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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之前在看世界贩奴史,发现了一段白奴贸易往事。

    华夏地区因为文明的比较早,大规模掳掠普通人贩卖为奴隶的历史很早就结束了。

    我们目前最熟知贩奴历史的可能就是白人殖民者掠夺非洲黑人到美洲为奴,但其实白奴贸易在历史上也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白奴贸易一直存在,早期的大买家是强大的阿拉伯帝国,由海盗或零散游牧民族抢走人口卖过去,但随着蒙古西征,大买家自身难保,这条线路逐渐衰落。

    之后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崛起,再度带火了白奴贸易,奥斯曼国祚六百余年,白奴贸易就至少持续了五百年-

    鞑靼人为了获得高额的利润,大规模捕猎波兰乌克兰俄罗斯以及其他高加索地区的白人男女,一部分卖去意大利城邦和地中海地区,绝大多数卖去了奥斯曼土耳其。

    男性白奴往往有三个去处,有技术特长的会被优先买走,成为某些特殊部门或家族的奴仆,剩下的身体健康的要么去做苦工,要么送去战场做炮灰。尤其是海战,底层划桨区需要大量的奴隶划桨手。

    女性白奴的命运可能稍微好一点,但也只好一点。相貌美丽的少女是第一等货,会被宫廷或者豪门富户优先买走,次一等会被妓院之类的地方买走,再次一等就是作杂役婢女这样-

    著名的苏莱曼大帝的宠妃许蕾姆原本就是一名乌克兰乡村少女(也有说是波兰),莫名其妙整个村庄被匪徒团伙围住了一通乱杀,老弱男性都被杀死了,女人孩子贩卖为奴。

    因为她外表条件实在优越,在奴隶市场被宠臣易卜拉欣一眼看中,买下后作为礼物送进宫廷。果然还是发小最清楚苏莱曼的喜好,许蕾姆进宫后受宠一发不可收拾。但是哪怕许蕾姆后来混出头了,也没能为家人报仇,更没能力改变这种状况。

    这种白奴贸易一直持续到十六七世纪,长达两三百年,都快工业革命了-

    据保守记载,1500-1700年间,光是波兰人和俄罗斯人就被克里米亚汗国掳走了两百万人口。直到彼得大帝和叶卡捷琳娜大帝相继雄起,这种贩卖白奴的贸易才逐渐消失。

    之所说这个数据,是因为波兰俄罗斯至少有相对靠谱的政府,有官员一直在统计各地村庄被掳走的人口。其他没有国家政府管理的地区,只能笼统的说一个类似高加索地区,被掳走多少人贩卖为奴都无法计算。

    第34章 景行坊卢氏兄弟举告案始末 二

    时光回溯至这日上午。

    “意图谋反?”老宋匪夷所思,“宗亲大臣不满陛下,‘意图谋反’也就算了,怎么连个几千里之外的商贾也用这罪名构陷呢?”——好歹换一个听着不那么荒谬的吧。

    敬宣抠抠耳朵,“冯不可这等市井恶徒能有什么见识?‘意图谋反’这罪名无往不利,自然一直用下去了。”

    裴恕之:“卢致南一家如今还住在景行坊么?”

    覃子烈回答:“已经搬出,好像往南城去了。不过……”他瞥了眼敬宣。

    “说。”裴恕之轻斥。

    覃子烈:“铁勒听到道上的风声,说卢致南之妻正在城外召买人手。”

    老宋吃惊:“她要做什么,不会是劫狱吧。她以为这里是没有王法的边城么?这里是天子脚下,怎容她胡来!”

    敬宣戏谑:“如今看来,天子脚下可比没有王法的边城凶险多了。”

    裴恕之思索片刻,转身道:“麻烦先生去寻卢致南妻女,告诫她们稍安勿躁,且等我一日,必给她们一个说法。”

    老宋迟疑:“是否要直言少相名讳?”

