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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夫君真少爷但糙汉》70-80(第13/21页)
为如果她拒不承认,又没有证据,温言便是诬告。
温宜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站在阶下良久未言。
后来罗氏与杨氏两人究竟如何,她没有再过问,也不让人告诉她结果,就当她们是一直被关在了牢里,永不得见天日-
温家。
温誉已经能起身下榻了,只是左手依旧不能用力,温宜来看过他许多次,觉得很愧疚,但温誉觉得不算什么,一只手抵不过女儿的命,况且他还有右手可以用,他这样的人,还有右手能用已经不错了。
因为温宜在的缘故,今日大夫施针的时候,崔氏也一直在旁边,虽然并不多关心他,却也没有离开。
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两人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坐在一间屋子里。
施完针已经是午膳了,下人们来问要不要传菜,温誉迟迟没有张口——他如今手不方便,不想让她们看见他吃饭时的狼狈。
正愁怎么开口,崔氏带着温宜走了,说是母亲让她们一道去用午膳。
也是这日的夜里,母亲专程来了一趟——府里近来发生了太多事,即便是如今事态安定,也叫人开心不起来。
“家和,则万事兴,家不和,则祸起萧墙。”温老夫人看着温誉,说话时,难得带了几分语重心长,“家中如今闹成这样,是我这个做长辈的过错,也是你的过错。”
这话母亲不说,温誉就不知道吗。
这些年来,母亲从未说过这样严厉的话,今日既然开口了,便是真的失望了。
丈夫过世,她的两个儿子如今就剩他一个了,可他并没有成为她、也没有成为这个家的依靠。说句难听的话,如果不是他无能,家里又怎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温老夫人坐在上首,沉默良久:“这些年我从未问过你什么,但你是我的儿子,旁人或许不知,可我还能不知道吗?你不是那么轻易颓唐的人,钦天监算什么……当初的事,定有隐情。”
温誉在这句话里,倏然一怔,轻握的手心渐渐握了紧。
“前几日我去看你父亲了,祖茔里有个无名的墓,那是谁?”
夜色静静流淌,堂屋在这样的寂静里,渐渐沉默下来。
温誉许久没有说话,久到温老夫人以为他还是不愿回答的时候,温誉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温誉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带着叹息:“我只知道自己应该是害死了他……”
“还害了很多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罗氏被流放的那天, 温誉带着温言去送了。
“倒是没想到你会来。”罗氏一身粗布麻衣,面上带着沧桑,连头发都不甚整齐, 她的手脚皆戴着镣铐, 行动时能听到玄铁“哗啦”的声响。
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唯一与她血脉相亲的便是温言, 硬是要论的话,温誉也算一个。
温誉说:“大家都有人送。”
罗氏在他这句话里释怀一笑, 她没问他今日来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同情:“没想到你第一次送我,便是送别。”
温誉却说:“跟着解差好好走。”
这便是替她打点过了。
一个女子被流放, 如果没有人打点,要么是死在路上, 要么是被凌辱, 罗氏在认罪的时候,便已经做好死在路上的准备了。
可她明明已经准备好,也心中坦然, 却还是因为温誉这句话而有一瞬的喉咙发紧。
她笑了笑, 想坦然地说一句谢谢的, 可那句话含在喉咙, 半晌也说不出口, 她怎么可能会不害怕呢……
罗氏望着前头看不见去处的路,十年前,她离家的时候,只知道自己要去京城, 却不知道这一路会遇到什么;十年后,她只知道自己会流放到哪里,却依旧不知道这一路会遇到什么。
来来又去去, 她始终没有归处。
便是这时,温誉说:“温言也来了。”
不远处的马车上,下来了一个半高的身形。
那个身影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只是遥遥对上视线,罗氏便觉得慌张。
她下意识将镣铐往后藏,不想让温言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可她除了一件尚能蔽体的衣裳,再无其他,又能藏到哪里去呢。
罗氏几次捋着自己的发,神情有些彷徨和无助,侧身站着犹豫了半晌,终是放弃,在温言靠近的时候,便已经忍不住地蹲下身来。
那日温宜带着官兵来抓她,她不可置信地同温宜说了那么多的话,其实就是想听温宜说一句不是温言……她说着是不是温宜逼他、是不是温宜教他,可她又从心底里明白,这是温言会做的事,如果他不愿意,没有人能逼迫他。
他自小便有远超同龄人的聪慧,又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养成了最端正清和的性子,知道她买凶杀人,还导致了杨氏纵火,怎可能包庇和视而不见。
罗氏没有怪他的,温言从小养在她身边,什么性子她是最清楚的,如今落得这个境地,若说要怪,她也已经不怪杨氏了,要怪便只能怪自己……做错了事便要认,虽然这个代价有些大。
温言抿着唇——他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做对的事。可看到罗氏如今憔悴的模样,还是觉得心口被什么抓了一下,毕竟母亲沦落成如今的模样,都是因为他。
温言紧蹙眉头,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热:“……娘会原谅我吗?”
以子告母,他读了这么多圣贤书,可第一个辜负的便是自己的娘亲。
罗氏摸着他的头,上上下下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心底,她不答反问:“那你会原谅我吗?”
买凶杀人,机关算尽,她没有成为一个好的榜样,让他失望了。
没等温言开口,罗氏便自顾自先说了答案:“你会,我就会。”
母子俩牵着手,罗氏絮絮叨叨地同他说了好些话,告诉他自己要出一趟远门,可能三年五载,也可能更长:“你要好好读书,不论能不能考取功名读书总没有坏事,好好听你姐姐的话,我虽然对不住她,但她是个很好的人,不会因此而苛待你,在家中要孝敬长辈,在外要尊敬师长,天冷了记得添衣,天热时,也不能贪凉……”
她细细地说着,都是些平常的小事,但温言却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
解差催人出发了,罗氏跟着长长的队伍远行,出发的时候,她原是有些不敢回头的,怕看到温言他们已经离开。
但她还是回头了,一大一小的两人尚在原地。
罗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些她原以为的没有归处,但其实早已经扎根在了这里。
城门是一道写着分道扬镳的岔路,一边通向京城的锦绣繁华,一边通向人世间的陆离光怪,他们分道扬镳,不知道下一次再见,是不是天各一方。
温言再一次上学堂,已经是十日之后了。
虽然罗氏自己认了罪,避免了和温言母子对簿公堂的情形,但温言告母的事还是在学堂之中流传开了。原本他年纪小又有才学,在学堂很招人喜欢,可这事一出,大家再看到他时都是绕道走的。
温宜怕他不开心,下了学,将他接到院子里来玩,还叫厨房做了酥皮流沙包。将流沙包放在他面前的时候想他先前是不喜欢吃的,至少在他们,特别是韩旭面前不喜欢,一副不好收买的模样,可今日却没有扭捏地吃了。
温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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