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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禀女官大人,又出命案了!》15、给顶头上司行贿(第2/2页)
杨铮寂一把推远她,头痛道:“那你自便吧。”他又妥协了。
于是二人说好了同去拜访大司寇。
两人的身上还带着腐败血液的臭味,那臭味经久不散,把人腌入味了。
他们只得各自先去狠狠沐浴、换上新衣、使劲熏香,然后才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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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大司寇私宅的途中,有商人在街边贩卖莲子与莲花。
刚从水里采摘下来的莲花,还垂着晶莹水珠,素雅的白色与鲜妍的浅红,花瓣重重叠叠,风过时宛若瑶池仙姝起舞,清芬飘散在空中。
光顾着查案,都忘了,已到莲花盛开的时节。
花枝摇曳于眼前,何佼月心中蓦然涌现出一个念头:
若是拿女官的职位去换命里无数次的闲庭花开,她可愿意?
不愿。她当即回答了自己。
她要权力,宁愿丧失那青天碧海里的逍遥与自在。
要升官发财,宁愿困守于深宫重重朱墙之中。
若有必要,她会割舍掉杨铮寂。
这和她对他有情,并不矛盾。
不过,她看着那些莲花,眼珠转了转,生出了几个好主意。她将所有莲花枝全买下来,特意雇了牛车来运送。
她这主意,便是与杨铮寂想到一处去了。
杨铮寂在沿路的古董铺子里,随意买了一卷古书。
他们都早听闻司马消难此人附庸风雅,以前有一次,卷了几张黄纸、加上朱轴就谎称是古代典籍,还得意地展示给同僚看,以显示自己的格调。显然很快就被人戳穿了。
所以,以清雅的花朵和前朝的古书作为给他的见面礼,再合适不过,或许谈话会事半功倍。
买花时,何佼月本要掏钱,杨铮寂断然拦下她,花了自己的钱。
何佼月没事找事:“布宪大夫每次出手都很阔绰,究竟是从何得来的如此多钱财?除了陛下赏赐给你的,恐怕你还贪赃受贿了吧。”
“那是你。”
他那刀斧刑具一般的嘴皮子又在砍人了。
她使劲找事:“还是说你去抢劫了?”
“也是你。”
“我知道了,你去盗墓了。”
“你有脑疾?”
“那你究竟是从何处——”
“在凉州时购置过几处房产。”他烦得终于说了实话。
她又叽叽呱呱:“嗯,地基下挖到了金银财宝?房屋里的蟾蜍自动给你吐出金银财宝?”
他只得简要交代实情:“离开凉州时全部变卖。卖价比购置价翻了数倍。在京中又入股了商铺,能吃红利。”
她眼中放光:“那你日后必要指教我如何发财。我也想要身家暴涨。”
“……”
她笑道:“不过你真是慷慨,我太感念你了,我想日日与你一同办差。”
他神色淡漠如水:“谄媚之言留着说给大司寇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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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司寇私宅,见了大司寇,何佼月演出了一副尊敬且崇拜的模样:
“下官何佼月迟来拜见大司寇,实在失礼,恳请大司寇海涵……”
“这一整车的莲花枝,是下官于水畔亲手所斫……”
“虽是薄礼,也算取个清雅的意趣,聊表敬意……”
“想来若日后有同僚友人过府拜访,眼见此花,也应倍感尊府清雅不俗……”
……
杨铮寂又接过话题,神色坦然,态度明朗道:
“此卷古书,是下官走遍整个长安城的铺子方寻得的珍贵典籍,特赠给大司寇……”
何佼月附和:“珍贵珍贵。”
杨铮寂又道:“何尚宫此次来布宪司,是奉陛下之命协查凶案。一旦此案了结何尚宫便离开,不在布宪司淹留。”
何佼月点头如捣蒜:“没错没错。”
杨铮寂也拿出二人提前商量好的说辞:“而这些时日,何尚宫与下官一般皆是大司寇的僚属,定当鼎力辅佐。大司寇若有差遣,随时传唤即可。”
何佼月又说:“确实确实。”
……
用尽了招式,说尽了好话。
花去了大量的工夫。
终于,大司寇的脸色好转了。古书也翻了翻,莲花也尽数收下了,让婢女拿去修剪插花。他还取出一枝,凑近闻了闻。
杨铮寂又适时补充:“布宪司全体胥吏也唯大司寇是从。”
这有些言过其实,但大司寇却很满意,施施然道:“那么想必布宪司也随时恭候本官垂训。本官就再去一趟,尔等也正需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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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布宪司时,大司寇走在最前方,让杨铮寂与何佼月跟在他身后。布宪司僚属都肃静地立在门口。
大司寇不理会任何人,看都不看一眼,径直走向议事厅,一甩衣摆,大马金刀地坐下,然后才斜睨了一下众人,屈尊哼了一声,示意他们可以进来。
杨铮寂与何佼月坐下,其余人才敢坐。每人席前一方书案。
气氛焦灼,议事厅一片死寂,胥吏们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怕大司寇再来一顿叱骂。
金励紧张得脸色发白,眼神不住地在大司寇、杨铮寂与何佼月之间打转。
陈鹿溪按杨铮寂的指示,做速记的差事,他捏着笔杆子悬停在纸上,只等着大司寇发话,满手都是冷汗。
大司寇终于开口:
“既是为陛下查案,尔等务必尽职、尽责,多问、多记,用心查、仔细查,不放过任何可疑线索,早日抓住真凶,给陛下一个交代,也给死者亲眷一个交代……”
随后他便滔滔不绝地训话半个时辰。
整整半个时辰,尽是空话,无半点用处!
大司寇本就不懂查案,眼下只是说些无人不知晓的大道理。
只苦了陈鹿溪,他负责记录大司寇所说的话,一杆笔飞速地移动,如走龙蛇。
太煎熬了,何佼月撑不住了,昏昏欲睡,用手掌遮住连天的哈欠,飞快擦掉眼角的泪花。
却见杨铮寂正执笔在纸上书写,似是听得用心,还做笔记。
何佼月眼力绝佳,瞥了一下就看清了——
杨铮寂在草拟申请出入布宪司的文书,拟了一份又一份,压根一句都没听。
何佼月开始在纸上画小王八。
她画完了一对小王八的雏形后,又工笔勾勒神态,精雕细琢一番,还题写了名字《龟中密友》。接着,她又觉得其中一只王八应当是武力非凡的,便画出了它用爪子连射四支箭的场面,最后题写了名字《龟心四箭》。
可大司寇仍没有停下的意思。
众人却已又饿又倦。她思忖着如何委婉地打断他。
她尚未开口,门外翩翩走进一个清癯的美髯公,鹤骨松姿,年约五十岁,眼角堆着深刻的纹路,但显得和蔼。他捋着飘逸的花白胡须,精神矍铄,大步迈进议事厅,笑呵呵道:
“大司寇已费多时的口舌,不如歇半霎,让老夫来为本次集议收个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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