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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丫鬟难为》40-50(第2/13页)
一声。
赵静柔默然片刻,才缓缓道:“得了空你再去打听打听二少爷定亲没有。”
“姑娘,您真打算”梅香犹疑道,“大夫人不是说了等年后要带您去赴几场宴,相一个好人家么?”
赵静柔重重地放了茶碗,不屑道:“你真信她的花言巧语。若是延洲城里有好人家,她何苦将女儿远远地送去京城?替我找个好人家,哼,不过是嘴上说得好听罢了。我叫她一声舅母不假,说到底是隔了几层的亲戚,她又不是个热心肠的善人,哪里会真替我操心。”
赵静柔看着自己如今住的临水榭,虽是一明两暗三间房舍,但也独占了一处院墙,院里素白石子嵌成海浪状,小路边是大片的梨花和芭蕉。谢府不过一偏僻孤迥的小院子都这样灵动精致,可见其富贵繁荣。
自己从前在高陵争的那些银钱摆在这儿,怕是连看都不够看的。由俭入奢易,由奢至俭难,她不过在谢府住了一月有余,只是吃喝一事就远非从前家中可比。
心被养得大了,哪里那么容易消下去。
梅香知道赵静柔说得有理,但还是犹豫道:“可我瞧着那二少爷冷口冷面,又是个手下掌管精兵的武夫,瞧着怪吓人的。倒不如三少爷,瞧着温和儒雅,也还是个读书人呢!”
赵静柔摇摇头,只觉得梅香一个丫头还是目光短视。
谢垚是二房嫡子,正经的六品官,如今又兼着实缺,这样的人不必那些只会吟风弄月的纨绔子弟强上百倍?更何况人还长得那般俊俏,横看竖看都是为夫为婿的上佳人选。
她那位表弟其人倒是不差,但母亲早亡没个助力,又是庶子出身,现在也还只是个秀才,要是跟着熬个几年书读出来了还好,若是名落孙山,那才真的是哭都没有眼泪。她赵静柔不见兔子不撒鹰,赔本的买卖才不要干。
至于谢坤不说他已经成婚,就是袁荣娘没进门,她也不做他想。但瞧袁英华那狠戾精明的性子,做了她的儿媳,还能在她手下讨得了好?
“行了,这些事你不懂,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
谢浔孟浪轻率,行事向来不着边际,并不喜欢一板一眼的谢培,自然更不喜欢沉毅渊重的谢垚,倒是和乖张风流的谢坤能聊去一路。
故而谢垚谢培兄弟两个只在三房略坐坐便起身告辞。
一出院门,谢培就冲着谢垚拱手致歉,急说自己要出府一趟。
顺心瞧着金环提摆跑着跟上,压根没注意身边主子忽而沉下的脸色,嘴里疑道:“这大年初一,三少爷这着急忙慌的是跟哪儿去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不必早起烧灶, 连珠直等到棉被里的热气渐散了才起床洗漱。
早饭是前一晚剩下的豆沙圆子在油里过了一遍,炸得酥酥脆脆配了豆粥吃正好。
连珠吃过饭,顺手收拾了厨房的锅碗,闲下来就帮着范荣儿叠元宵供奉神佛的莲花。
午饭时父子两个去天香楼掌柜家吃喜宴, 连珠和范荣儿就随意蒸了糕饼兑付两口。糕饼吃完, 范荣儿就去准备初二家里来客要吃的饭菜。
连珠又叠了三个莲花, 揉了揉掐纸泛红的指尖,起身倒了半杯热茶。
厚重的布帘半掀,便听到廊下灯笼被风吹得狂乱飞舞声中传来几下敲门声响。
厨房灶火热,连珠看范荣儿穿得单薄,手上又挂了水, 喊了声:“娘,你不必出来,我去开门。”
她快步跑到门口,年里贼多,靳家的院门用了门闩杠儿做锁, 木头份量颇重, 费力放到墙边, 门一开闯进一双热切的眼。
冷风铺面, 带着一股冬日里少有的茉莉清香, 谢培来时路上淌了水的火气尽散了, 冲着连珠笑道:“我来了。”
“三少爷事忙, 今儿怎么又来了?”连珠把着门,倒像是不肯让人进来。
“来专程给你赔不是,昨夜喝醉误了时间,也忘了让金环来说一声,你等久了是不是?”
连珠看他伏小做低的模样, 又得了这么个意料之中的回答,忽觉得平白生的这股气好没意思,松手转身往院里去,任风把门打得更开:“我可没等,上回就同你说了,不去看那灯会。”
谢培看她面色不虞,想来是真生了自己的气,追上两步赶到连珠的身边,替她撩了布帘一齐进了屋里。
后头金环冻得跺脚,却也不好进屋,站在廊下缩紧脖子。
屋里倒是暖和,连珠这会儿也调理好心思,替他脱了披风,就要拿干帕子去擦上头凝了的霜雪。
谢培接过披风随手放在一边:“擦它做什么,屋子里暖和,一会儿就干了,没得让你过了凉气。”
又拾起先前的话头:“有言在先,我又失约,是我的不是,你要打要罚我悉听尊便,只求一点你别气了?”
连珠从前听佛家谶语,说情绪如客尘,来时不拒,去时不归。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自然是丢过就算了。
其实认真说起来,昨夜心里涌起那点不悦都叫连珠心生警惕。
谢培对她有意,连靳九都看得出。
水滴石穿,她也怕那些情意日复一日渗进骨头里,将她吊着的那口气磨软了,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
她重活一遭,是打算来讨债的,本就不是来留情的。
“还打罚呢,说出去让人知道了,还不得扒我一层皮。”连珠说着给他倒了杯茶,“你难得回来,过两日又要走,除夕夜同家人一起本是应当,我气什么。”
“真的?”谢培一喜,胸口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
气松了,谢培便将平江的见闻趣事捡了两件说给连珠听。说到乘船北行这一遭,连珠眸子亮了亮:“平江行水路方便,可不知延州本地往北边去的客船也有这么方便?”
“倒也方便,延州毕竟人口繁密,宝善河南北都有渡口,一日来往客船总不下百数。”谢培说完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既是在自己家里,连珠也不似在府中那般恪守规矩,在一旁的小凳坐下:“没出过山门的人,总归好奇。”
她说着,布帘又开,范荣儿躬身赔笑进来。她一早听见三少爷来了,几次想进来请安都被金环拦下来,私心又想到靳九的叮嘱,直等到日近中午要用饭了才斗胆进来。
“三少爷,今儿可是还在这儿用饭?”
谢培还没答,连珠闻言起身拿了旁边的披风道:“三少爷方才就说要走,娘去叫金环来吧。”
谢培哪里说过什么要走的话,只是连珠既说了,他也只好对范荣儿一笑,客气道:“顺路来瞧,这会儿正要走。”
连珠送了谢培出门,转身回来就见范荣儿直勾勾地看她。
范荣儿方才瞧谢培的眼珠子恨不得黏在连珠身上,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叫了连珠进屋还没坐下就道:“三少爷三少爷可是真对你有意?”
连珠呼了一口气道:“娘既然问,我也就直说了,三少爷虽未开口说过,但我看来他确有此意。”
“那”
“我不愿意。”
连珠说得坚决,让范荣儿听了微微一愣。
“我既说了要出府,就是打定主意的,就是三少爷真的有意,我也是不愿的。”
范荣儿倒并非盼着连珠一人得道,全家鸡犬升天,而是看着谢培待连珠温柔小意,才动摇了心意。
“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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