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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便被鬼祟的身影给盯上。

    片刻后,影卫一跃下了屋顶,进门禀告道:“殿下,唐总管被玉照殿的人给盯上了,要属下去解决了吗?”

    裴镜懒声道:“不必。”

    他在玄影司的心腹江泽,昨夜便来了信,已在肃北追踪到青岚寨徐莺的消息,只待他前去将人和玄铁原石一并擒回,所有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另一头的飞花阁,周凛整日郁闷不已,他已经用尽了能想到的所有办法,依旧探听不到任何关于阿宁的消息,他恨那日的自己竟被一个假消息骗走,将阿宁置于危险的境地,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阿宁上悬魂索那日,在场所有人皆没留下性命,唯一留了条残命的屠木,回来没多久又生生病死,这件事做得虽是隐秘,可明眼人一瞧便知何人捣鬼。

    只是周凛左右也不过是飞花阁一个小小统领,裴镜连见他的机会也不给,皇帝又总以公事推脱,他简直无处诉苦。

    自己的妻子被人藏了起来,而他却求告无门,满心愤恨,对裴镜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气得一拳砸在桌上,瓷杯震倒,茶水四溢,倒映出他怒极的眼。

    清冽茶水顺着哑女手中的银壶倾泻而下,她一边沏茶,一边哼唱着歌谣。

    一旁的阿宁又听见哑女哼歌,便知她此时心情尚佳,心想若是她能说话,想必歌喉极为动听。

    阿宁问道:“你不能说话,是天生的吗?”

    在旁的哑女听到阿宁的问题后微微一愣,上扬的眉毛低垂下来,随即摇摇头,比划了一个数字:十。

    又掐着自己的下巴,佯装吞下什么东西。

    阿宁明白了。

    曾听闻,主子们想要什么样的奴婢,就能制作出什么奴婢,哑的、聋的、瞎的,只要用得上,就用特殊手段致残。

    阿宁有些慌乱地垂下头,不敢再问下去。因为她总觉得,自己也在利用哑女的恻隐之心。

    哑女见状只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赶紧上前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又将双掌展开,大拇指勾着手指扇飞,像一只小鸟,又像一只蝴蝶。

    看了两遍,阿宁终于明白她的意思,笑道:“你叫小蝶?”

    哑女闻言顿时喜笑颜开,眼眸亮晶晶的,露出整排牙齿,浅浅的酒窝隐隐浮现。

    阿宁还记得第一次见哑女时的场景,只觉她神情麻木像个木偶,没想到笑起来是那样好看,只是越看越叫人心酸。

    若是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也不会有如此丧心病狂的手段,她该是多美好的一个姑娘。

    越想着,阿宁心头的愧疚便越深,她也曾以出身来评判过人的高低贵贱,并一直觉得出身皇室、士族的人,就是比她们这种人的命,贵。

    毕竟在暗门时,要她们的命只需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可要贵族的命,却需要付出无数她们这种人的命,还有昂贵到她们平时无法企及的赏赐。

    尽管这个世界如今亦是如此。

    但她不同了,她早已不是当初的阿宁。哪怕贵族皇室,或是商贾平民贱奴,一样两手两脚一只脑袋,一刀砍过去,血是一样的红,命是一样的脆。

    她生出了自己的傲骨,这傲骨,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挣扎出来的,是在被当作棋子舍弃后硬生生从心底长出来的。

    但她也懂傲骨易折的道理,如今的处境,若是没有傲骨便难以支撑下去,若是有傲骨,更是难以逃脱困境。

    用过晚膳不久,那人便踩点来了。

    哑女赶紧又朝阿宁做了个讨好的动作,阿宁心领神会,略一点头。

    裴镜头戴紫金翎冠,身着玄青泛光雀裘,脚踩雪青绫罗踏云履,如果不是五官过于锐利,神情过于冷肃,这副打扮,便像极了红楼里要招揽生意的花孔雀。

    哑女快速缩边退了出去,阿宁起身走向他,在他冷漠的注视中缓缓跪下。

    “恭迎殿下。”抬头时,她看见他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氛围沉寂片刻,裴镜从旁转开一步,颇有些无所适从的模样,“你不必如此。”

    阿宁不为所动,心中正重复着一个字,忍。一定要忍。

    直至那双手伸到她面前,“为我宽衣。”

    阿宁缓慢凑上前,修长的手指捻起他的外袍衣领轻轻褪下,回身搭在榻侧的樟木桁上,再上前解开他的腰带。

    裴镜尽管心头略有疑惑,可冷肃的神情还是犹如冰雪消融般渐渐化开,他挺直了胸膛,大开双臂,乖乖站着任由她摆布。

    待只剩下一件轻薄里衣时,她住了手,等不到下一步动作的裴镜眨巴了眼,转头看向她,哼道:“脱完我的,脱你的。”

    阿宁身形一滞,随即僵硬抬手牵住腰间衣绳儿轻轻一扯。

    裴镜炙热的视线在她头顶经久不灭,最终化为一团猛烈的火。

    【作者有话说】

    燃尽了,咕咕求藏[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29章 希望

    阿宁没有丝毫反抗, 可却也实在做不到迎合,只在榻间躺得板板正正的,忍受着施加下来的一切。

    裴镜又何尝看不出来她在装作顺从, 从前的她会红着脸撒娇, 用宛若银铃儿般的声音说情话。

    原以为她服软了,不再较劲儿了,可这副模样哪有半点情愿的样子。他越看越气, 恨不能将她冲散重组,再还一个新的阿宁给他, 因此没有温和一丁点儿。

    直到最后,他绵软的吻落下,在她紧闭的眼睛, 在颤动的羽睫,那吻轻轻点着,从眼皮滑到鼻尖,再落到唇上,最后停在下巴。

    “他也这样吻过你吗?”

    裴镜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裴宴,阿宁只感到一阵无奈, 更不想回答。

    “嗯?”

    阿宁皱了皱眉,嗤笑道:“没。”

    这话倒像是真让裴镜得了劲儿, 结束之后也不走了,紧紧将人箍在怀中, 滚烫的胸膛贴着脊背。

    裴镜低眸看着怀中人绯红的耳尖, 凑上前吻了吻那头秀发, 又蹭了蹭下巴, 轻声叹了口气。

    听到那声叹息, 阿宁睁开眼,看着垫在脖子下的手臂发呆,这一幕,像极了那两年的日日夜夜,只是他们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裴镜大概是半夜走的,他现在是皇帝的嫡长子,将来或许会被册封太子,自然是有许多事要忙的。

    裴镜一走,哑女立即端着黑乎乎的汤药来了。

    阿宁接过手中,满眼感激地看向哑女,若不是裴镜说金镯坏了就换铁的,她真想揪一个金铃铛下来给哑女。

    喝下避子汤,她的心头安定了不少。

    尽管哑女对她已经放松戒备,但对于能上去的机关,却始终防着她。

    可也并非毫无破绽,只是阿宁深知,出去了也是在守卫森严的长宁宫里,没有找到完美的脱身办法前,万不可轻举妄动。

    对于一个常年在阴冷潮湿的山洞中长大的人来说,住在地宫里并非难以忍受,更何况这里有吃有喝,也足够温暖。

    用过早膳,阿宁让哑女去要些笔墨纸砚,等了许久哑女才小跑着送进来。

    阿宁问道:“怎么去了这般久?是不是外面的人为难你了?”

    哑女摇摇头,一通比划:【不是的,因为殿下不在,得请示上面的人,同意了才能给。】

    阿宁点点头,“难为你了。”

    哑女垂眸面颊一红,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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