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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夜阑卧听风吹雨》105-110(第14/19页)
绳索将三人连在一起,避免失散。准备好一切后,三人向着瀑布一跃而下。
下坠时,卢致南尽量将妻子抱在怀中,不幸撞破了额头,折断了胳膊。
在湍急的水流中,他们不断撞击到坚硬的岩块与锋利的石刃,亏得身上要害之处有木板挡着,总算没有受到致命伤。由于下坠之势过大,落入河流时他们三人都被冲击的晕了过去,幸有木板的浮力才不至于淹死。
三人顺着水流不知漂了多久多远,依岚醒来后赶紧将卢致南夫妇拉上岸,然后三人就近躲入岸边的一座小山中。
山半腰处有一座荒废的小猎屋,三人原本打算在猎屋中歇一夜,次日一早就回神都去找卢绘。谁知那夜大雨滂沱,三人睡到半夜时山洪爆发,整座猎屋一瞬间被压垮冲散。
依岚不顾自己安危,拼尽全力将卢致南夫妇拖出猎屋,攀着树木爬到高处一个山洞中。好不容等到天明,山洪停止了,下山的路也被泥土石块和巨木堵住了。
此时依岚与卢致南都受了重伤,动弹不得,唯一安然无恙的反而是谢玉芙。
可谢玉芙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也翻越不过泥土石块堵住的下山之路。
接下来的日子,谢玉芙采摘些野果给卢致南与依岚充饥,好在山中溪水不断,总算还熬的下去。然而没有药物与足够的食物补养,加之天气炎热,卢致南与依岚的伤处开始溃烂生脓,两人高烧不退。
偏偏那阵子雨水不断,山陡路滑,连猎户都不愿上山。谢玉芙急的发疯却毫无办法,就这么苦苦煎熬了十余日,总算等到了魏国夫人的手下摸了过来。
两日前,谢玉芙远远看见一群甲士在岸边搜索,她顾不得三七二十一,赶紧在山中放了把火,浓烟升空,终于把人引了来。
得救后,甲士中一名叫岁十七的头领当即在附近村镇寻了几名大夫,给卢致南与依岚裹好伤,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回神都。
谢玉芙颇为感慨:“亏得魏国夫人及时找到我们,若是再耽搁两日,你阿耶与依岚就难说了。就算不病死,人也得残了。”
卢绘依偎在母亲怀中,“阿娘你自己没事吧。”
谢玉芙叹道:“我能有什么事,就是饿了几日没什么力气。你阿耶和依岚尽顾着我,他们才是受了大罪。”
卢绘喃喃着:“只要你们平安无事,付出多少代价都是值得的。”
*
丑时初刻,魏国夫人府,西侧隐厅。
卢绘提裙步行,沾血的裙摆缓缓拖过石阶。
她向坐在窗边的魏国夫人躬身行礼,“祖母安好,我回来了。”
魏国夫人病容憔悴,吃力的指了指厅内一角,“人已经带来了,你自己问吧。”
一名面相凶狠的中年独眼男子将个满身血痕的年轻男子往地上一摔,向卢绘抱拳道:“见过女郎,岁九听凭女郎吩咐。”
地上的年轻男子发出痛苦的呜咽,他抬头看见卢绘,嘶哑着嗓子咒骂道:“小贱人,原来是你、你派人将我捉来!我要禀告姑祖母,治你的死罪,满、满门抄斩!”
卢绘冷冷看他:“你不是已经向我卢氏满门动手了么,彭城郡王。”
这年轻男子就是已故梁王的次子,彭城郡王褚庆义。
昨日他还温香软玉醉生梦死,今日一睁眼就被铁索捆在了阴暗地牢的刑架上,才叫喊两声就被抽了几十鞭子晕死过去。适才他被一通冷水泼醒,然后被提了过来。
卢绘绕着他走了两步,“不知我哪里得罪了郡王,郡王要对我家下此毒手?”
