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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阿姊为妻》60-70(第2/19页)
,救下了一只船。
陈榆说是,每一条都是,那时他初任合阳县令,但救下的船人有很多,根本就不记得有这个人。
他说:“我想你是认错人了。”
她说:“怎么会呢?陈家,夔纹佩,年轻的公子。两年前的合阳,除了你,还能有谁呢?”
陈榆无奈,因为他真的没有任何印象。
纵使怎么讲,李芳宁就是纠缠不清。他说过几次,她就不再凑上来,但还是跟着,最后找了个地方住下。
陈榆着人调查过,这是皇后的义女,庆阳县主。
作为当地官员,他虽觉得繁琐,但处于善意和职责也一直在着人守着。本来消停了几日,他以为她想清楚了来着的。
大大小小的烦心事挤压着,陈榆有些喘不过气。
他端起茶盏又放下,看着桌上郑观音带来的吃食,心情更加复杂。
长青盯了他许久,看见人凝着送来的东西出神,小心开口:“公子,您不会,还惦记着郑娘子吧?”
“啪!”陈榆将药碗置在桌上,闭眼扶额:“上天怎可如此对我?”
长青暗暗叹了口气。
若说陈榆和郑观音有什么心结,大抵就是当初议亲的时候,郑观音当着众人的面拒了陈榆的婚,反而拽着天生体弱还被断言活不过十五的陈三郎要求议亲。
陈榆心高气傲,本不欲计较。
谁知,陈三郎活过了十五。他又天资过人,少入宫在天子侧。
除了身体时好时坏以外,可谓是天才。
人家都说,陈三郎陈四郎,皆是英才。可陈榆,始终在他的光辉下暗淡着。
“长青,你说怎么就跑出来个陈植呢?怎么偏偏就是他呢?”
死了一个陈三郎,又来了个陈植,偏偏还不是他。
长青无奈摇头,试图安慰他:“公子啊,您何必执着于郑娘子呢?”
陈榆捏着药碗,一闭眼就能想起他们看似平淡实则亲昵的样子
作为县令要处理的事情很多,陈榆都是带伤任职,等事情处理得差不多已经傍晚了。
陈植身边的古柏来传信,说是在小石河畔的酒楼订了雅间,请他吃饭。
陈榆换药换衣就径直去了,等他来时,郑观音才让人传菜。
“你有伤在身,今日就不饮酒了,以茶代酒。”
“都好。”
李芳宁也在席中,虽然已经打算放弃了。可她还是有些不甘心,陈植说不是,陈榆也说不是,那究竟是谁呢?难道真只是她昏迷期间的一场梦吗?
陈榆和陈植以茶代酒对饮,两人都很是体面,面和心异。
一场酒宴,席上气氛怪异。
除了双华和古柏这两个全然无知的,在另一边吃的乐呵。灵松一向沉默,不爱掺和。
剩下的,只有郑观音倒是心情尚可。然而身边坐着个唉声叹气的忧愁少女,对面坐着一对看似兄友弟恭的兄弟,她也丧失了好多兴致。
陈植宴饮间还剃了一盏鱼肉递过来,但郑观音吃了两口就吃不下,觉得有些难受。
她夹了两筷子就不吃,其他更是兴致缺缺。只吃了一块红绫饼,半盏炝拌藕。
陈植悄悄道:“这些都是你平日爱吃的,如今不合口味了吗?”
郑观音扫过席间几人,李芳宁愁结满肠,陈榆把茶当酒,剩余的兴致又散了不少。她直了直久坐而发酸的腰,打起兴致:“我没事。”
陈植却道:“若是不想吃,也不必勉强。先填着肚子,等想吃了我再去弄。”
两人简短的窃窃私语,没有什么影响。但奈何,李芳宁又从陈植觑到陈榆,皱起了眉。陈榆郁结在心,懒得装什么,直接倒了一杯清酿饮下。
一场宴就这样淡淡开始,淡淡结束。
他们这里冷淡,外头却热闹的很。双华与古柏从窗子往下看,街上长长一队游龙舞狮的人,百姓们提着灯欢欢喜喜跟着。
“咦?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呀,怎么还有傩礼。”
陈榆放下酒杯道:“前段时日西桐一带受了水灾,合阳多多少少也有波及。秋收了,又快中秋,所以今日是祭祀以求来年风调雨顺的。”
郑观音也凑了过去看,倒像是很有兴趣的样子。
“若是想看,便下去看看吧。”
陈植和陈榆几乎是同时说的,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又错开目光。
郑观音抓着双华和李芳宁下去看傩礼,赏灯游街。她一下子兴致好了不少,看着比身边的李芳宁还生动活泼。
陈植几人就跟在他们身边或者身后,隔开人群。
郑观音随着百姓们在小石河放灯,她没有什么所求,但还是凑热闹买了两盏灯,拉着陈植在水边将莲灯推出去。
陈榆站在不远处的桥头柳树下看着他们交头私语,觉得太刺眼了。
“你喜欢她?”
李芳宁就站在他几步之外,也看着那两人,不知是什么心情。羡慕,意外,什么都有。
陈榆神情淡淡的:“请你慎言。”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你当真不是我要找的人?”
“我说了,我不是。究竟是谁告诉你是我的?”
李芳宁指着扶起郑观音并肩观灯的陈植:“是他,是他说的。”
陈榆先是疑惑,后又笑道:“万一,他是骗你的呢?”
“会吗?”李芳宁犹豫着。
陈榆不想在此事上多说,只觉得若是闹一闹他们也好,他从桥边走开,剩下李芳宁凝着河面那些飘出去的水灯思考。
她实在是累了,吐出长长一口气,低头却看见水面映出一个影子。
有人站在身侧。
“你来做什么?”
薛恪冷笑道:“你一声不吭就跑出京,没想过皇后娘娘会生气?”
李芳宁眼圈发酸:“我不想嫁给那些人。”
她这话让薛恪忍了许久,也开始发脾气:“你当初为了一个所谓的意中人,死活都要和我退亲。如今,甚至跑到合阳来,你找到你的心上人了吗?”
“我相信那不是我的幻觉和梦境,总会找到的。”
他拽着李芳宁的肩,将人猛地掰过来,对上的是一双满是泪的眼。
薛恪忍了又忍,无比痛恨那个所谓了意中人。如果真的有,那就应该出现才是。让一个年轻的姑娘魂牵梦萦,肆意妄为。
两人的拉扯引得不远处的郑观音侧目,她扯了扯陈植的衣袖:“那个是不是薛九郎啊?”
陈植看过去,冷着一张脸给李芳宁擦眼泪的人,就是薛恪。
郑观音道:“难得相遇,就去见见吧。”
陈植和她一前一后往桥边去,正碰上一群嬉笑打闹的孩子过来,撞在郑观音身上。她一下子坐在地,陈植立刻上前扶着。
那群孩子自知撞了人,立刻围着赔礼道歉。
郑观音起来,笑笑道:“路上人多,莫要打闹,玩儿去吧。”
“多谢娘子。”孩子们又一礼,倒是乖巧离开了。
她一抬头就对上陈植不展的长眉,上手抚平:“没事的,我身体很好的,再说了也没怎么摔着。”
“你——”陈植将她扶好,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又都咽了回去。
郑观音安慰他:“没事的,我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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