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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捡来的媳妇登基了》9、第9章(第1/2页)
景丛溪很是忧伤。
想来自己那所剩无几的名声,已然被柴阳这厮毁了个七七八八。
到底是谁规定的,‘男子’去天香阁就一定是卖那个的……
这还有王法吗?
唉。
寻常人遇到缺钱这等事,若是放到现代,可以选择卖房卖车。再不济还能找亲戚朋友借,实在不行就贷款,其实跑外卖也挺好……
但身处在这样一个古封建王朝,寻常百姓的上升渠道早已经被锁死。士农工商阶级划分分明,绝大多数的普通人,出生的时候什么样,到死那天还是什么样儿。
泥腿子混一辈子,都还是泥腿子。
但这已经算是好的了。
这年头,兵祸、干旱、瘟疫,蝗灾、赋税,土匪,官府盘剥……这些里面随便拎出来一条,都会把人活生生逼死。
当然原身这种也算是好的。
能有个一技之长傍身,而且还是良籍。科举这条路她算是走不通了,女子的身份本就是个很大问题;但她却还有另一条路,大可以去海上碰碰运气。
梧州以东便是一片汪洋大海。
而在海的另一边有无数零散小国家。中原地区的丝绸、茶叶,或者是皮毛货物,这些在那遥远的国度都属于顶级稀缺货。
景丛溪先前便想过这条路。
但出海经商也是有极大风险的。
她有很大概率会死在海上。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是‘鲁滨逊’,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豪迈的说出那句:“我要奔赴远方,赴一场海天尽头的邀约。”
所以景丛溪很快就想了第二条路。
先靠西瓜霜快速收割一笔银钱。然后去贿赂军队的小头目,等到了年底,她进入军队训练的时候,就可以去当个随军的普通打杂文书。
这也是她非常想识字的原因。
陆青浓识文断字,只要对方愿意教她,原本她的那些计划,便会有条不紊的逐一实现。
可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
等里面的那场“手术”结束,接下来她该发愁的就是银子了。
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但要说已经穷的麻木了,也是还真谈不上。那大概是一种很‘哭笑不得’的微妙心态,若是有啥法子总想着去试一试、碰一碰,万一呢?
所以她觉得,天香阁是个很好的选择。
当然了……
她去天香阁绝对不是去当兔爷儿的。
柴阳这厮的脑回路还是太可气了!
“咯吱……”一声,茅屋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半夏小丫头端着木盆出来,她表情一脸凝重,步伐走的格外快。
景丛溪的注意力很快便被转移了。
那半新不旧的木盆里盛着半盆血水。原本清澈的水早已经被染的浑浊暗红,上面还漂浮着一层碎布和肉渣,血水越发粘腻浓稠。
景丛溪只是瞥了一眼,便被那片血红刺激到,实在太过触目惊心。
那两扇破木门也压不住动静,她甚至能清楚的听到里面痛苦压抑的呻|吟声,那黯哑的声音模糊不清、那人也在强忍着,但那些短促痛楚的闷哼声,却随着夜风断断续续……
在之后的时间里,血水便一盆一盆的往外端。
二月份的夜风寒凉,冰冷刺骨。破败的木窗挡不住风,茅屋内的烛火也跟着摇摇曳曳。
景丛溪便这样无声的望着,她许久都没有动。
即便陆青浓她一直在极力掩饰着、压抑着,但越是这样,越让人不自觉跟着揪心。
……在孟府的时候,她到底吃了多少苦?
即便理智上,景丛溪清楚的知道,这个时代的奴婢没有人权,只讲究个高低贵贱。
一旦入了奴籍,那便是一辈子的下人。
即便是被主家当场打死,官府那边也大可轻飘飘的报上一个‘病亡’。
可那位孟大夫人,不是一向乐善好施、潜心向佛么,她又怎能下得了这种狠手?
景丛溪不忍继续听下去,她转身进了灶房,熬了一锅糊糊粥。里面丢了点不怎么新鲜的杂菜、粗豆饼掰碎了也一并丢进去。
像面条和汤饼之类的,那已经算是富贵人家吃的起东西;底层百姓要是想吃一碗精面粉做的面条,要等到逢年过节才可以。
原本她还想丢一些肉干,但又担心肉干是什么发物,对陆青浓的恢复怕是有害无利。
景丛溪蹲在灶台前,她的心绪怎么都静不下来,脑子里七想八想的,忽然记起了半月前的一桩事。
她曾经在镇上遇到一个卖身葬父的小姑娘。
经过的时候只匆匆看了一眼,那孩子便直接缠上来,用力抱住了她的裤腿。
小姑娘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连声音都是颤的:“大爷,您给口吃的就行,带我回去吧,我什么活都会做……”
她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只求能填饱肚子果腹。景丛溪也能看得出来,她说的都是真心话。
但她还是硬着心肠,道:“我要的是娘子,你的年纪,还太小。”
其实那个时候,她的内心也很挣扎。
即便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样的说辞,亦或是主街上那么多人,来来往往的,也不差她一个……
但这些理由始终没办法说服自己。
或许今晚是因为陆青浓的缘故,景丛溪又开始重新思考——大魏王朝这个地方,真的还值得继续待下去吗?
当今景康帝赵遂俭,他是一位喜欢“豪赌”的君主,这些年来大魏屡次对辽国用兵,战事不断。
赵遂俭志在统一天下,显然不满足于大魏天子这个身份。
身为开国君主的他,不惜次次堵上国运开战,丝毫不给百姓任何休养生息的机会……
这般穷兵黩武,景丛溪不是很喜欢这个皇帝。
再一联想到她将来会去战场,为这样的人去卖命,她就更不满了。
这就像是现代的公司牛马,老板让天天加班十二点,却为了满足他自己当富豪的愿望,满足他家儿子高人一等的愿望……这没人会愿意吧?
除了大魏,南方的齐国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或许……
“景郎~~”灶房外忽然传来一声甜腻腻的、阴阳怪气的动静:“师父她让您进屋呢,景郎,你在里面吗?”
景丛溪:……
半夏这个小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她先前见到原身的时候,动不动就躲在她师父身后,连大气也不敢出,就算有什么不满也都憋在心里。
今天倒是本事的很。
但景丛溪也不气恼,她拿烧火棍调整了一下火势,然后站起身来,缓步走出了门。
半夏这姑娘还小、或许是被虞小娘子护的好,什么表情都显在脸上,景丛溪觉得陆青浓大概是没什么风险,不然她不会这么淡定。
当下便随着半夏去了北屋,房门一推开,映入眼帘是虞黛冷淡的一张脸。
再往床榻上看,火光幽幽映着那人的脸颊。
陆青浓此时双目微阖,脸上已然褪去血色,精雕如玉的肌肤几近瓷白,唇色浅淡若霜。她唇瓣上还残存着浅淡的咬痕,手臂无力的搭在床沿处,孱弱易碎的气息在她身上蔓延开来,就像是一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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