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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国子监干饭人(美食)》40-50(第18/18页)
在那声泪俱下地控诉着:“若是说他们离家近的还好,好几个家都隔了老大远了,还非要申请走读。尤其是那走读的理由,更是五花八门。有说只认自己家中的床榻,一到国子监就辗转难眠;有说斋舍里呼噜震天,实在是难以安寝;还有说只习惯听自家公鸡打鸣声而起的,听不惯国子监里头的更鼓钟声”
“更离谱的是那太学的周天罡,前些日子我刚将他上一份申请给退了回去,这下倒好。见您松了口,寻着了机会就蹲在我衙署门口胡言乱语,说自己略通阴阳,而他那斋舍正冲煞方,阴气太重,便是请十八道符都压不住那邪祟。”
“实在是危言耸听,鬼话连篇!”
朱监丞越说越气了,最后直接一拍桌案起身:“依我而言,都别给他们批了!我瞧着他们一个个都鬼鬼祟祟的,定是商量好了有事瞒着我们!”
晁司业看着朱监丞头上越发稀疏的毛发,心想这些年来他也着实是有些辛苦。
平日里那些个监生们犯了错的,无论大小,都是朱监丞亲自了解询问,又耐心交谈开解的,是国子监公认的好脾气。甚至还有些个监生因着旬考名次落后了,不去找自己的讲学博士,却蹲在朱监丞的屋子门口嚎啕大哭的。
他这一个明明是执掌绳愆厅,又负责稽察师生过失的监丞,每日给这些监生们又当爹又当娘的,也难怪这次他们又求到了他的头上。
晁司业看他这愁眉苦脸的模样,想着再这般下去,朱监丞头顶的毛发怕是连一根都保不住了!
本着还是要爱护下属的想法,他实在不忍看朱监丞在不惑之年就变成了一个光头,强行抿嘴憋住笑意,思考起朱监丞方才所言。
这些监生们明知自己的借口错漏百出却还想着走读,一来应当是真的有些睡眠浅的,确实是受不住那鼾声。二来嘛日日被关在国子监这“笼子”里头,只怕也真是会憋出病来了。
晁司业想着那日明棠同他说的那些话,若单纯就只为了出去透个气而把时间都花费在了赶路上,那真真是得不偿失了。
过了片刻,晁司业才缓声道:“等等我们一起瞧着选些理由正当充分的批了,余下的暂且先放一放。等这次旬考结束,我再去同荀祭酒禀告,看看能否在每日酉时和戍时之间让这些监生们出去放放风。”
与其让所有人都争着抢着要出去,不如每日都允他们一个时辰的时间让他们自由活动。
那些个想留在学舍里读书的可以自己留下,若是想出去透透气的,便也随他们自己出去走动闲逛,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准时回来即可。
晁司业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可行。
也不知道都哪些人在背后说他不知变通的!真该让他们来瞧瞧,他多懂得变通!
“咕噜——”
他正得意着,空气里响起了一阵咕噜声。
晁司业想起来自己这一早上忙完这个忙那个,尚且还未用朝食呢,随便去大食堂里对付一口吧。
“咕噜——咕噜噜咕噜——”
这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比起方才还更响了几分。
饶是他再厚脸皮,这屋子里还有朱监丞在这,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捂着肚子,起身赧然道:“今日事务繁杂,现在空下来才想起忘记用食了。”
朱监丞颇为理解道:“晁司业日理万机,实在是我等楷模啊——”
话音刚刚落下,那阵声音像是钟鼓声一般交叠响起,此起彼伏。
朱监丞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猛地一拍大腿,才想起来自己也尚且未用朝食。
两个尴尬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
而后又一同朝外头指了指,彼此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点了点头。
既然事情都已解决了,那就先去沈记用个餐吧!
作者有话说:
会员卡的样式参照千里江山图。
某宝好多这种掐丝珐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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