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书摊文学 > 古代言情 > 我见暴君来时

60-7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见暴君来时》60-70(第26/42页)

    “此事,可详加筹划。你将细节落实,务必周全,不容有失。”

    我一愣,好家伙,出主意的还得负责落实?

    但看着杨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也只能把吐槽咽回去,老老实实应道:“是,殿下。”

    得,这下又有得忙了。

    我默默叹了口气,跟这位爷混,脑子真是一刻都不能停。

    接下来的一天,我把这“馊主意”落到了实处。

    真考题的雕版已毕,在铁桶般的院子里开印。我负责炮制“假货”。纸、墨、火漆的旧痕,乃至那批特制纸张遇热才显的“流云暗纹”,都得跟真的一模一样。

    关键在“印刷”。假卷子和真卷子在同一处、由同一批匠人印出来,流程分毫不差。印好后,这三份“成品”被单独拎出,记作“待核瑕疵品”,塞进了印刷坊里一间专门堆放废次品的小隔间。

    杨广埋在对面的人,只需在主家烦躁时,状似无意地提一句:

    “底下人回报,这几日后半夜,后巷那赵老头巡得是比平日慢了不少。他腿脚不便,那片又只他一人,经手的还恰是堆放‘待核次品’的库房……听说里头偶尔也会有印坏了的稿子,就这么混着,要等白日再清点覆核。若说何处可能……有所疏漏,怕也只有这一处了。”

    他说完便不再多言。但“后半夜”、“只他一人”、“待核次品”、“印坏了的稿子”、“白日再清点”这几个点,已经像钩子一样抛了出去。

    东西在那,看守薄弱,时间差存在,足够让急红眼的人,自己拼凑出一条“盗取可能残留真迹的废稿”的险路了。

    线放出去两日,毫无动静。

    第三日午后,我坐不住了,第三次蹭到杨广书房门口。他正看一份陇西田亩册,听见我的脚步声,头也没抬:“急什么。”

    “殿下,”我很着急,“还有三日就开考了,鱼饵再不下口,就真馊了。”

    杨广终于从册页间抬眼,目光凉凉的:“王家灭陈望口时,用了几天?”

    我一凛。

    是了,从陈望“溺亡”到其母被囚地窖,不过十二个时辰。对这些世家而言,杀人尚且如此果决,抢能扼住科举命脉的东西,怎会拖延?

    “他们在验。”他合上册子,指尖在案上轻叩,“验这饵的成色,也验……是不是毒。”

    果然,当夜子时,线人急报:有人去了印刷坊后巷,但没动手。只在窗缝外徘徊一炷香时间,记下老卒巡更路线,还故意丢了块碎石试探。

    丑时初,又来了批人,竟带了条饿了两日的瘦狗,逼它从气窗钻进去。若里头有埋伏,狗会叫。

    狗进去了,安安静静。半盏茶后,它自己钻出,嘴上叼着半块不知哪来的干饼。

    第四日一早,城中三家绸缎庄忽然高价收购“流云暗纹纸”,掌柜的拿着现银,问遍了大小纸坊。晌午,线人又报:元家派人去了趟郡衙,调阅了近三个月所有进出陇西的“特殊用纸”批文记录。

    “真够狠的。”我看着线报,后背发凉。这哪里是偷题,简直是在查案底。

    若非我们这“假货”从纸料到批文痕迹都做得天衣无缝,此刻怕已露馅。

    第四日深夜,人终于来了。

    不是预想中的高手,是三个醉醺醺的地痞,在巷口打架闹事,引来巡街武侯。混乱中,一个瘦猴似的溜到库房后,掏出一根细竹管往窗缝里吹。等了片刻,才用薄铁片拨开插销。

    线人说,那是迷烟。老卒本就腿脚慢,吸了烟,怕会“睡”得更沉。

    可他们不知道,守夜的老卒赵老头,早被换成了军中闭气功夫最好的斥候。迷烟?他隔着三丈都能辨出配方。

    瘦猴得手了。揣着那三份“废稿”,消失在夜色里。

    第五日清晨,线人递来确切消息:东西进了元家在城西的别院。进去时是瘦猴一人,出来时,却跟了个戴帷帽的书生,怀里鼓囊囊的,走路时手臂紧贴胸口。

    第五日午后,元家别院后门驶出一辆青篷小车,出城直奔五十里外的独孤家别庄。

    我几乎能看见他们密室中对烛验货的样子,纸张在火苗上微烘,边缘浮出那道独一的“流云暗纹”时,所有人长舒一口气、眼中狂喜迸发的模样。

    “成了。”我把线报往杨广案上一搁,嘴巴咧到耳后根。

    也许是觉得已经掐住了科举的命脉,拿到了“真凭实据”,开考前最后一日,世家们竟出奇地风平浪静。那些暗地里的绊子、流言,也都悄无声息地歇了。

    陇西郡表面上一派即将迎来盛事的、紧绷的宁静。

    第67章 他失控了

    开科这天,贡院大门外天还没亮就挤满了人。

    我站在里头搭的土台上,脖子伸得老长往外瞅。陈实、李喻几个站在人堆靠后的地方,背挺得笔直。独孤烁一个人杵在旁边,像尊门神。

    最前头,是另一片景象。

    元家、独孤家、薛家那几个陇西有头脸的子弟,差不多都聚在那儿。衣裳鲜亮,脸皮光润,一个个看着不像是来考试,倒像是约好了来赴宴,互相递着眼色,嘴角那点笑藏都藏不住,轻松得跟出门踏青似的。

    “啧,”我用手肘碰了碰旁边跟柱子似的杵着的杨广,压低声音,眼睛还盯着下头,“看见没?前头那几位,气色可真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兜里已经揣着进士文凭了呢。”

    杨广没搭理我这不着调的嘀咕,只淡淡瞥了一眼下方,目光在那片“气色好”的区域停了极短的一瞬,又漠然地移开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心里嘿了一声,还挺能装高冷。等会儿有乐子看的时候,我看你还绷不绷得住。

    辰时正的钟鼓“咚”一声撞响,大门沉沉打开。兵士涌出来,铁甲哗啦啦响,队伍开始往前挪。

    验身,搜检,对号入座。考场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和兵士皮靴蹭地的闷响。

    第二通鼓。

    胥吏抬着试卷箱子出来了,红彤彤的火漆印晃人眼。卷子一份份递进号舍。

    我抻着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排那几个特别“关照”的号舍。

    来了来了。

    只见元昭接过卷子,指尖碰上纸张那一刻,他脸上那点从容唰一下就没了。

    紧接着,血色呼啦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惨白惨白,捏着卷子的手抖得跟摸电门似的,眼珠子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卷面,来回扫,越扫脸越白,嘴唇都开始哆嗦。

    旁边号舍也差不多,有人倒抽一口冷气,有人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细碎的、压抑的抽气声和窸窣声从前排传开。

    “卷、卷子……”有人颤着声挤出两个字。

    “错了!这不对!”另一个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压不住的惊怒,“发错了!题目全错了!”

    “换卷子!这不能考!”

    骚动起来了。

    好几个人“腾”地站起来,攥着卷子,脸涨得通红,冲着外头喊。兵士立刻上前,刀鞘“哐哐”砸在栅栏上,厉声呵斥。

    元昭猛地抬头,眼睛赤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冲着高台嘶吼:“晋王殿下!试题有误!我等要求重验!重发!”

    他这一嗓子,把全考场的目光都嚎过来了。

    杨广这才慢悠悠往前踱了一步,站到台子边沿,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嘈杂:“试题,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老书摊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老书摊文学|完结小说阅读-目光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最低门槛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