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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强取豪夺的她》30-40(第13/19页)
年母亲也是知情的。
直到许清江带着陈年秘辛来找他投诚,他才知道裴国公胆敢加害天皇贵胄,是因其后有太子指使。
都说天家亲缘繁茂,宗亲血脉绵延满宫,实则人心凉薄又险恶,陛下为着江山国祚,皇家颜面,也为着儿子,知而不言,任由他的女儿玉减香消,查来查去,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怎能不叫裴衍心寒、愤怒。
杀母之仇不报,岂非枉为人子,那些牵涉其中的人,他要一个一个清算。
“去打点刑部的李侍郎,从严从重,背着那么多条人命,能凌迟不腰斩。”裴衍道。
“是。”裴玦应道。
大郎君在彻查当年公主枉死之事,他是知情的,只是知之不深,郎君心思深沉、审慎多疑,就像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一块坚冰,即便是他们这样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死士,也不会坦诚相告、交底托付。
裴玦出去时,正好瞧见大管事捧着一个红漆食盒站在廊下,“郎君晚膳用的少,特让厨司做了红豆圆子莲子羹,大首领办差辛苦,亦送了一碗到您房中。”
“多谢管事。”
裴玦是大郎君的死士,大郎君不爱吃甜食,他也不会爱,且郎君现下正生着气,想来大管事今日这马屁是要拍到马腿上了。
裴玦快步出院,拐入回廊前余光恰好瞥见房中的大郎君,他正拿起汤匙尝了一口那莲子羹。
裴玦驻足,大郎君连吃两口,又吩咐了什么,大管事白白胖胖,笑得褶子都出来了。
裴玦大感意外,郎君何时改的口味?他为何不知?
他沉下眉去,深思起来。
大管事很快就出来了,还是拎着那红漆食盒,瞧见裴玦竟还没走,又笑着道:“大首领,郎君夸赞这甜羹好,您也快去尝尝罢。”
裴玦瞧着管事沿着抄手游廊,提着食盒又往漱玉轩的方向去了。
那是阿娇姑娘住的地方。
一朝被蛇咬,阿娇不吃那甜羹,侍女出来时,对着大管事摇了摇头。
“可有说了,是大郎君命我送来的?”管事问道。
侍女又点了点头,这话实在难说出口,就是说了是大郎君送来的,姑娘才不吃呢。
管事发愁,“这可如何是好,我还得回去跟郎君回话呢。”
侍女欲言又止,神态有几分为难局促,“姑娘倒是有话,请大管事带回去给郎君。”
管事松了一口气,“有就好,有就好。”
侍女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般,道:“姑娘说大郎君打一棒子给颗甜枣,训猴呢。”
说完两人面面相觑,映着廊下的榴花灯,神情都是一片难言的空白。
管事再白胖的身子都好似萧条了起来,这话要怎么回给大郎君?
