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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郎欺》60-70(第10/18页)
在了椅背上,双手交叉,那股为人臣谦抑的神态消失了,不避忌讳地谈条件,“好啊。”
“不过仲衍你要想清楚。规则是婚姻取消,合作消失。届时与王家分道扬镳,我有权另投明主。”
当今势力分为世家和帝室两边,他离开了琅琊王氏后自然去帮皇室。若司马皇室是窝囊废,烂泥扶不上墙,他亦可另立新主,辅弼君王,反正路子多的是。
王戢严肃道:“雪堂,我不是这个意思。姮姮与你的婚事,碍你帮王氏何干。”
郎灵寂淡淡反问,“那仲衍什么意思,白白使唤人却不履行契约?买东西不给钱?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吧。”
他神智清醒,王戢这话明显是不平等,用道德绑架他,让他为王氏效忠尽力呕心沥血,最终还不把女儿嫁给他。
毕竟白纸黑字的契约绑定了他为王氏效忠的一生,反过来,他的条件却仅仅只有一个王姮姬。
“你在执著什么呢?”
王戢惑然道:“你执意要娶姮姮,却又不爱她,甚至是厌恶她。你们各自过着自己的日子,这桩婚事完全没有意义。”
郎灵寂道:“我信不过你们王氏,娶她就为图一道保险锁,行了吗。”
琅琊王氏,齐大非偶,那可太任性了,用罢了说把人踢开就踢开。
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文臣,比不得王姮姬众星拱月,地位非凡。
朝廷昏暗,他被唾弃了根本没地方说理,付出的时间和心力也完全沉没,最终他又蜕回那个偏居一隅的低微琅琊王。
“王氏不会过河拆桥的,礼贤下士,你为什么不肯相信?”
王戢深恼怒,“你非要拿姮姮的前途做赌注,绑着她不可吗?”
郎灵寂衣冠楚楚,无动于衷,坚凝的态度代表了他灵魂中悯性与情感的丧失。
王戢道:“我琅琊王氏什么给不了?”
郎灵寂道:“对不起我只要王姮姬。”
他不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只信最实际的保障。他已经被王氏抛弃过一次了,这次无论是情蛊还是契约,他都会锱铢必较容不得半点讨价还价。
在这场权数的零和博弈中,王姮姬才是中间维持平衡的那枚砝码。司马玖说得没错,他能有今日很大程度上是娶了一位好妻子,如借东风之力。
王戢内心争斗了许久,郎灵寂这边是说不动了,他的事业不能没有权臣襄助,不能被打断一条大腿,盲人摸象。
王戢最终还是屈于事实,长长吸了口气,道:“好吧……你们夫妻的事我管不了。”
郎灵寂目锋雪然,“那和离呢?”
“姮姮已经嫁给你了,自不可能轻易和离的。”
王戢嘶哑低落,“她自己也没说要和离,刚才是我擅作主张。算了。”
郎灵寂阖了阖眼。
当初他出仕时本可以效忠帝室,之所以选择世家,是因为他觉得天下大势不可逆,司马氏皇族注定要像太阳西沉一样坠落的,这时代是属于世家的时代。
司马氏的先祖篡夺了曹魏皇族,又对诸如嵇康一类不合作的名士进行了阴暗恐怖的屠杀,得国不正,骨子里流淌着狼一样的血液,他不屑于与这种家族合作。
反观琅琊王氏,族祚源远流长,族人懂得平流进取,更有严格的家规家训束缚在他们身上,克制着他们野心的膨胀,王氏子弟生生世世不得登基称帝。
他更倾向于与王氏合作。
但如果王氏毁约,另当别论。
王戢抵唇咳了声,揭过此节,道:“罢,以后军营中不谈家事。”
拿出作战的舆图来,全心全意投入前方火拼的战局中。
郎灵寂默了默,虽然将王戢说服了,却隐没不掉内心深处悄然一缕幽暗的情感。
他对她确实没什么爱意,却存在占有欲,希望她严格恪守契约精神,满心满眼是他,不跟其他男人接触。否则,他会有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冒犯了的感觉。
当然,他也会遵守约定,满心满眼都是她,为她服务,不跟其他女子接触。
这种干净健康的关系不好吗?
他近来……有些沉溺床笫之事,每每十五都会去找她,解决一些生理需求,并且次数越多越好。
眼看着又要十五了。
郎灵寂对感情的事避而不谈,从理性的角度剖析,“王氏若想打赢江州之战,寒门将领还是得用。我言尽于此,仲衍你是主帅,请自行定夺。”
江州本就在流民和胡人的夹击之下,腹背受敌,失掉了骁勇善战的岑道风杀敌,三成致胜的把握怕是只剩一分了。
正确的做法是王氏明知岑道风刺杀了王姮姬,也暂时装作不知道,先留着他的性命,戮力镇压流民帅。
王戢道:“方才是我冲动了,姮姮是我最爱的小妹妹,爹爹临死前托付我好好照顾她,我看不得她受伤。”
郎灵寂道:“可以理解,但报仇不急于这一时。”
王戢下意识压紧了嗓子,“雪堂,你与我交一句实话,九妹的仇真就这么算了?”
郎灵寂知王姮姬既没死也没伤,契约便没有被影响到,他没有出于情感和仗义为王姮姬打抱不平的义务。
但这次岑道风动的确实是他的人,从家族层面来说王姮姬是家主,从仕途层面,王姮姬一直是他长久以来精心浇灌的一所权力的花园,有人要将其毁了。
寒门将领得用,但绝不能好过。
他轻描淡写地说,“不,给岑道风点教训就是了。”
第066章 解药
那日踏春变故猝起, 王姮姬的手肘在混乱中被磋伤,敷着跌打损伤的膏药,在榻上静养, 后续再没有出过门。
襄城公主亦动了很大的胎气, 回到公主府,由母亲慎贤太妃亲自照料。
刺客似身负超强的武艺,在建康城中又有高人襄助, 能在王氏天罗地网的搜捕中逃之夭夭,销声匿迹。
王姮姬手肘的轻伤好得差不多, 心脏却痒得很, 四肢在发寒, 常常莫名其妙出神,隐隐有情蛊发作之兆。
上个月十五她服下了解药,平安无虞,这个月十五她两手空空。
一颗解药竟不够。
她本以为够的。
不同房, 解药必须严格按剂量月月服用,否则情蛊就会破土而出。从前她和文砚之破解的那种还算轻缓, 这次的情蛊更猛恶, 对剂量要求也更严苛。
郎灵寂,他骗她。
他明明说一枚够的。
就像是前世他骗她那是糖一样,断药半年,她吃光了所有残余的糖, 最终蛊症无可抑制, 油尽灯枯而死。
江州战场正自激烈, 他似乎忘记了情蛊这回事, 没有给她补送解药的意思。
王姮姬卧在榻上,取来了纸笔, 垫着小桌板,欲书信一封寄给郎灵寂。毛笔蘸满了墨汁迟迟不落下,写两个字,又被她团皱扔掉了。
她求他没用,他心思那样细腻,连她在后园种树缅怀文砚之都察觉了,怎会忘记情蛊,若想给她解药早给了。况且临走前她还特意问过一枚够吗,他说够。
桃枝不晓得事情的原委,柔声劝道:“小姐莫害羞,想给姑爷写信就写,公主殿下和二公子时常互传家书呢。”
王姮姬心事重重,置若罔闻。
夤夜,正自睡得迷迷糊糊,忽然间榻边一陷,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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