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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陈年难愈》60-70(第10/22页)
,当时灰溜溜滚去拉斯维加斯的就是我!”他猛地起身,绷紧的下巴往里敛着,看着吕幸鱼。
他情绪极少失控,吕幸鱼呆呆的看着他。
“我小时候,不曾吃过一次冒着热气的饭,曲桓把我当狗一样养,不,可能还不如狗,家里的佣人都敢往我身上吐口水。”他嘴角扯出讥诮的笑。
“这个孽种吃好的,穿好的,司机接送上下学,我只能躲在垃圾桶后面,看着他受尽优待。”
偏长的发丝垂落,他不在意地往后抹去,如重释负地露出一个阴狠的笑,“苍天有眼,他死了。”
“死得还挺惨,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真够难看的。”即使过去这么多年,他说起这些,手还是有些抖。
吕幸鱼都快被他副疯狂的样子吓傻了,他两手撑着床沿,仰着头看他,嘴巴微微张开,一时间都忘了呼吸,鼻涕都流了出来。
吕幸鱼吸了下鼻涕,他又不知道这些,只能干巴巴的安慰:“没、没事的,都过去了。”
曲文歆眼眸轻阖,又睁开,便看见吕幸鱼正歪着头好奇地看他,还是第一次看曲文歆发这么大火。
曲文歆以前还没遇到他时,都是从照片上观察他。
他那个好弟弟偷偷回来,不敢回曲家,居然躲去了北区,他派去跟踪他的人大多数时候都能拍下曲遥和一个小孩儿的身影。
他冷眼看着这些照片,小孩儿蠢兮兮的,被这个孽种骗得团团转,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后来因为曾氏施压,他被迫出国。
等回来时,却意外见到了长大后的吕幸鱼。
不过也没长多大,看起来比照片上也聪明不了多少,躲在曾敬淮后面,眼神有些瑟缩,却格外稚拙。
看起来很不想让别人看见他。
他偏不让人如愿,歪头看向他,问曾敬淮他是谁。
果然,这人愤怒地瞪了他一眼,模样比那死板的照片更加鲜活。
他愉悦地笑了笑。
他俯下身,冰凉的唇瓣碰上对方的,吕幸鱼慌乱的偏过头。
病房门大开,何秋山脸上笼罩着怒意,阔步从门口走进来,拎着曲文歆的领口就将他摁在墙壁上,“曲文歆!你找死!”
曲文歆不甚在意道:“那你弄死我。”
他眼神暧昧的扫了眼他身后,说了一句似曾相识的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只是亲了一口他,又没有伸舌头,你就这么生气。”
他笑了下,“你有什么资格生气?轮得到你吗?当初曾敬淮看见我俩偷/情都没敢说什么,你配吗?”
吕幸鱼惊愕地瞪大眼,这个疯子!
何秋山的眼中燃起熊熊大火,胸膛剧烈起伏着,抓着他领口的手猝然掐紧他的脖子,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恨得咬牙,巴不得就这么掐死了他。
吕幸鱼慌忙地跑了过去,拦着何秋山,“别别别,秋山哥哥,别掐了!再掐他就死了!”
曲文歆仰着头被制衡住脖子,脸上通红,嘴角却诡异地挑着笑。
何秋山目眦欲裂,力度大到指尖都陷进了对方的脖颈里,吕幸鱼是真的怕曲文歆被掐死,“曲文歆!你疯了吗?”
对方毫无反应。
他气愤地冲何秋山道:“你是真的要杀了他吗?”
“行,你弄死他吧,到时候你蹲大牢,老子又去和曾敬淮结婚。”
何秋山的头猛然转了过来,怒道:“你敢!”
吕幸鱼有些心虚,但看曲文歆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大着胆子上前去把何秋山的手掰开。
曲文歆扶着墙,脖子上印着几根青紫的手指印,他呼吸粗重,咳嗽的声音,充斥整个病房。
他嗓音嘶哑,还在不知死活地挑衅:“不和曾敬淮结婚,和我结婚行吗?”
何秋山握紧拳头,在挥出去时被吕幸鱼拦下,“曲文歆!你——”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苍白沙哑的声音陡然插//了进来。
吕幸鱼愕然地转过头——
曲遥虚弱无力地撑在床上,脸上环绕着浓重的病气,他皱着眉看向这边,神情疑惑。
医生护士们鱼贯而入地进入病房,替刚苏醒的曲遥做常规检查。
曲文歆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脖颈布着骇人的青紫,与他阴冷的神色相互交映,引得路过的人们频频侧目。
吕幸鱼现在可懒得管他,他站在何秋山身前,一脸的心虚。
何秋山的手臂因为刚刚太过用力,现如今垂下后,血液正急速流动着,手腕抽搐,隐隐作疼,他站在窗边,冷风迎面吹来,仍然浇不熄他满心的怒火。
与无数次被背叛后的妥协与束手无策。
香烟的雾气随着寒风盘旋散开,他垂着眼,声线低哑:“他是在挑衅我,还是真的有这回事?”
吕幸鱼被窗口一半的玻璃遮住,他眼看着何秋山的嘴唇被风吹到泛白,“挑衅你是真的”
何秋山睨着他,青年支支吾吾地又说完下半句:“被抓住偷情也是真的”
夹着烟身的手指一颤,随后烟头湮灭在男人被冻得僵硬的掌心内,灼烧皮肉的声音让吕幸鱼的心停滞下来。
他眼中蓄起泪,用力掰开他的手掌,布满粗茧的手心已然被烫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口子,伤口一圈的皮肉都被烧得蜷起。
滚烫的泪珠从吕幸鱼脸上滑下,又被他的手掌接住,“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不疼吗?”
何秋山的手抽离,下一刻搭在他的脖颈上,微微用力,迫使着他抬起头来——
男人的面容依然平静,眼眸如同一团湿黑粘稠的墨,正映出他现在哭得楚楚可怜的模样,指腹擦去眼下的泪,他嗓音极轻,却藏着弥天盖地的狠戾与疯狂:“再有下次,我一定会杀了他。”
孱弱细白的后脖被他宽厚的手掌轻而易举地掌控住,年少落魄,每一根手指的指腹上都覆有一层粗茧,如今正摩挲在青年莹白如玉的肌肤上,激起一片骇人的战栗。
曾敬淮那个废物,奸夫都寻衅到家门口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何秋山没有兴趣进病房去与人叙旧,只在外面替吕幸鱼扣好羽绒服的扣子,又擦了擦他脸上残余的泪痕,叮嘱道:“时间不早了,待会儿还要回家吃饭。”
最后,他抬眼看向吕幸鱼,“注意分寸。”
吕幸鱼眼珠直转,点了点头,进去时,本想把门关上,但见男人站在门口丝毫微动,又拉开一条细缝。
曲遥半靠在床头,见他走过来,脸上露出笑。
“小鱼。”
吕幸鱼应了一声,随后坐在床边,“你不知道,我每周都来看你,每次你都不和我说话。”
他鼓着腮,秾丽的五官释放出以往面对他时,曲遥熟悉的稚气。
曲遥有些吃力地支起身子,过来拉了拉他的手,还轻轻晃着,“对不起。”
也不知道为的哪件事,哪句话道的歉。
吕幸鱼抿起唇,余光扫了眼门口,哼了一声,“还以为你今年要在医院过年了。”
“我都想好了,要是你除夕还不醒的话,我就再也不来医院看你了,反正我来你也不会理我。”吕幸鱼看向他,又补上一句,“不过除夕当天我会来的。”
“最后一次。”
曲遥看着他,觉得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变过,他说他恨自己,却会在每一次自己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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