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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浪漫叙事》50-60(第16/20页)
毁了人生,她以为注定拖累母亲一生的病痛得到极大的改善,尽管不能完全根治,但妈妈开始充满希望地生活。
她一动不动看着妈妈,双眼忽然泛起雾气。
转头看向妹妹。之望穿着她新买的拉夫劳伦,戴着她送的gshock,正跟妈妈嘀嘀咕咕窃笑不已。
这种配置也是从前可望不可即的。她也很土,俞舜一说得对,智人就是很土,最擅长用肉眼的、庸俗的外观,判断一个家庭经济条件的显著好转。
但她做了零件事。
真的零件事。既不是因为才华,美貌其实也不够格,和努力更是毫无干系。她没办法不去审视自己,来抑制这种无可救药的,爱他的心情。
她还在发呆,听见舅舅说周末要一起去吃饭,庆祝此人的命运。她突然说:“那我带我男朋友来。”
凡素馨惊讶看她一眼。
考虑到舜一的经济条件,女儿原本是不打算这么快说的,担心家里亲戚都要凑上来,去贪便宜。
她也赞同。这种事掉价,那个男生,大概会一皱眉。
“我带我男朋友来。”之希小声说,“在一起也挺久了。”
舅舅愣了一下,赶紧说好:“可以啊,你带过来。”
她又小声说了一遍,男朋友。之望使劲对妈妈抛媚眼:我姐怎么这样?
之希失魂落魄回到房间,低头摩挲手机壳。
她还可以更土一点。比如安分守已每一次出新的,他们整个团队会直接每个人发一套,他就帮她捎了17air和pro回来。
俞舜一也会问她,哪个颜色好?他开始和她说这些琐碎的、温馨的、交互的话语,或许随口跟身边人说,我帮老婆拿,黑色算了,小女孩估计不喜欢。
他可能都不知道世界上有手机壳这种东西。他会说吗?
她抬起脸,微用力地呼吸。她一直告诉自己遭遇的都很寻常,一切都是。爸爸祖籍汕头,他不能接受没有儿子;澳门女人更有钱,妈妈没有钱;他酗./.酒赌./.博,所以情绪不稳定,动手有一就有二……他长得好,富婆愿意为他买单。
一切都如此寻常。
她不知道原来她是可以得到公道的。只需要说一句,我觉得上帝欠你一个公道,她就得到了。
之希怔怔盯着自己的小房间。她长大的房间,她从小做作业的房间,少女时代默默哭泣,发誓要改变命运的房间。她的童年、她的青春期、她的家庭,她深埋于心的一种辛苦,她努力地合理化,但突然一切委屈都消弭了。
八点多了,她给他打电话。
被挂断了。不过下一秒她就收到:在跑测试。
她一直等待,耐心等待。等到十点多,他打回来:“之希。”
她张开嘴,但嗓子发痒。
俞舜一问:“回来了吗?”
“我妈妈说……”她停一停,毫无预兆,“是你吗?”
“小概率事件就不会发生。”她轻声,“不可能你才说完公道,我……那个死人,就出事了。”
“是我。”他明确答,“不公平,我接受不了。就这么简单。”
之希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拨一拨窗格:“俞舜一……”
他忽然问:“你想见到我吗?”
她鼻子一酸:“可以吗?”
“在拿车钥匙了。”
她笑出声,肩膀抖动:“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恋人呢?”
他低笑:“恋人这个词语未免有点文艺比。”
俞舜一在这个地球上唯一恐惧的物种:文艺比。他说他看见一个,会后怕十年。
还好是真的很近,这么晚也不再塞车。小叶榄仁为了一个男人的到来而轻微颤抖,叶片静默隐匿在深夜里。
之希已经换好衣服,捏起手机,飞快奔下楼来。
俞舜一扫一眼时间,再抬头时,他的女孩子正走过来。
她放下头发,只戴了一只蓝色格子发箍,空气刘海碎碎;穿着一件娃娃领白色T恤,一条黑色半身裙,裙下是笔直而纤细的小./.腿。双手背在后面,笑盈盈看着他。
像十七岁。
他也笑了,张开手臂。
女孩扑上来:“我高中就长这样……”
“怪不得是万人迷。”他牢牢接住她,低声回应,“我运气很好。”
她埋在他颈间:“谢谢——谢谢——”
“你总是说最不需要说的。”他垂下眼睛看她,“我以为你会说,没必要那么极端。”
“不!”之希声音一高,“他活该!他对妈妈做过的事,他都应该承受一遍。”
俞舜一微怔,慢慢笑起来。
她退开一寸,在他面前踮起脚尖,轻盈转了一圈:“我可爱吗?”
他抱起胳膊,煞有其事:“是美丽。”
老居民区,连路灯也恰到好处的昏黄。她望着地面的倒影,从中窥得他的年轻、高大与修长,以裙摆边缘去贴合他的边缘:“我真是世上最好运的……”
他仍旧抱着手臂,低头看她:“还不够。”
“嗯?”
“你会有机会说这句话,但不是现在。”
之希停下,仰起脸:“那是什么时候?”
“不确定。”他答,“但我确定,不用等到我们变老。”
她猛地换了一次呼吸,他这才弯腰,戏谑瞧她的眼睛:“忘了我比你大六岁。其实不少了,你知道吗?”
“知道。”她楚楚回望,“现在还好,24和30听起来就很不一样。俞舜一,你30岁的时候一定……”
他打开手臂,一只手护过她的脑袋,紧紧圈着,掌心也就随之落在小耳朵上,简洁把话接过去:“更爱你。”
之希一愣,双手都抱紧他。
她指挥他开到海边。一下车,裙摆又是一转,雀跃跑向沙滩:“你来追我!”
他不紧不慢跟过去,看着她像一个小小女孩,在幸福与丰盈里,张开手臂。她的头发飞起来,和海洋一样漆黑。夜晚也是黑色的,远处只有若隐若现的渔线灯。
她一口气停在海边,抬手大喊:“好开心——”
小女孩。他不出声,安静站在一边,温和望着她的背影。她的纤细,她的轻柔,她的莹白——她的少女时期。
和同学朋友也常来海边吗?那时他生活在波士顿,也会去查尔斯河畔散步,他们谈论预训练与后训练,谈论推理模型,谈论落地与前景,偶尔他也会沉默倾听邱丞奕对女友的思念。
那几年改变了太多东西,加剧他对失去外婆的恐慌,深化他对衰老的理解,当然也影响——爱情。
邱丞奕有一次在客厅的工作台debug,反反复复报错,效率奇低,暴躁捶桌。他在餐厅用咖啡机,听见朋友飞快而低声地说:我两年三个月没抱过我女朋友了。
俞舜的手一停,想指出这种措辞恶心的程度。他突然开始大哭:我两年三个月——
“停。”他转回身表示,“你今天很恶心。”
但的确有了一种模糊的感触:这就是爱情吗?
爱情,爱情——一种雀跃的通缉,他躲到哪里,转身它就又如潮涌;一种微妙的暴./.力,每一天都更恐惧一分,它并非天长地久。
他依旧沉默看着她,她依旧看着海面,她没有回头,留给他瘦弱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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