    裴恕之摇头,“先生只说‘薛夫人家中有人愿为卢公伸冤’即可。”

    敬宣疑惑道:“你要去找冯不可要人?他肯听你的?与其平白得罪他,不如等那小娘子父母双亡身无可依,那时你叫她做什么她就会做什么。”

    裴恕之不同意:“好好的官盐,为何要当作私盐来卖。满心怨恨矢志复仇的小娘子怎么去讨魏国夫人的喜欢。”——看过周思清的画像就知道魏国夫人喜欢什么性情了,顽皮的,欢喜的,娇憨的,卢绘那副傻不愣登的快活样正合适。

    敬宣无奈:“我只是怕你碰壁。冯不可到底是堂堂司仆少卿,官阶没比你低多少,多年来又恣意暴虐惯了,未必会受你的辖制。”

    裴恕之淡淡道,“辖制不了的,就不用留着了。”

    *

    起初,裴恕之是想做个好人的。

    他首先赶往承福门推事处。

    屋外是凉爽惬意的夏末清风,屋宇深处却是密不透风的潮湿阴冷。

    冯不可尖刻的面孔映衬着幽幽烛火,险恶如鬼吏,“裴少相大驾光临,鄙处蓬荜生辉啊。不知有何见教?”

    裴恕之拣了把比较干净的椅子坐下,“我来求冯大人办件事。”

    他的坐姿从容不迫,腰身挺拔,露在紫色官服外的修长脖颈带着一种珍珠白的光泽。置身于这黑漆漆的刑房中,他犹如一株出尘雪莲般清雅,仿佛随时可以入画。

    冯不可嘴唇扭曲起来,他最讨厌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了。

    换做以前,这些人上人连眼角风都懒得往他身上扫一下,仿佛他是只微不足道的臭虫。后来,他有权向女皇密折上奏了,再高贵的世家贵族都得在他脚下痛哭哀求,丑相毕露。

    “少相这可不像求人的样子啊。”冯不可阴阴一笑。

    裴恕之蹙起眉心,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悯:“我当然不是来求你的,说个‘求’字只是客套。就好像别人说‘犬子’,那只是自谦,并不是真的说‘我那狗儿子’——冯大人这也听不懂。”

    这番‘耐心’的解释让冯不可的嘴唇扭曲更厉害了。

    裴恕之:“你今日刚抓的那个卢姓商贾,把人放了,要多少银钱你说个数。”

    冯不可气到发抖,“你以为我是个只图钱的人?!”

    裴恕之奇道:“你捉那卢姓商贾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总不是为了重农抑商吧。

    冯不可:“……”

    “难道是看中了他家妻女,严俊晖倒是喜好这一口,可你用不上啊。”裴恕之似笑非笑,一言点破对方的难言之隐。

    冯不可仿佛听到了自己额头青筋暴起的声音,他从牙缝里迸出一句,“少相是专程来羞辱卑职的吗?!”

    ——裴七公子是这样的,当他愿意折节下交时,绝对可以谈吐得体,叫人如沐春风,当他有意刻薄时,也能轻易把人气个半死。

    “这样吧,你若肯放了那卢姓商贾,除了钱,我再欠你一个人情。”裴恕之端坐椅上,垂落在旁的衣袖上有银丝白玉片镶边在幽暗中忽而一闪。

    冯不可粗声粗气道:“我这等粗人,没什么可用到少相人情的。”

    裴恕之:“《举告令》即将废除,昭示着陛下以后会尽量宽仁为政,此处将来怕是用不大着了。冯大人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了年迈的双亲想想。”

    冯不可哈哈大笑:“那两个老东西都是沾了我的光,这些年才能穿金戴银。做儿子的我早就尽孝了,后头的事也管不了了。”

    “你那几个年幼的儿子呢?”

    “过继来的远房侄儿罢了,又非我亲生。”

    冯不可终于吐出了一大口气,得意笑道:“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少相若想要人,可得拿出些别的条件来!”

    裴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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