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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丫鬟难为》23-30(第1/11页)
第23章
以往三少爷归府这一日, 兰儿只管拿了饭菜,房中自有连珠侍候。
可今日突然被一齐叫到正房,她心里打着鼓,打量着又出了什么事情。叫她料的不错, 三少爷竟是寻了人来抄检她们的屋子。
兰儿看着那几人严肃面容, 心里一慌, 脑子里飞快地把自己那点家当过了个遍。
柜子里藏着半包没吃完的松子糖,针线筐最底层压着两个攒下来的新荷包
想了半天,兰儿觉得应是没什么东西犯了忌讳,终于放下心来。
只是她才松一口气,就听“砰”地一下白芍跌坐在地, 脸色惨白如纸不说,面上还一派慌乱。
奇怪,明明是她丢了东西,方才又说找到了,怎么怎么怕得最厉害的也是她?
胡思乱想间, 锦绣带着人已经进了屋子。
开箱笼, 翻被褥, 查妆台
锦绣立在屋中, 目光掠过各处。
这两人住的屋子打理得不算整洁, 但一应陈设也颇齐全。
妆台上摆着的匣子半开着, 露出里头几件鎏金嵌宝的首饰。箱笼里, 绸缎的衣裳叠得方正,最上头是件水红色的袄子,用的是上好杭绸。
这些东西寻常丫鬟可用不起,可想到她是大夫人跟前得力嬷嬷的女儿,这些年又颇有些体面, 倒也不算出奇。
只是妆匣里头簪环钗佩一目了然,鎏金的、纯银的皆有,却唯独不见那支丢失的赤金梅花簪。
明明没找到金钗,方才却一口咬定寻着了。
欲盖弥彰,怕是心里藏着的,远不止一支金钗的事。
苓子冲着锦绣摇头:“锦绣姐姐,没找到。”
“再查一遍。”
锦绣走到床边,伸手按了按褥子,又拆开枕芯。俄而,目光移向床尾那只半旧樟木箱子,方才已粗粗翻过,里头是些换季的被褥。
锦绣亲自上前,将叠好的被褥一床床取出放在一旁。拿到最底下那床厚棉被时,手上猛地一沉,轻易拿不起来。
这分量不对。
棉被卷得紧实,用布带捆着。锦绣解开布带,将棉被展开,果见里头露出一个木盒子。
院里,连珠和兰儿的屋子早已抄检完毕,不过是些寻常衣物针线,并无可疑。
只等着锦绣她们从白芍和青芝的屋子出来,看看可有什么不妥。
半柱香后,门终于开了。
锦绣捧着那只盒子走了出来,白芍只看一眼整个人就剧烈地抖了起来,才扶着柱子站起没多久的身子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锦绣也不管白芍倒在自己脚边,掀了盒盖,露出白花花的银子。
“回三少爷,在白芍箱子里寻得一盒,盒中有纹银一百两,请三少爷示下。”
一一百两!
这话一出,叫人心头一跳。
兰儿和青芝两人目中更是露出震惊之色,一百两银子,她们得不吃不喝攒到什么时候去!
谢培目光沉冷地扫过那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子,又落回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白芍脸上,示意架着她的丫鬟:“弄醒她。”
一瓢冷水兜头泼下,白芍一个激灵,呛咳着悠悠转醒,眼神涣散了好一会儿,才聚到谢培的脸上。
“这银子哪来的?”
“是奴婢是奴婢自己的。”
“自己的?”谢培忽然轻笑一声,那笑意却不及眼底,“你月例几何?这一百两,你得攒上多少年?”
“我我娘”
“你娘在大夫人跟前伺候,一个月例银二两,要管你们一家老小吃穿用度,还要打点人情往来,能贴补你多少。就算你娘要给你银钱,你又藏在箱底做什么?”
他每问一句,便向前半步,迫得白芍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是三岁孩童,由不得你糊弄!”
白芍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既然你不愿说实话私藏来路不明之巨款,拒不交代来源。那就请锦绣帮我将她拖到二门外,叫婆子来打二十板子。若还不说,就打到她说为止。”
白芍闻言头晕目眩,已是又晕了过去。
清月阁的白芍姑娘被拉到二门外打板子的事眨眼就传了出去,王庆和正用着晚饭,听小丫头来报,筷子掉在地上,满嘴喷饭道:“你浑说什么!哪个挨千刀的乱嚼舌根?”
“不不是我胡说,嬷嬷快去瞧瞧吧,白芍姐姐在二门外已经被打了十板子了!”
王庆和眼前一黑,踉跄了一步扶住桌沿,顾不上什么体统规矩,一脚踹开屋门,提着裙摆疯了一样冲出屋子。
二门外已经围了不少探头探脑的下人,见她来了,都慌忙让开一条道。
王庆和一眼就看见趴在那条窄凳上的女儿。
白芍头发散乱,涕泪横飞,两个粗使婆子正高举着四指宽板子,眼看又要落下。
“住手!”王庆和发出一声尖叫,猛地扑上去。板子收势不及,一记擦过她的肩头,火辣辣地疼。
“娘!”
那打板子的婆子顾着王庆和,先前的十几板其实都收着劲,故而白芍虽挨了十几板,但人还清醒着。
王庆和瞧她可怜,胸中那股怒火轰地烧穿了理智,张口就冲着站在廊下的谢培要说法:“三少爷,老奴斗胆问一句,白芍到底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要受这等大刑?她纵有千般不是,好歹也在您院里伺候了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便是要打要罚,也该先问过大夫人才是!”
她贯来看不起谢培,又仗着是袁英华跟前得脸的嬷嬷,说起话来毫不客气,摆明是为自己女儿争一口气。
站在谢培身边的锦绣听她这般没有尊卑,忍不住皱了眉头。
暮香堂的人从来狗仗人势,在谢培跟前不知耍过多少次威风。从前他卧薪尝胆,现下却不必对着这等老奴一味隐忍了。
他让金环捧来那装了银子的盒子,白花花的银子叫人看得眼热,落在王庆和的眼里却是冷硬刺眼。
不能吧,自己的女儿真就这般糊涂?前段时间自己才敲打过她,怎么可能还犯下这等大错。
他目光冷冽,扫过王庆和,浑不似印象中那个不言不语的小冻猫子。
“从白芍房中搜出来路不明的一百两银子,她不肯招认,我也只能如此。”
“不”
王庆和反驳的话还没出口,就被谢培打断。
“庆和嬷嬷是府里的老人,这样的事想必也见了不止一回。今日打她这二十板子,不是私刑,是依规矩小惩大诫。”
谢培气定神闲:“你说‘该先问过大夫人才是’。嬷嬷是大夫人跟前得力的,自然更该清楚,内宅之事虽有大夫人统管,但各房院落亦有自主之权,尤其事关本院仆役过失。莫非在嬷嬷看来,我清月阁里大小事宜,事无巨细,都需劳烦母亲过问决断?那母亲终日操劳,我等身为人子,岂非不孝?”
“这”
“再者,白芍所犯之事,人赃俱获,我今日请了锦绣姑娘见证,也给了她认错的机会,她却不肯招认。如此刁奴,依着祖上当年定下的家法,怕是打死都不为过。”
谢培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噤若寒蝉的仆役,对着王庆和唇角勾起一丝浅笑:“嬷嬷,你说是不是?”
鬼鬼
王庆和被那抹诡笑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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