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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见暴君来时》130-140(第19/27页)
话逗笑了,方才那点沉郁的气氛瞬间消散。他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眼底染上几分愉悦,“就知道哄孤开心。”
“本来就是。”我一口咬住他递过来的兔肉,烫得直吸气,含糊道,“好吃。”
吃饱喝足,小世民回旁边的营帐睡觉去了。
我却难得的没有什么睡意,依旧赖在杨广怀里,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今天的星星真亮,”我感叹道,“是不是越靠近北境,星星就越亮呀?”
我往后靠了靠,枕在他腿上,指着天空说:“在我们那儿,城市里全是高楼大厦,霓虹灯彻夜不熄,平时根本看不到几颗星星,更别说这么美的银河了。”
杨广顺着我的视线望向天际,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柔:“锦儿想家了吗?”
“想,”我点点头,仰着脸认真地看着他:“我也想带你去看看。”
“你一定会很喜欢那个地方的。”
我眼底亮晶晶的,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雀跃,“我可以带你去吃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我带你坐飞机,坐高铁,我们去游山玩水,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我凑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在那里,没有朝堂,没有政务,没有尔虞我诈……只有我们俩。”
杨广把我往怀里紧了紧,双臂箍得紧紧的。
他垂眸看我,那双总是深藏心事的眼睛里,此刻亮得惊人,映着漫天星辰,也映着唯一的我。
“好。”他低声应道,声音有些哑,“若有机会……”
话音未落,他低下头,准确地攫取了我的唇。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无尽的珍视与怜惜。他的唇瓣温热,辗转厮磨,温柔得让人想落泪。
良久,他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微促。
“林晚。”他念着这两个字,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
“你上次说,这是你那个世界的名字。”
我呆呆地点了点头。
“晚晚。”
他再一次唤我,目光缱绻而深情,
一股复杂至极的情绪汹涌而上,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是爸爸妈妈才会叫的名字,这是我在那个世界最好的朋友才会叫的昵称。
那是属于“林晚”的、最私密的、最柔软的记忆。
而现在,在这个陌生的、危机四伏的时空里,多了一个人,用这样深情而郑重的语气,那样叫着我。
“嗯。”我吸了吸鼻子,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紧紧抱住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卫队在天色未明时便拔营启程,沿着山道蜿蜒北行。
小世民今日没坐马车,而是骑着他那匹小马驹在队伍前后跑来跑去。时不时蹭到我们车窗外喊一声“萧姐姐你看那只鹰”,然后又被李渊派来的老管家拎着领子拽回去。
越往北走,天色越发明朗,天幕高远湛蓝。
杨广将我身上的狐裘披风又紧了紧,低声道:“北境风硬,别吹着了。”
“快看,那就是雁门关!”
小世民兴奋的声音隔着车帘传进来。我撩开车帘一角,顺着他指着的方向望去。
远处的山脊之上,一道灰黑色的巨龙般的城墙,沿着险峻的山脊线蜿蜒盘旋,直至没入苍茫的天际。
那并非平地上的城池,而是真正建在云端、嵌于绝壁之上的雄关。
第137章 雁门关外
车轮碾过碎石,最终在关城脚下的平台处停下。
风果然极大,吹得人衣袂翻飞,几乎站立不稳。
我脚刚沾地,便是一阵眩晕,幸好杨广及时伸手,稳稳地扶住了我的腰。
关城内比我想象的要空旷。
关外是一望无际的旷野,枯草连天,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远处有零星的村落,炊烟袅袅升起,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孤寂。
更远处,山影重重叠叠,像一道道沉默的屏障,将中原与塞外隔开。
夕阳正在西沉,把整片天地染成浓烈的橘红色。
余晖斜斜地打在斑驳的青砖上,镀上一层冰冷的金边,衬得那“天险门”三个大字愈发肃杀。
“雁门关……”
我轻声念着这三个字,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是李牧守过的关,是李广守过的关。千百年来,无数将士在这里驻守、征战、死去。他们的血渗进墙砖里,他们的骨埋在黄土下,连名字都没留下。
如今我站在这里,脚下每一块砖石都浸透了千年的风霜与血泪。
杨广扶着我,在城墙内侧一处背风的矮墙边站定。
我靠在他怀里,看着那轮残阳一点点向深不见底的沟壑边缘沉去。脚下的青石板路早已被岁月和铁蹄磨得光滑如镜,缝隙里长满了顽强的荒草。
城墙极高,仰头望去,只觉压迫感十足。
“这里……”我被眼前的壮阔与苍凉震撼到了,“真的很不一样。”
“嗯,”杨广抬手指向远处连绵的群山和深不见底的沟壑,“这就是并州的咽喉,中原的屏障。”
他的目光投向关外,神色变得有些悠远:“父皇年轻时,曾在此驻守。”
我侧过头看他。他望着关外,像是在凝视很久以前的画面。
“那时候他还不是皇帝,是随国公。大周与突厥交战,雁门关是前线。他在这里守了三年,打退了突厥十七次进攻。”
“十七次?”我有些意外。
“十七次。”他重复了一遍,“后来他回了长安,一步步走到那个位置。但这雁门关的砖石上,还刻着他的名字。”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我,目光温柔了几分:“孤也曾守过这里。”
“十六岁那年,突厥犯边,孤奉旨北征。在雁门关外,与突厥骑兵周旋了整整一个月。”
“那时候年纪小,什么都不怕。带着三千骑兵,追着突厥人跑了两天两夜,差点追过了阴山。后来被副将拦住,说再往前就是突厥腹地,回不来了。”
夕阳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那个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晋王,眉眼间满是锐气与豪情。
“再后来,就是五弟了。”他接着说。
杨谅。
这两个字落下来,空气好像忽然冷了几分。
“他十七岁来的,仗着骑射好,总想带兵出关追击,被父皇骂了好几回。”
“父皇骂他莽撞,他不服气,说‘突厥人来抢我们,我们就该抢回去’。”
杨广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那时候,他是真的想守住这里。不为功名,不为父皇的夸奖,就是觉得,这里是大隋的疆土,不能让外人踏进来。”
我听着,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那是对一个少年赤诚之心的惋惜。
风从关外吹来,呜咽着穿过垛口,像笛声,又像哭声。
杨广沉默了很久才又开口,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对我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他死在这里,也算……成全了他自己。”
日落了。
最后一抹余晖沉入地平线,天地间只剩下苍茫的灰蓝与呼啸的风声,透着一股英雄迟暮般的孤寂。
可就在这片孤寂之中,杨广忽然转过头,深深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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