今晚这精心烹调的马屁当真是要了命了。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末加了500字,没看过的宝可以再看下
第37章 “可能有你
阿娇是个气性很大, 且很难讨好的人,裴衍这些天除了出门上朝,下朝处理公务, 偶尔回一趟裴府外,都在兰台院里待着, 但阿娇就因为一颗酸橘子,一直不理会他。
白胖管事自那晚失败的马屁后, 再不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蠢事了,但现下瞧着他家大郎君拿着一颗橘子反反复复看,胖管事也是个人精, 殷勤道:“姑娘或许是病中难受, 郎君对姑娘如此周到, 她又怎么会因一个橘子与郎君置气呢。”
这话倒是顺耳。
胖管事见郎君像是听进去了, 又道,“或者郎君安排些姑娘喜欢的小把戏、想见的人, 说不准姑娘能开怀些。”
裴衍沉吟几分, 在青云山时, 阿娇似乎挺喜欢和那秃驴说话,他将那橘子轻巧一抛,起身回了书房, “让阿娇见见那和尚。”
阿娇倒不是因为一颗酸橘子, 她不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 不过是借这个由头, 清清静静过几天安生日子,那裴郎君阴晴不定,她应付不来,话本子里都说男人不喜骄纵、胡搅蛮缠的女子, 她便大着胆子一试,果然他甚少来了。
此计甚妙。
今日外头日头好,阿娇心境也松快,侍女清和推着她出去晒一晒,顺便喂喂池塘里的大鲤鱼,阿娇喜欢喂鱼,瞧着它们活蹦乱跳的有生气,她也跟着高兴。
坐在轮椅上刚喂了一会儿,就瞧见远远走来个人,眯了眯眼睛再瞧,那人真是既熟悉又陌生啊。
天明的秃瓢上长出了一层黑黢黢的头发,穿着藏青的圆领窄袖纱罗衫和同色的窄口长裤,一点都瞧不出这人从前是个和尚。
“你怎么在这?”阿娇惊奇道。
天明摸了摸硬茬的头发,有点难为情,倒不为这头发,而是他在青云山上干的那些卖友求荣的事儿。
他让侍女走远些,殷勤地抓了一把鱼食递给阿娇,缓缓说起那日她出逃后,青云山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着重描绘了裴大郎君是如何怒火中烧收拾一干人等,又放火烧了院子连夜下山等等。
瞧着阿娇铁青的面色,他苦着一张脸道:“你先别生气,若不是我在,那裴大郎君当晚就能砍了李家三口。”
阿娇抓着那把鱼食,指节都泛了白,“这就是,就是你那时说的,还要我感谢你的事。”
天明微微偏头,不敢与她对视。
“你是早早就想好怎么把我和徐天白,按斤称着卖了吧!你无耻!”
阿娇将那一把鱼食朝着他的脸掷去,天明慌忙闭上眼睛,也不敢躲,那棕黑的鱼食带着硬实颗粒,砸在脸颊、眉骨,又麻又刺,又顺着掉在地上,滚落进鱼池,激起鱼儿一阵争抢。
天明小声狡辩,“只是一点前尘往事,我不也是想着说出天白兄,引得大郎君南下寻你。”
“况且,当时情势紧急,他拿了李氏一家三口,跟杀神一样逼口供,”天明撩起自己的裤脚,露出上头狰狞的伤疤,“我都快被打死了,现在走路都有点跛。”
阿娇垂眸看向他的脚,想要继续骂他,但好像骂也于事无补,裴衍知道了徐天白的事,但这些日子只字未提,仿佛没有这回事一般。
她想起种在她窗前的那棵橘子树,恨到烧了她的院子,挖了她的祖坟,还就放在她眼皮子底下,像是日夜无声的威胁,一股瘆人的寒意自脚底顺着经络往上冲,她仿佛预见了日后她和橘树一起客死异乡的画面。
但这事能怪这臭和尚吗?
论来论去,她才是那个因头。
阿娇望天,长长叹了一口气,又抓起一把鱼食扔到天明脑袋上,“我和徐天白要是不得好死,黄泉路上我一定带着你。”
天明在轮椅旁盘腿坐下,虽不是和尚了,但有些习惯是抹不去的,道,“你不会,我和天白兄倒不一定。”
阿娇赏了他一个白眼。
天明毫不在意,“你瞧瞧你,折腾一场,最后还是落到这裴郎君手里了,你们再这么挣扎纠缠几次,保不准真要天长地久了。”
阿娇又砸了他一把鱼食,“小好从前捉来过一只小狸花猫,她想养,但小猫不肯,总是离家出走,小好就又去抓,一人一猫,来来回回,最后狸花猫死了,”阿娇有一下没一下地扔着鱼食,“裴大郎君是个城府很深的人,我劝你早点离了这里,省得像我这样,生死都握在人家手里。”
这话说的是很不客气的,天明觉得阿娇这人是既通透又迟钝,他“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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