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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渺七》9、〇九(第2/2页)
渺七补充句。
“何故强调,你谢仲孝不是从不说谎吗?”
渺七眼也不眨地看他,像狗。
裴皙别开眼,从一旁的箱箧中取出一册书看。
车马轻晃,应安骑在马上,不时到车窗外晃两下,埋腰冲马车内二人傻笑,毫无气度可言,这时只消裴皙偏头看他眼,他便直起腰回车马队伍前引路。
未几,车马行至野老庄,渺七才再度打破车中静谧:“我来时将马存在此地,我要去取马。”
裴皙便配合她命车马停下。
听闻她要去取马,应安少见多怪道:“什么,你竟有马?”
他只当此人无家可归,穷困潦倒,不想竟还有匹马,他欲随之同往,却遭回绝。
渺七独自前往寄马的农户家中,所见却是哆哆嗦嗦的农人,原是方才有人提剑破门,要挟他交出马匹,渺七无需多问也知是芙生所为,故空手折回。
应安因问她:“马呢?”
渺七走去应安的坐骑前,神情恹恹摸了摸枣红马的鼻子,回他:“不记得存在哪户人家了。”
“……”应安语塞,回头看看道旁的马车,大气道,“无妨,你就乘马车,等回了青州我替你挑匹好马。”
“不要。”渺七说话间一踩马镫,好不利落地跃至马背上,骑着马扬尘而去。
应安怔怔半刻,而后咬牙切齿叫道:“谢仲孝!你给我等着!”
话罢作势要上其他随从的马追赶,裴皙却适时打断他的恼怒:“应安,与我同乘。”
“王爷!”
“无妨,等回了青州我再替你挑匹好马。”
“……”
应安虽闷闷不乐,却也不会同裴皙呛声,这时只压下满腔郁闷上车去,直到车马再度启程也没委屈够,忿忿道:“这人还真教人搞不懂,看着虽呆傻老实,却总胡来。”
裴皙不语,接着翻书。
应安看看他,忍不住问:“王爷,你待他为何这般好?”
“我待你便不好吗?”
“自然不是!只是我以往犯错,你会同我讲道理,但谢仲孝犯了错你从不说他。”
“因为他这人说不得。”
“嗯?”应按不解其意,想了想说,“其实也并非说不得,他虽乖僻了些,但偶尔说他他也听的。”
裴皙这时放下书册,问他:“你每日都教他气几番,为何还帮他说话?”
“唔。”应安垂头思索,“我想他孤苦伶仃,身世可怜,所以待他宽容些,再说他还整日陪我练剑……”这般说着,又把自个儿说得有些生气,“但还是好生气人!”
“嗯。”
裴皙应上声。
应安蓦地抬眼,难以置信般问:“王爷,您也觉得他令人生气吗?”
“当然。”
“那……您生他气了吗?”
“自然。”
应安愣怔下,似乎还是头回听裴皙说生气。
谢仲孝当真是好大的能耐!
……
行至日正时分,车马队伍忽忽停下,应安从车中探头,欲问究竟,然后便瞧见路旁一棵老榕树下的人和马。
马儿正低头吃草,而渺七坐在树下揪草喂它,应安跳下车,走去一人一马身前,既不生气也不质问,只安抚般摸着自己的马。
渺七有些奇怪地看他,似不明白他为何不同她生气,不过这时裴皙也从马车上下来。
众人在此稍作歇息,随意用些干粮,渺七也分到块饼。
有东西吃,方才的疑惑便也抛之脑后,但应安还在她边上待着,笑嘻嘻好像打着什么坏主意,渺七状若未见。
直到她咬下一口饼,应安才冷不丁问起:“谢仲孝,你可知王爷在同你生气?”
渺七当下便教饼噎住,探出腰间水囊饮了口山泉才看向应安,疑问:“生气?”
“可不是么,他亲口同我讲的。”应安说得莫名骄傲,“我还从未见他与谁生过气,果然你教人火大。”
渺七沉吟,不忘掰一块饼塞进嘴里嚼几下,然后再问:“那他如何生气的呢,我为何瞧不出?”
“……”
应安哑口。
是啊,王爷如何生气的呢,他为何瞧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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