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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七十年代娇美人》70-80(第7/18页)
在裴曼宁以往的观念里,丈夫的人选,喜不喜欢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权衡利弊之后合适:门当户对,人品,家风,性格,能力……
即使是现在,她依旧觉得,这些品质比虚无缥缈的喜欢更重要。
裴曼宁虽然年纪还小,但经历的事不少,心智也比许多十七八岁的少女成熟。
这会儿,她也渐渐冷静下来,开始考虑未来不得不面临的现实问题。
她将来如果要和某个男人结婚生子,这个男人,不是韩景沉,也会是别人。
如果是这样,那个人还不如是韩景沉,她不随军,他又在部队经常出任务,说不定一年都见不了几次面,须弥界暴露的风险大大降低。
不对!韩景沉这人太聪明了,洞察力惊人,敏锐警惕,也说不好。
利弊各一半。
她隐约也能感觉到,韩景沉的家世不简单,他那种自信矜傲的派头,还有言行举止中透出来的气势,都不像是普通家庭能培养出来的。
但是,对现在的她而言,韩景沉家世太好也是一把双刃剑。
不过,韩景沉人品端正,有担当,有责任心,大概率会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这一点,让裴曼宁比较心动。
她爹就不是什么好爹,没什么责任心,裴曼宁小时候是多么渴望,被父母疼爱呵护着,她努力地表现优秀,学什么都认真,只想得到爹娘偶尔的夸赞,让他们的目光多停留片刻。
可她爹心里只有生意,总觉得自己低了宁家一头,自负又自卑,一心想出人头地,她娘的目光大多时候都停留在她爹身上。
因为自己小时候的经历,裴曼宁很看重一个男人的责任心。
这么一权衡,她心中的天平忍不住开始倾斜……
要不,以后除非遇到危险,她再也不用须弥界了?反正她现在能养活自己,不用依靠须弥界生存。
最后又暗自唾弃自己,意志不坚定,太没出息了,明明是要坚决赶走韩景沉的,结果反倒被他轻而易举地动摇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天快亮了,她才终于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第二天,裴曼宁顶着一双青黑的眼,去了出版社。
“小裴,小裴?”出版社的胥姨叫了她几声。
裴曼宁才终于反应过来:“嗯?”
“怎么了?今天老是走神,看看,这眼睛下面乌青乌青的,最近画画熬夜熬的吧?你这也太拼了,我看画稿没什么要修改的地方了,你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裴曼宁脸一红,没好意思说出真相,“没有,我把这里改好再回去。”
“行,实在熬不住,就趴在桌子上睡会儿,中午我帮你从食堂打饭。”
“嗯,好。”裴曼宁赶紧收敛心神,专心工作。
接下来两天,她都没见过韩景沉。
说让他不许来找她,干扰她的想法,他还真不来找她?
裴曼宁不禁拧巴起来,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希望他来,还是不来?
不过,她很快就没时间想这些了,出版社又忙了起来。
这天,一直在出版社忙到下午,裴曼宁才回家。
夕阳已经开始缓缓融入地平线,但热气未消,地面依旧是滚烫的。
下班的工人,穿着各个厂发的蓝色工装,坐电车的坐电车,骑自行车的骑自行车,纷纷往家里赶。
裴曼宁也临走手袋,沿着街道走,准备去坐电车。
这一片有好几个家属院,筒子楼和弄堂里,许多人都开始收晾晒好的衣服,在过道上架着煤炉,生火,洗锅,煮饭,炒菜……
炊烟袅袅,饭菜飘香。
经过一个弄堂口的时候,还有人挑着扁担,走着小碎步,用特有的苏北腔调,拖长声音,鼻腔共鸣地吆喝着:“削刀~修剪刀~~~”
听到这个声音,弄堂里小孩子们,弹珠也不打了,画片也不拍了,就喜欢凑过去看磨刀师傅磨刀,他一停下来给人磨刀,边上就围着一圈小孩。
等磨刀师傅磨好刀,一群小孩还追在他屁股后面吆喝。
他喊:“削刀~修剪刀~~~”
一群小孩就帮他喊:“奶油~鸡蛋糕~~~”
调皮得很。
不一会儿,这些调皮的小孩儿就被喊回去吃饭了,被父母拿着鸡毛掸子一吼,纷纷作鸟兽散,飞奔回家。
一楼的窗户里面,映出人影,一家人一起吃饭,收音机放着字正腔圆的广播声。
每一个窗口,都好像在上演一场皮影戏。
置身在这样的烟火气息中,裴曼宁竟然觉得心里无比安宁。
因为心不在焉,加上路上人很多,自行车也很多,她也没有往常的警惕性,没注意到有人一直跟着自己。
等坐电车,又下了电车之后,人渐渐稀少了,天也越来越黑,裴曼宁才察觉不对劲。
经常喝灵溪水,她的感官比别人灵敏一些,那种轻微又鬼鬼祟祟的脚步声,一直不远不近地坠在她身后,让她神经紧绷,后背僵硬。
她抓紧手里的帆布包,默默将一包粉末捏着手心里。
裴曼宁微微转动眼珠,看了看四周,这里的房子比较稀少,挨得都不近,道路的两边还有树木和田野,几乎没什么路人。
对方大概觉得到了作案的时机,突然开始加快速度,从她背后冲过来。
裴曼宁屏住呼吸,正要转身把一包粉末撒出去,结果,身后的人还没扑上来,就传来一声惨叫,一阵闷哼,还有□□被踹飞到地上的声音。
裴曼宁惊疑不定地扭头。
光线晦暗,树木幽静的小路上,高大挺拔的男人,将一个瘦削的小青年从地上拎起来,一只手像拎死狗似的,拎着衣领,用拳头往他身上招呼,拳拳到肉,专门往痛又不是要害的地方揍。
被揍的小青年弓着身子,叫声凄厉,痛哭流涕:“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啊——”
小青年也没想到,他揣着刀子和麻绳,跟了人一路,趁着没人刚准备动手,就出师不利——一个体格高大的男人突然冲出来,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摔出几米远,差点没把内脏摔碎。
绳子和刀子也掉在了地上。
还没来得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拎了起来,对方顶着一张冷冰冰的脸,扫了一眼地上的麻绳和刀子,眼神冷酷起来,幽沉绝厉,就像是索命的阎王似的。
对方二话不说就开始揍人。
那结实的小臂上青筋蹦起,碗口大的拳头直接往他身上擂,一拳接着一拳,将他揍得七荤八素。
“别打,别打,大哥,我错了,我是被人指使的,不关我事,我什么都没干,钱……钱都给你,放了我。”小青年吓得连连告饶,什么都不用问,就赶紧交代。
他觉得再不转移一下仇恨,得被对方打死。
“谁指使你的?”低沉冷凝的声音。
“刘三哥。”
“叫什么名字?”
“名字不知道,只知道姓刘,大家都叫三哥。”
“让你干什么?”
“把这个女同志绑走,送去码头,不过,他也是收入钱财,替人消灾……”
小青年也是有几分眼色的,什么人好惹,什么人不好惹,心里清楚,免得多受点苦,干脆一股脑把知道的全说了。
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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