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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露水夜》8、第 8 章(第2/2页)
有池潺的寝宫,坐落在太后寝宫的一旁,可池潺不喜被宫规束缚,没有在宫里留宿过,只在早晚入宫请安。
这会儿是晌午,在闻溪看来,事出反常。
冲着她来的。
池潺停在她面前,“大总管可要对她客气些,当心她哪日翻身做了陛下的宠姬。”
曹海贤慌忙四下瞧瞧,“殿下慎言,可不兴乱揣测啊。”
池潺冷呵,看向闻溪,“你说呢,会不会一语成谶?”
闻溪像是故意赏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罪女倒是不介意,就怕宁王输不起。”
池潺拍拍自己的脸,又点了点她,讥嘲尽在不言中。
脸都不要了。
闻溪没理,提醒曹海贤勿要在不必要的事上耽误时辰。
“本王让你走了?”
“殿下还有何贵干?”
池潺不解是谁给了她傲慢的底气,倘若是新皇......
“敢动歪心思,本王会当着你的面宰了你的父兄。”
“殿下放心,天下男子绝迹了,罪女也不会主动勾引您和陛下。”
池潺佞笑,一把掐住闻溪的腮。
指尖充血泛白。
“最好是。”
闻溪忍疼直视他,不知为何,明明跌入泥潭,却不惧怕眼前的混蛋。
自幼便雷声大,雨点小。
“殿下干脆给罪女个痛快好了。”
“你当本王不敢?”
“有陛下在,殿下不敢。”
话落,耳边传来男子指骨的咯吱声。
脸颊生疼。
直到在闻溪的腮肉上留下指痕,池潺甩开她,看她趔趄倒地,“祸水。”
闻溪爬起身轻笑,“殿下总是这样,不服自己的二哥,又惧怕二哥。”
池潺推开意欲充当和事佬的曹海贤,再次掐住闻溪的腮,“再说一遍。”
“说到殿下心坎里了。太上皇和太后最看重的儿子从来不是殿下,殿下一早就清楚,嫉心作祟,总是暗自与陛下较量,却总是比不过。”
“说够了吧。”
“嗯。”
池潺雌雄莫辨的脸上绷起青筋,“一个阶下囚,是多不知天高地厚,才会蠢到敢一再顶撞本王?”
曹海贤急得直拍大腿,“殿下息怒,何必跟一个贱囚一般见识?惩戒的事,交给老奴。”
池潺大抵是想摁断闻溪几颗牙齿出气,拇指的力气愈发的大。
闻溪感到牙床酸涩,有痛意从牙根蔓延开,传遍整副口腔。
曹海贤见势不妙,朝周遭的侍卫比划了下,就有两排侍卫上前拉开了池潺。
闻溪看着暴跳如雷的青年,忍着牙根的酸疼笑了。
就喜欢看他暴跳如雷。
侍卫将池潺架走,曹海贤冷肃乍现。
“下不为例!”
声音都变得尖利。
“多谢大总管解围。”闻溪曲膝一礼,没了方才的牙尖嘴利,掌握着分寸。
曹海贤按按发胀的额,忙领着闻溪离宫,可不能再节外生枝。
**
池潺被看押在帝王寝殿,直至午夜,才等回寝殿的主人。
“皇兄还真是案牍劳形,还要惜着龙体。”
“你来帮朕处理奏折?”
池潺歪歪嘴,笑说不敢。
“皇兄没别的吩咐,臣弟先出宫了。”
“反省了?”
“臣弟糊涂了,惩治口无遮拦的白眼狼,还需要反省?”
听出弟弟口气不善,池韫没有生愠,径自走向屏折前的雕龙宝座。
“她口无遮拦,还是你故意激怒在先?”
池潺懒洋洋地凑近雕龙宝座,停在地台前,“还是那句话,一个白眼狼,激怒她又如何?她配反击?”
“这样啊。”
池韫轻笑,陡然倾身掐住池潺的双腮。
“皇兄?!”
池韫向上抬手,迫使池潺向后仰头。
青年的震惊击碎了眉眼间的桀骜,怒火中烧。
池韫不紧不慢地问:“被掐住牙关,可觉愤怒?”
没得到青年的回答,池韫一点点加重力道,隔着腮肉摁住青年的一颗牙齿,直到青年露出痛苦的表情,“下次,没朕的首肯,不准再靠近她。”
“总要一个理由!”
“皇命。”
一句话,噎得池潺不知该如何作答。面前的人已不仅仅是他的二哥,还是大宴的帝王,而他是臣,不可忤逆皇命。
忽有狂风撼动庭树簌簌作响,窜入大殿吹灭半数烛火,令池韫的一侧脸隐在暗黑中。
池潺一阵冷寒,有种错觉,二哥在维护闻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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