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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夫君真少爷但糙汉》110-120(第11/30页)
扶光带着韩旭进去,两人没有直视她的窘境,旁边带路的房东婆子先开口了:“就是她了。在外头得了这见不得人的病,谁家敢留她?就又从苏州灰溜溜跑回来了,连家都不敢回,也就是我看她可怜才把这偏屋匀给她住。谁知道她这病会不会过给旁人?这不,我正要赶她走呢。”
这是故意这么说的了。曼娘这病不是才得的,这婆子早知道她病了还租房子给她住,其实是好心,扶光给了她一枚碎银谢了她的带路,老婆子就高兴地到外头等着了。
两人站在离她的床两步远的外头,扶光侧眸看她:“还认得我家少爷吧。”
曼娘整个人发着抖,像是被人欺负多了,瞧见生人就怕,这会儿见他们靠得不近,也没有再靠近的意思,把脸从膝间抬起来了点,瞥了韩旭一眼,没有应声。
扶光看她那样明显就是还记得韩旭,便说明了来意:“我们今日来,只是想问你当初去给我家少爷带话,究竟是受了谁指使。”
曼娘一听这话,就把头缩回去了,迟迟没有吭声,像是先前答应过那人什么。
韩旭心知肚明,亦是没有正眼看她:“你还年轻,风疾也不是什么大病,若是能紧着拿钱找大夫,还有的治,可再拖下去就不好说了。且不说这些远的,就说这户人家的老太太把房子均给你住,全是因着心善,可你住就算了,吃喝拉撒怎么办?人家与你非亲非故,你成日白吃白喝人家的……老太太还有自己的丈夫,有自己的儿子和媳妇,家里人难保不会有意见,她能接济你三五日,还能接济你一辈子不成?你这不是害她吗?而且你真的就这样一辈子不准备回家了吗?”
曼娘因为这话,整个人吓得一抖。
韩旭便知道她是听进去了:“我们今日来,只是想问几句话,并非追究,你把实情说出来,我不仅不会说出去,还会给你一笔银子。”
曼娘如今最缺的就是钱,她听到这话,整个人缩在床角稍微抬了头,半晌道:“……是韩家府上的姨娘叫我去说的。”
这话一说,便叫韩旭想到了吕姨娘。
韩旭的眼睛眯了起来:“她为什么要你给我带这句话?”
曼娘许久没说话了,声音哑得像破锣:“……她没说,我也是拿钱办事,什么也没问。”
此人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但从她嘴里知道吕姨娘这个人就够了。
韩旭回去之后,将吕姨娘的事告诉了温宜。
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奇怪,毕竟此人城府极深,又知道老侯爷的遗言,确实不想韩旭和温宜成亲,可他又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不想让我们成亲的话,直接跟我说你不想嫁给我不就行了?”为何要说等到大婚再说放她离开?
而且就像韩旭当初说的那样,就算是吕姨娘想帮那人离开侯府,大婚当日人来人往,他们完全可以直接趁乱离开,为何要多此一举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就好像是故意让我们知道此事一般。”温宜忍不住地沉了眸光,忽然想到那日余氏登门时说过的话——姜闻晏身边伺候的嬷嬷回来省亲,韩旭的身世才得以揭晓……
温宜心弦一动:“郎君可曾见过这位嬷嬷?”
“不曾。”不说见过,家中甚至没有一人同韩旭提过这人,今日要不是温宜提起,他根本想不起来。
“按理来说,应当见一面才是……”温宜神情凝重起来,虽然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但温宜直觉那位假新娘就是那位回来省亲的嬷嬷。
一位许久未见的省亲嬷嬷为什么会被限制出府?又是为什么会被人放走,而且还故意透露给韩旭?
温宜尚且没有理出头绪,但不论为何,她却觉得此事与韩旭的身世有关。
可和韩旭身世有关的会是什么呢?
韩旭乃承恩侯之子这事,侯爷和姜老都能证明,应当是无虞的。
韩旭的身世,和韩旭的身世有关的事……
温宜渐渐沉默下来,不是因为想不出,而是因为有了猜测。
这个猜测让她下意识心底发凉:“……这个人,怕不是和母亲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5章
大雪压松枝, 噼啪作响。
靠近窗边的烛盏被声音惊动,轻摇晃荡,映着半卷翻开的书。
温宜看着韩旭, 忽然觉得有些冷——韩旭的母亲姜氏在生下韩旭的那天便撒手人寰了。若非如此, 那天夜里,那对夫妇不会有机会将韩旭和韩识嘉偷换。
如此说来, 那位嬷嬷既能够通过胎记辨认韩旭的身份,定是在那天夜里出现过的人。
而既然那位嬷嬷知道韩旭有胎记, 当时在场之人应该也有不少看见了韩旭肩膀上的胎记。可十几年过去了,竟一直没人提起。
究竟是知晓了不说, 还是,那天夜里的人都不在了……
就去年初韩家这么兴师动众地找韩旭的架势, 温宜倾向是后者。而且如果是后者, 那位嬷嬷来了侯府之后,被限制出府的事就解释得通了。
那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在了……
且那天夜里除了有韩家和姜家的人, 还有那对夫妇——他们是真的早已死在了峪北那场洪灾中、寻不到下落, 还是韩家的人北上寻人时, 将他们处理了……
温宜越想, 心下越慌, 连手指都是凉的。
韩旭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用他的温暖结实包裹着她,那明明是他的母亲,他自己明明也皱着眉, 却同她说:“不怕。”
“此事决计非同小可。”温宜即使被韩旭握住了手,还是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假新娘下落不明, 又唯有吕姨娘知道其踪迹,我们必须从她那里知道这个嬷嬷的下落。”
韩旭一针见血道:“吕氏最在意的,便是爵位。”
她之所以让这个假新娘被韩旭知道,是为了阻挠温宜和韩旭成婚,是为了爵位;她与韩识钦步步为营地设计韩识烨,和柳家结亲,也是为了爵位。
“韩识钦和柳氏的婚事在即,吕氏心情甚好,先前因着你的警告,她不敢轻举妄动,如今说不定已经忘了此事。”
此事不除,必是肘腋之患,而且事关姜闻晏,他们不能坐视不理。
温宜道:“那就让她主动说出来。”-
刑部后衙。
这是吴显鸻第二次来了。
上一次他们问他那三道调令之事,如今又开始问些别的。
“吴大人,又见面了。”
吴显鸻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疏淡:“不必寒暄。本官公务繁忙,直接开始吧。”
“方戟原是工部营缮司主事,‘百工之才’京城皆知。此人天启十四年犯事,刺字被贬,定国公惜才,暗中替他打点,让他去了定远关。”刑部萧侍郎翻开第一份卷宗,“这人流放过程中在峪北遇到了水灾,因此停在恩水镇修了一年的水渠。然后,这人就消失了。”
“根据查到的线索,此人后来被勾抽去了荆楚。”萧侍郎话声慢慢,目光却一错不错地看着吴显鸻,像是想要从他的面上看出什么破绽。可什么也没看出来,这人像是在听他说故事一般。萧侍郎的目光渐渐晦涩,“这就奇怪了……姜帅在定远关,离峪北更近,你们职方清吏司就算要调人,也该把此人放去峪北才是,大老远挪去荆楚,岂不是舍近求远?”
窗上凝了霜,萧侍郎的话伴着缝隙里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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