到眼前的路鲜花着锦,却不知道万人之上的天子不是那么好做的,看不见这条狭窄的路下是会让人粉身碎骨的深渊,无数双手都想把他们拉下去。
许太后最后看了此生唯一的孩子一眼,她曾惶恐不安又满心欢喜地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她欢天喜地地听着这个孩子叫自己娘亲,满怀欣慰看着他小小的身体撑起帝王十二冕旈,到如今她的心里却像破了一个洞,什么也没有。
“阿浔。”
她喊着皇帝的小名。
“这是娘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以后的路……就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了。”
第116章 忍忆少年时
商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失魂落魄回到紫宸殿的。
他只记得许太后站在宫殿的台阶之上, 用一种像是汇聚了世间所有的爱与恨的复杂哀怮目光注视着他。如霜月色落在她凤钗雀羽上,流过发鬓,两鬓也染上霜雪, 泛出一种晶莹的白。
岁月对待所有人都一样刻薄, 逼得韶华不再,美人迟暮。
许太后当着他的面重新走进幽深宫阙, 朱漆金钉殿门无声合拢,彻底隔绝商浔的目光。
年少的天子,万万人之上的王朝最高的象征站在原地, 他尚不明白从胸腔里剧烈迸发出来的是何物, 却已经隐约地意识到,他已经永远失去了什么。
他昏昏沉沉地陷入了漆黑的梦境中。
又冷又沉的梦境。
他不断地下坠, 最后落入无边深渊中。他没有办法发出呼喊的声音,也看不见任何光亮。
………
晨光微熹。
冬日的天色亮得比从前稍晚一些, 曙光朦朦胧胧,总不肯挣脱夜色。
商矜睁开眼, 盯着天青床幔顶端看了半晌,飘渺视线才终于找到落点。他缓缓侧过脸看向躺在自己身侧的人,正含笑打量他。
“这么早便醒了?”
萧照挑了下眉梢, 问。
商矜向来浅眠, 尤其是在自己不熟悉的环境里。昨夜萧照上榻时他已有所惊觉, 不过是懒得同他计较,干脆装作不知道。但出人意料的是, 身边多了个人并没有他想的那般难以忍受。
反而在天寒时节,身侧人的体温让人忍不住靠近。
商矜眼睫颤了颤,不想看他,干脆又闭上眼睛, 淡淡道:“你的手准备什么时候松开?”
闻言,禁锢在他腰间的那只胳膊毫无松动迹象,还束缚得更紧了一些。
商矜:“………”
萧照低声笑着,呼吸落在他耳后。这行径对从无人敢冒犯的清河公主来说委实越界,但放在萧照身上却再自然不过,因此商矜虽然蹙了下眉头想要躲避,却没有说萧照什么。
他或许没意识到,不严词拒绝已然是一定程度上的纵容,只会将猛虎喂得越来越不知餍足。
又或许他已经意识到了。
唇角几乎贴上他泛着薄红的耳根,吐词时带起气流,拂过耳垂后最敏感的那方寸肌肤。南梁王世子的声音染着几分晨起的慵懒,还有点说不出来的意味:
“殿下唇上的伤口还没好,今日怎么见人?”
商矜终于缓缓转过脸来,黑白分明的眼瞳里明晃晃掠过几许嘲讽。
他会落到这个地步都是谁的功劳?
体会到他目光里的意味,南梁王世子指尖挑起一缕他颈侧长发:“殿下是生气了么?嗯?”
这话任谁都听得出其中刻意。
萧照似有深意地笑起来,指腹不着痕迹摩挲上柔软的唇瓣,在那还没有彻底愈合、透着一股靡丽艳色的伤口处略略停顿。
……还不够。
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不能餍足的胸膛里一直叫嚣着渴求更多。
想要面前人满心满眼地看着自己,想要他的眼泪或者喜悦都只能为自己掌控,想要他……爱我。
萧照指腹控制不住地按下去。
刹那一滞,着魔似的神色有片刻因怔然升起的清明。
商矜微微张开了唇,咬住他的指尖。
甚至商矜的瞳底还有一点刚从酣甜睡梦中醒来而氤氲的水汽,在眼尾浸出一段薄红。
两人之间,四目相对,以一个不论如何辩驳都不清白的姿态。
萧照闭上眼睛,忽然俯下身去,将脸埋在商矜肩头,没有让商矜看见他此刻的表情,几近疯魔。
“殿下……殿下非要把我逼疯才心甘吗?”
低沉的嗓音,透着一股哑。
商矜语调轻慢:“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他生在长在万重宫阙中,见惯红粉风月,千娇百媚。先帝虽有宠妃,但奈何宸妃早逝,帝后不和,许多妃嫔都想抓住这可乘之机,为自己、为家族谋求一条登天坦途,各种邀宠、献媚的手段层出不穷。
她们是世上最懂得如何讨人欢心的人,小意殷勤、软语温存、耳鬓厮磨、欲拒还迎,哪怕是耳濡目染分毫也足够用。
何况薛皇后从不避讳地让他见宫闱风月和红粉舞袖下的腥风血雨。
只有见过千人百面、真情假意,才能更好地辩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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