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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九月观愿》第185页(第1/2页)
林三愿从她眼底看到一丝不安,赶紧说:“放心啦,我妈还不至于发生了这种事还急着给我张罗相亲,不至于掉节操到这种程度。”
虽说她妈不是那种吃一堑长一智的人。
但不得不说,刘荆这件事确实是把她吓到了。
汤蘅之:“你知道阿姨回去是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回去挺匆忙的吧,这段时间我们也没联系,我也是前几天刷到她朋友圈才知道她回老家了。”
话是这么说,其实她也挺怕她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刘荆把她吓得不轻,可她和汤蘅之确实也把她刺激得不行。
再连哄带骗的逼婚肯定是行不通的,但耐不住徐女士身边那群三姑六婆的鬼主意多啊。
第167章
徐女士是在从警局回来的第三天回的老家。
倒也不是要作妖。
她临时收到了老家朋友的消息,消息来的挺突然。
徐女士好多年没有王曼燕的消息了。
王曼燕刚结婚那会儿,徐女士还羡慕她命好,嫁了一个本地的小开老公。
她老公在南镇是做水泥生意的,后来去深圳发展定居,很多年没见了。
像徐女士这种出远门就晕车的农村女人这辈子也没去过太远的地方。
她没到过深圳,无法理解在深圳落户安家具体是什么概念。
在她的思想里,王曼燕的人生是成功圆满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再见到这个旧友的时候,居然会是在她女儿的葬礼上。
王曼燕的女儿季薰满打满算今年也才二十八岁。
在回老家的徐女士就一直没琢磨明白,季薰挺好的一孩子,怎么回老家探个亲的功夫,人就没了。
“听说季家姑娘是自杀啊。”
“可不是吗,好像是跳河。”
“不是说回家探亲看外公吗?回家好像才第二天吧,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灵堂上,有人扎堆窃窃私语。
八卦的声音很小声,但徐女士还是听到了,她远远地看了一眼憔悴地已经没个人样的王曼燕。
徐女士看她精神状况不对,她嘴巴笨得很,也不会安慰人,就没敢上前打扰,安静地当一个背景墙。
“可怜呐,孩子才六岁大,这当妈的也忒狠心了,这么点大的娃,说不要就不要。”
“谁说不是啊,这以后可让她家男人一个人怎么把娃儿给拉扯大吗?”
“陈家条件挺好的,听说在深圳是搞什么贸易的,娃儿他爸今年也才三十几吧,好找人。”
“再好找那也是个后妈啊,娃儿可怜哟。”
“唉,我听说那娃儿不是季熏的,男方家里人说季熏有精神病,结婚多年他们小夫妻从来没同过房,在外头找别的女人生的。”
“啊?还有这种事?”
“诶,从哪条河捞上来的?”
“城港西河,听说捞上来的时候,人都泡白了,可怜哟,她妈当场就崩溃了。”
“城港西河啊,那难怪?”
“啊?什么难怪?”
“城港西河啊,那里不是有一片水果园吗,里面住着一户姓霍的人家,霍家的女儿和季熏是青梅竹马,她们读高中的时候好像在处对象,后来季熏大学考到深圳去了,渐渐就断了联系。”
“处对象?”有个大妈震惊:“俩女的怎么处对象啊?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女的怎么了,我听说现在城里人好多女的处对象不结婚,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一个大妈表示长见识了,凑了个近,就对着徐女士咬耳朵,一脸嫌弃的小声蛐蛐。
徐女士表情僵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嘶,季熏怎么就在城港西河走了呢?她不会去找霍家那姑娘了吧?”
“什么啊,霍家姑娘三年前就走了,病死的。”
“啊?!”大妈们嗅到了瓜的味道,表情匪夷所思:“这是活生生的殉……殉情啊?”
“可不是说吗?霍家姑娘走得悄无声息的,家里人也没大操大办,消息不流通,这季熏在深圳不晓得知道吧,这一回来,她跟着了魔似的去找霍家姑娘,这一找就坏事了,知道她人没了,估计一下子没缓过来,那霍家姑娘都三十好几了,长得又漂亮,是读了研究生回来的高学历,她偏偏不在大城市发展,就守着个果园,季熏从她家里人口里知道了这事,就跳河了。”
“这……不至于吧?这么多年过去了。”
“季熏心里好像有病。”
“那不是有病,那叫抑郁症。”
“什么抑郁症啊,我看就是饭吃得太饱,日子过得太安逸了,这是富贵病晓得吧。
你看我们村里的姑娘,有的饭都吃不饱还要下地干活,哪个跟她一样寻死腻活了,这是不孝!”
“人都走了,少说两句吧。”
大夏天的,徐女士耳朵开始嗡嗡打转,手冷脚冷的,一时之间竟是不敢去看灵位上季熏的黑白照片。
她用力换了几口呼吸,却觉得在这些八卦的洪流声里,逐渐喘不过气来。
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那些开开合合的嘴巴们议论着的,不是季熏,而是……
老家们这些一张张她曾经觉得亲切的面庞,莫名其妙在她眼中开始变得面目全非。
不,或许一开始,面目全非的那个人是她。
她不知道这不知名的愤怒是从哪里开始烧起来的。
她还没找到这火焰的源头,灵堂上嘈杂的人群里,忽然出现一道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贴身的工字背心,外搭白色的薄衫外套,她身量很高,人很瘦,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肤色白得不像活人,显得整个人又薄又冷。
她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给季熏上了三炷香后,然后递给季家人奠仪。
季家长辈只觉得她的长相气质好陌生,迟疑道:“你是季熏的朋友吗?”
“不是?”女人嗓音偏低哑:“我叫陆行清,是季熏的心理医生。”
那长辈张了张嘴,似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季熏这几年一直有心理问题,她们是知道的,只是平时相处的时候,她看起来太像是一个正常人了,也没人太当回事。
知道她最后在河里被人打捞起来,她们才忽然意识到,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季熏已经病入膏肓了。
长辈和陆行清不熟,只是客气地留人用饭,见她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也没有过多强留。
“陆医生……”刚走出灵堂,周行清就被人叫住了。
她回头,看到一个中年阿姨眼神觑觑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陆行清:“你好。”
徐女士深吸一口气,冲她点了点头,像是鼓起勇气似地开了口:“请问你认识一个叫林三愿的人吗?”
由于此刻徐女士语气里的侥幸意味实在是太明显了,以至于陆行清静默了三秒钟才开口。
“认识,她是我的患者。”
她看得出来,这不是徐女士所期待的答案。
可对她来说,却是最直观的答案。
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徐女士耳边掀起了风暴。
林三愿回到家后,也没整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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