褚庆义喘着气,一双眼珠不住转动。
卢绘缓缓道:“郡王不必抵赖了,那日卢庄被屠后,你们一伙人一直藏在神都以东二十里外的一座富商的庄园中。昨日你带着护卫偷偷进城寻花问柳,被我的手下抓了个正着。拷问一日一夜后,八名护卫死了七个,该说的他们都说了。”
褚庆义又惊又怒,“小贱人你好大的胆子!”
卢绘没有理他,自顾自道:“我苦苦思索许久,始终猜测不到是何人屠戮了我家庄子。从朝堂重臣猜到江湖盗匪,唯独没想过彭城郡王你。世人皆道,梁王一死,树倒猢狲散,你们兄弟俩就此失势,没想到……”
“没想到破船也有三斤钉,没想到我梁王府还有忠心之士,肯为父王效死吧!”
褚庆义发出一串桀桀笑声,“我赶在那些混账告发父王藏匿铠甲兵械前,将庄园中的那批死士偷藏了起来,根本没人察觉,哈哈哈哈!”
卢绘定定看他,“为什么向我家人动手,我自问从未得罪过郡王与令尊。”
褚庆义咧开大嘴,“你没得罪我,只不过这半年来,除了金家兄弟,你是唯一能贴身服侍姑祖母的人。我要重振家门,重获姑祖母的恩宠,就要你帮忙!”
卢绘冷笑,“屠戮卢庄,这就是你的求人之道?”
“不,我从没想过求你!”褚庆义笑的癫狂,“你跟裴恕之是一路货色,自诩清高,不肯沾半点是非。你在姑祖母身边这么久,从未接受过人任何人的请托与重礼。”
“求你?不,你连眼皮子都不会抬一下的。你有裴恕之做靠山,根本看不起别人,我太清楚了!以利诱之,不如用你的家人胁迫你。只要我能拿住你的双亲,让你往东就往东,让你往西就往西?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卢绘仰头喃喃,身躯几乎难以站稳。
她耳边似乎响起裴恕之急切的告诫——
‘你别被陛下的恩宠迷花了眼,要知道愈是繁花似锦,愈是暗藏杀机,帝王身边不是那么好待的!你以为你谨慎本分小心恭顺,凡事不与人计较就能安然无事了?你根本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窥伺着你,等着算计你’。
褚庆义犹自狂言:“你放心,我不会伤你双亲分毫。一旦我重获姑祖母的恩宠,少不了你的好处。这桩交易,如今也还作数!”
卢绘难以置信,“你杀了我家那么多人,你以为我还会给你帮忙?”
褚庆义理直气壮:“那些不过是奴婢下人,死就死了,何足挂怀?你的双亲与弟妹,我根本没见着。”
“奴婢?下人?”卢绘背身而笑,笑的满心悲凉。
魏国夫人忽然开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卢绘抹去眼角泪水,向独眼汉子道,“素闻九叔手艺高明,这头畜生就麻烦九叔了。”
岁九赶在褚庆义喊叫前一把将人按住,摘下腰间汗巾塞进他嘴里,笑道:“得令。”
褚庆义被按在地上,不住发出乌鲁乌鲁的声音。
魏国夫人:“梁王妃与小梁王呢?”
卢绘看向窗外,夜色沉静如水。
“也一并除了,就,病故吧。”她看向一直躲在阴影处的男子,“十一叔,是否可行?”
一名面色半青不白的男子从魏国夫人座椅后现身,阴恻恻的笑了下,“自然可行。女郎让他们半夜死,某绝不让他们绝活到五更。”
卢绘:“不急,等入秋后再动手。明日先把城外那座富商的庄园端了,莫要走漏了消息。”
“遵命。”岁十一叉手行礼。
魏国夫人抬眸,“褚庆义死有余辜,梁王妃一向跋扈,但褚庆恩为人敦厚,并未参与屠戮,你真要连他一起杀了?”
卢绘:“哦,没有参与?那褚庆义是怎么从扶柩途中悄悄离开的?”
魏国夫人:“听说是梁王妃苦苦恳求,褚庆恩才答应替兄弟瞒下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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