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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国子监干饭人(美食)》90-100(第11/19页)
但能在岁考中取得这等成绩,自然也是证明了他的实力,博士们定然也会酌情考虑,让他顺利升舍的。
唉。
众人再次感叹。
怎么大家伙每次发挥都有好有差的,到了他这儿就能这么稳定的?
这内舍生的名额人人争抢,每年总有三分之一的人被筛选落下,如此,这就又少了一个名额了。
众人接着往下搜寻着自己的名字,在前面几个看到的喜极而泣,相拥在一起欢呼庆祝。而一直没找到自己名字的那几位就越发紧张,连手都开始不自觉颤抖起来。
怎么还没找到自己名字啊?
俞友仁和杜琅两人便是其中之一。
尤其是俞友仁。
平日里旬考他的名次就总在中下游,时常在那着能不能升舍的边缘线上下浮动。
虽说他这名次不上不下的,但他却也是个好学的。每每对着书籍中有不明白之处,也总是会不耻下问,不仅会得空就问齐博士,偶尔也会向成绩优异的同窗请教。
俞友仁一直坚信勤能补拙,但这会儿却有些不敢信了。
怎么难道他们太学人均文曲星不成?
这都到这么后面了,怎么还没能看到他自己的名字啊?
俞友仁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委屈。
怎么自己就是学不会?他明明已经很努力在学了,平日里买的那些教辅用书都要比旁人都要多上几倍,背诵也总是会多背上几遍,可怎么就这么难啊!
就在眼眶发酸之际,他终于在中间偏后几名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俞友仁松了一口气。
所幸这些时日的努力没有白费,这名次倒不算太差。
他再往旁边看去,自己的名字后紧跟着附着一行小字,上面清楚地写着:文理亦通,升为内舍生。
俞友仁喜极而泣,马上在拥挤的人群中精准地找到了杜琅,将他整个人从平地上凭空抱起,又绕着转了一圈:“杜兄,杜兄!我升舍了!我以后便是内舍生了!你呢?你上次旬考名次不错,这回考得如何?升舍了吗?我们日后还能当同窗吗?”
他和杜琅这些时日以来日日一同温习,两人也时常一同交流心得。虽说杜琅先前的名次确实令人一言难尽,但如今却也总能说出些个“一二三四”,而那难记的经文要义更是比他还要记得流畅一些。
如今他升舍了,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将此好消息与他这个学习搭子分享,更想知道他们日后还能不能再继续一同学习。
但俞友仁半晌没有听到杜琅的回话,兴奋之余只好将人先行放下,定睛一看。
杜琅早已泪流满面,一张脸憋的通红,嘴唇也哆嗦着发出阵阵呜咽:“呜呜呜呜俞兄,啊啊啊呜呜呜,太好了。我嗝我也升舍了咱俩以后还能在一起一同学习,呜呜呜嗝”
他边说边哭,甚至还打了好几个哭嗝,久久都没能将心情平复下来。
直到后面又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大家循声望去,发现他们其他的太学同窗们一个个都手舞足蹈,只恨手中没有鞭炮可以放出来庆祝一番。
“我升舍了,你们呢?”
“我也升舍了!太好了,李兄,等开春了我们去央求博士,还坐在一起!”
“呜呜呜啊啊啊,爹,娘,我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儿子以后就是内舍生了,还会有机会能升为上舍生,直接去参加殿试了!”
甚至还有不少人同旁边的同窗紧紧相拥,喉咙哽咽得几乎无法发声,一个个扯着嗓子嘶吼,完全不知道怎么来表达他们此刻的心情。
直到过了许久,众人才恍然发觉了什么,几个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之间都透露着不敢置信的眼神。
“张兄,你这回也升舍了?”
“是啊,我还纳闷了,我这名次都快排在最后几名了,前面看排名的时候差点吓的我一口气呼吸不上来。”
“徐兄,你呢?我记得你一开始还在那哀嚎这回要垫底了。”
“真真是奇了怪了,我确实是排在最后几位,但是我核对了好几次,确定没有看岔行啊!”
“杜琅,还有那杜伯瑜!他分明是在倒数几位,他也升舍了!”
被点到名的杜琅终于从方才喜悦的心情中走出来,解释道:“诸位同窗,可不是我舞弊啊!”
他走到那张贴的榜单前面,指着自己的名字后头的蝇头小字说道:“这上头写的清清楚楚,说我升舍了!不然便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在这种事上扯谎啊!”
话音落下,众人终于发现了一丝诡异,纷纷扭头看向站在一旁,依然是笑眯眯的朱监丞和齐博士。
齐博士捋着胡须哈哈大笑:“你们啊你们,怎么这么久才发现了端倪。”
众人哭笑不得:“朱监丞,齐博士!你们莫不是写了一张假的榜单,特地来寻我们开心的吧?”
朱监丞也紧了紧头上戴着的棉质幞帽,摸了摸下巴稀疏的胡须,笑道:“我们两人无事寻你们开心做什么?”
“还得多多谢谢你们自个儿,今年岁考诸位的文章大多文采斐然,最差的也是有章有法,文通字顺,比往年的水准都要好上不少。我和晁司业,郝司业几人商议过后,便额外破例,让你们这回全都升为内舍生,望尔等日后多加勤勉,或应科考,或晋上舍,更加精进学问,也好日后为国效命。”
听罢朱监丞这一番话,他们才相信此刻不是错觉,不是做梦。是他们真的竟然创造了国子监新的历史,唯一一次,全体升舍。
再看着齐博士一脸欣慰的模样,他们脑子里在此刻纷纷闪过一个念头:他们现在应该立刻,马上,去沈记一趟,也好感谢沈娘子替他们编书的大恩大德!
当然,最应该感谢沈娘子的应该是赵屿赵兄吧?
沈娘子可是一举将他从倒数第一的垫底辅导成了榜首!
话说,赵兄人呢?怎么好像岁考结束后就没瞧见他人啊?
明棠自从上次同赵屿一别后,便再也没见过他。
起初她还纳闷着,以往这赵屿每日雷打不动地要来她这儿报道,怎么这会儿刚送完她金发簪就消失不见了?
你说要是真碰上了杀猪盘,怎么光送东西不杀的。
等沈青松回来后,她还稍稍试探了两次。
但兄长一听到赵屿的名字就相当警惕,盘问了她许久,最后还是含糊其辞随便敷衍了她几句。
明棠敏锐地觉得不太对劲,直到次日周天罡来她这儿买朝食的时候,这个大嘴巴压根藏不住事,义愤填膺地同她告状:“沈娘子,真不是我说。屿兄防着别人也就罢了,你说他怎么能连我都瞒着的?那我能出卖他吗?我能同他做出这等抢人姻缘的事情吗?实在是没把我当兄弟,太可恶了!”
明棠听的一头雾水,问道:“郎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周天罡大为震惊,“屿兄昨儿都同我们坦白了!说他心悦你已久,之前怕被我们戳穿了心思,又恐会给你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才一直藏着掖着。如今可好了,我们太学也人尽皆知了,也不用再藏了,而我竟是最后一个才知晓的!真真是把我气得够呛!”
明棠想起昨日兄长那黑如锅底的脸色,又想着赵屿这几日连人影都不曾出现,试探道:“他为何突然向你们坦白?”
“还能有什么,指望他自己坦白,那比登天还难!”周天罡撇撇嘴,满脸写着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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