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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丫鬟难为》100-110(第2/13页)
没沾染一二,还是不要太谦虚了。”
沈菀将纸又推了回去,话中有话点出了连珠丫鬟出身,直接在众人面前撕破了脸。
谢玉柯见沈菀当众给连珠难看,心中也颇为不快,她既要嫁入谢家,着实不应在外人面前落了自家人脸面。
她刚要开口,却看连珠提笔蘸墨。略一沉吟,笔落纸上,几乎没有停顿,一气呵成。
写罢,她搁下笔,站起身来,朝众人福了一福,淡淡道:“屋里太闷,我去甲板上透透气,失陪了。”说完,也不等旁人反应,转身便往外走。
沈菀本打算借着写诗奚落连珠一番,压根没想到她不单会写字,竟还真能做出一首诗来。
她拈起花笺,心中不屑,一个丫鬟不过随便画画,还真能做出诗来。可目光往纸面上一扫,便是一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哑然说不出话来。
旁边人也凑过来,尤若霖探着头,念出声来:
“春江潋滟夜笼纱,灯火楼台十万家。
此身已许烟波去,一任东风送落花。”
念到最后两句,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似是被那诗里的气魄给逼住了。
沈菀早呆楞原地,那诗字迹工整,格律严整,半点挑不出毛病。更重要的是,这诗的气魄、风骨,哪里像个十几岁的姑娘能写出来的,更何况还是个丫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2章
舱外甲板上夜风迎面扑来, 连珠早许了涧蓝回家歇息,又打发兰儿和溪青去清点节礼单子。几个丫鬟各有差遣,一个也不留在身边,怕今夜自己真的出事, 牵连旁人。
只谢垚让随身带了的一个婆子窝着同一众仆妇吃饭, 见连珠走出去也跟上前伺候, 连珠瞧她吃得着急忙慌便道:“你回去吧,我只一个人在这儿吹吹风,不碍事的。”
那婆子本不是跟着连珠的,一碗肘子又才吃了一半,乐得回去。
连珠见人走了, 后退两步往二层看去。二层内只燃了点暗暗的灯,主子们都在一层吃酒,上头自是安安静静的。原本守在楼梯口的小丫鬟早也进舱去热闹了,左右无人。
她踩了木梯悄悄往上,二层一圈甲板围着一间小小的舱室。房门避着, 连珠透过窗缝往里, 忽听见里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夹杂着一个女子的低呼。
缝隙里看去, 尤若辉歪在榻上, 衣襟大敞, 满脸酡红, 正拽着一个丫鬟的袖子往怀里拉。
那丫鬟满面惧色,用力挣脱,趁着尤若辉醉酒不稳,推门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那丫鬟只顾低头逃窜,压根没注意到门后还隐着一人, 很快转了个弯就消失不见了。
舱内,尤若辉醉眼迷蒙地靠在榻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跑什么跑,爷嗝还看不上你呢。”
连珠站在门口,看着他那副烂泥似的模样,涌上一股恶心。
她闭了闭眼,抽出贴身藏着的刀背在身后,一手扶住那晃荡的门,猛地推开。
尤若辉迷糊间听见声儿,挣扎撑手爬起,半眯起眼睛盯着门口逆光现出的身影。
半晌,他认出来人,怔了怔,本打算整理衣襟,待瞥见连珠那如花似玉的容颜,又勾了嘴角,往榻上的金丝软枕上一躺,吊儿郎当怪笑道:“小嫂怎么来了?叫谢二哥知道,这可不好说啊。”
在船下他未见连珠样貌,这会儿看她唇红齿白,身姿婀娜,心情不由荡漾。只是念及谢垚的威势,一时犹豫不敢上前。可转念又想,那谢垚从前就不踏足花街柳巷,便是现在房中也只放了这么一个女子,莫不是他瞧着英武实则先天身弱才惹得娇妻春闺寂寞,特特来和自己传情的?
也是,自己也算是城中的风流人物,说得上是风流倜傥,扑到自己跟前的女子不知几多,这谢垚的爱妾有这样的心思也不是不能。
他这样想着,心情通畅,却见门口之人走近两步,容色冷淡。
他看连珠又逼近一步,面色肃中带杀,瞧着不像什么美人,倒像是个玉面阎罗。
尤若辉酒意半散,方才那点旖旎念想也丢到脑后,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连珠步步生寒,半开的支摘窗有夜风卷起她鬓边的散发,撩过她的眉骨。
她死死盯着面前恨了多年,仇了多年的人,眼前依稀闪过谦哥儿的脸,渐渐模糊。
“承德三年,朱阳巷,你亲手打死一个孩子。”
尤若辉先未反应过来,听清之后瞳孔猛地一缩,脸上褪尽一丝血色。他瞪大眼睛,不知为何她会问出这么个问题。
早几年他行事更加乖张,日日与一群狐朋狗友纵酒狎妓,横行街市,无人敢拦。
他确实打死过一个敢当街和他争辩的小子,只是那事早就解决了,也听说那小子爹娘皆亡,怎么又冒出个人在他面前提起这事。
“你你是谁!”他目眦欲裂,往前扑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抓连珠的肩,顾不得什么谢垚,想把她按住逼问。
“我?”
他眼见对面人露出讥诮的一笑,手指还没碰到连珠的衣襟,一道冷光忽然从她袖中飞出,匕首瞬间就划过他的面孔,在脸颊上滋出一道血痕。
尤若辉吃痛,龇牙捂住脸瞧了满手的鲜血,又恶狠狠地朝连珠看去,不可置信:“你你要杀我?”
他听连珠狠道:“你不是问我是谁?我确实是来拿你命的人。”
他看她将刀横在身前,刀尖直直对准他的胸口。
她面上毫无表情似是一潭死水,独那双眼睛淬火烧到了尤若辉的跟前。
尤若辉后退两步,后背已经抵在窗上,他的恐惧在瞬间化成了暴怒。他在京城横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一个女人逼到这种地步?
他咬着牙,顾不得手臂上的伤,猛地扑过去,想夺下她手里的刀。只他今夜饮醉了酒,又被连珠激得气血上涌,哪里有什么力气,一个扑身虽捉住了连珠的手腕,可整个人却撞上窗台,失了重心朝窗外跌去。
他倒下去时,手仍死捉着连珠不放,身子被他拽得往前一倾,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也跟着翻过了窗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二层的窗户口直直地坠了下去,“扑通”两声,砸进了黑沉沉的河水里。
偏这一刻,河岸边腾起一片璀璨的烟花,红的、绿的、金的、紫的,将整条河面映得亮如白昼。船上丝竹笑语、猜拳行令混在一起,将那一瞬的落水声遮得严严实实。
船仍前行,只在荡起的一阵水波后,方才落水的地方向上涌起几串气泡。
连珠沉在水里,冰凉的河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她的口鼻,堵住她的呼吸,将她整个人吞了进去。耳边只有水声,沉闷的、混沌的,像是有人在她的耳边敲鼓,一下一下的,震得她脑仁发疼。
她死命向上浮去,才刚在水面冒头,旁边哗啦窜出的一个人双手按住她的双肩,沉甸甸的似一座山压在她的身上。
尤若辉也方从水里挣扎出来,他不算熟识水性,身边无物可支撑,独连珠在他身侧,便想借着她的身子往上浮。
他死死压住连珠,张嘴呼救,他要活,他不能窝囊地死在这里。至于被他压着无法呼吸的那个女人,她最好去死!
连珠的肺像要炸开。胸口闷得像是被人拿石头压住,每喘一口气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可她没有力气了,落水的那一刻她就呛水入肺,而后被尤若辉死死地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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