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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丫鬟难为》60-70(第2/14页)
退了几步。
“表妹怎么不去席上坐着。”
薛馥芬往前走了两步,仰脸望他,带着一丝委屈不甘:“表哥还不懂我么?”
谢垚沉默一瞬,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上回不是说得清楚。”他开口,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表妹还是不要强求了。”
薛馥芬的脸色白了一白,却不肯退:“表哥为什么突然对我这样?明明从前从前你还送了我定情之物,怎的突然就变了心意。”
谢垚一愣,自己从未心悦她,何来定情信物一说。
“我十四生辰那日在谢家花园的小亭里,你见我来了,故意留了一支笛子给我。那笛子是你亲手做的,上面还刻了一个‘心’字。你明知我小名是心儿,若不是特意为我做的,还能是为谁?那不是定情信物又是什么?”
谢垚眉间拧起一个川字,压根不记得这一说。
反而是顺意在后头遥遥听见这话,脑子轰的一声。原来当年自己闲来无事给顺心削的一支笛子,被顺心随手丢了,竟是被薛姑娘拿走,还当成了少爷送的。
可真是天大的误会。
谢垚哪里知道其中故事,只一味否认道:“绝无此事,定是你误会了。如今你我都大了,在这一处不成体统,表妹还是请回吧。”
薛馥芬原是鼓足勇气来的,再看谢垚如此决绝,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咬唇跑了。
谢垚被她这一打岔,心绪更乱,果真是待人无情,才能拒绝得这般利落,那连珠确是待他半分真心也没有。
他胸前堵了一口气,摆手让顺意不必跟着,漫步沿了石子路往前去,不知不觉竟到了敬修斋外的石桥上。
当真是光阴如箭,似无言、有意伤侬。
他忽地想起,自己仿若在这儿对连珠说过一句“不如怜取眼前人”。彼时随口一言,如今他倒是想怜惜这个眼前人,可惜她不愿。
他深叹一口气,往桥下而去,正要在绕道回去金徽堂,偏走到前头岔路时,听见门扉一声骤响,跌跌撞撞跑出来个人。
那人影踉跄,扶了小路边的树干才勉强站住,月洒银晖,谢垚哪里还认不出来人正是他心念的人。
连珠心慌意乱,抬眼正见谢垚在路边站着,仿若见了救兵,跌爬着朝谢垚跑来,被他一把搂进怀里。
她鬓发散乱,领口微敞,露出一片白腻的肩颈,周身发抖楚楚可怜,呜咽哭道:“少爷,救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暖阁里, 连珠待赵静柔一走,收拾好衣裙便推门往回走。
等到园子月洞门外,才注意到裙子腰上少了条朱红色的春香系绶带,定是方才屋中昏暗, 给落了。若是普通绦带也就罢了, 那条绦带的双攀缘结下还坠了个和田玉环, 少不得要十几两银子。
连珠不敢弄丢,又踅身回去找。
暖阁的门掀出一条缝,连珠方才离开时分明带上了房门,还当是风吹散了门。
屋内没点灯,连珠想着刚刚按灭油灯时, 旁边有一火折。摸到桌边,寻到火折,“嚓”地窜起火苗,屋里登时亮了一半。
她转身一眼瞧见那根朱红绶带挂在里间床前横着的屏风上。往前两步,探手去拿, 忽从屏风的另一头冒出一只大掌, 如鬼魅乍现一把捉住她的手腕。
那手宽大滚烫, 带着酒气蒸出的湿热,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腕骨捏碎。
连珠浑身一震, 登时惊得魂飞魄散。
屋中寂静, 自己又才离开一息之久, 连珠哪料得房中突然就多了个人。
她猛地抬头,就见从屏风后绕出个酒气熏天的男人。
不是三老爷谢浔又是哪个。
谢浔今夜才上桌就喝了不少酒,后在席上又被来接亲的齐家亲眷轮番敬酒,醉意上头,连站都站不稳了, 便让下人扶着来此小憩。
正迷糊间,熄了灯的屋里恍然一亮,隔着屏风看见一窈窕身影,腰肢柔媚,似风前柳带纤纤。
灯火映人,他半眯着眼瞧那如水似绸般的影儿飘近两步,好似画本里蛊惑人心的精怪,他酒意顿醒,忽而又醉几分。一只玉手从屏风后探出,白腻腻的,削葱根似的指尖泛着粉勾住了朱红的绦带也勾得他的心痒难耐。
谢浔饮了酒,本就一团燥热,这下见了这等颜色,顾不得鞋袜未穿,一步跨前,紧紧攥住了那只腕子。
触手之处,像是握着一块温凉润玉。
谢浔登时酒气上涌,顺着那雪白的腕子往上看。屏风那边,一张惊惶的脸露了出来。
谢浔眼一下亮了,认出来人,像是猎人瞧见自投罗网的猎物。这可真是天赐的姻缘,自己还恼怎么将这丫头笼到身边来,正巧今夜就遇上了。
谢浔面露急色,声色喑哑,听得人后背起了鸡皮疙瘩:“我当是园子里出了个艳鬼,原是你这个可人儿。我还想着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
谢浔早看上连珠,这会儿两人共处一室,凑近闻到一股馥郁甜香,他哪里还忍得住,撅嘴凑过去就要亲香连珠的脸颊。
连珠大惊,抽手就要推人,可她到底是个女子,力气哪及得上人高马大的谢浔。
谢浔捉紧她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往上一捋,抚上了她的小臂,指腹在她细嫩的皮肤上慢慢摩挲。
他上手过不少女子,可像连珠这般清纯惑人,未经人事的女子,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更不说,她肌肤细腻,摸上去滑不丢手,让他联想到更进一步的滋味来。
他低声哄着,恨不能和连珠立时成事,嘴里不住地说道:“心肝宝贝,怕什么,让爷疼你,一会儿你便知道其中的妙处了。”
他说着,猛地一拽拉了连珠,顺手解了腰带,又要去拉她的褂子。
一声闷响。
连珠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她愣了一瞬,低头看去,谢浔已是歪在榻上,幸而还有气息。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了一瞬,随即又猛地绷紧了。
谢浔是死不足惜,但自己却不能因为他丧命。
她一个丫鬟,重伤了主子,就算有百条命也不够赔的。
幸而谢浔酒醉,她动手伤人也无人看见,刚刚一番动静有宴席的丝竹声遮掩,该是没有这么快叫人发现。
她得走。
现在就走。
她弯腰捡起腰带系上,只把散落的头发拢了拢,又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脏衣,把那根朱红绶带塞进袖中,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跑去。
关门时瞧见趴在床上的谢浔,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赶紧别过脸去,将门合紧,一头扎进了夜色里。
连珠边跑边想,待谢浔身边人见他受伤,定要满府搜人,自己必得在事情败露前出府逃离。就算日后成了通缉的逃犯,也要保住自己一条性命。
她打定主意,偏这时看见谢垚从石桥那边来。
她顿住脚步,心间狂跳,脑里快若闪电忽地闪过一个念头。
连珠深呼一口气,跑得踉跄不稳,跑得惊慌失措,急急朝人扑去,仿若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泫然泣下,她哭道:“少爷救我。”
谢垚抱着怀里的人,只觉得她抖似烈风中耸动的孤荷,一双手臂拢得更紧一些。
连珠本就是在赌,可那双有力的臂膀隔了玄底暗纹的绸袖将她紧抱,确信他有意相助心中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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