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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渺七》15、一五(第2/2页)
这颗狮子头。
芙生不愿承认,她险些又轻易相信了这话,片刻后,她再次板起脸孔道:“我用不上你这假惺惺的情义。”
可等渺七吃起肉来不再理她,她又莫名有些不爽,一些话正在嘴边打转,华湘便从外面回来,坐下后见渺七已经动筷,并未多言,只悠悠道:“看来那位贵人并非我们所想之人,不过出现得倒还真是凑巧。”
“你已打探清楚?”
“你是怀疑我?”
“不敢。那明日城门一开我们就出城,赶在他们前头上官道。”
“我们三个太显眼,还是等他们走后再出发,继续走小道,待到渡河之时,他们人多自会落在后面。”
芙生若有所思,末后有一丝犹疑:“可我们回去会更晚。”
“反正已经晚了,也不差这几日,至少人已经跟我们来了不是吗?”华湘说到这里,这才有意无意地叹了声,道,“吃罢,再不吃便只有饿着肚子睡了。”
“……”
芙生看一眼某人,终究只是淡漠夹起饭菜。
又过几日,三人终于渡河赶至京畿。
归时已入夜,天幕一弯蛾眉月浅淡似无,三人凭微光行马驶过平野,星夜赶至城门前,华湘亮出玄铁令,朝城楼之上扬声道:“乌衣使办事。”
守卫遂开城门,接过令牌查检一番,随后放人进城。
皇城夜市将歇,灯火渐熄,马入城后不再疾行,缓慢穿行街巷,蹄声轻响。
经一桥头,见得一冷淘铺子还张着灯,渺七便驻马望向那儿,另外二人回头看她,一个翻起白眼,一个笑模悠悠跳下马,发话道:“吃点东西再去。”
“华赤乌。”
“不急这一时。”
华湘牵马到铺前,与店家要了三碗槐叶淘,三人便坐到河畔树下吃。
夏月蚊虫嗡鸣,渺七慢吞吞吃着,向二人问起她从入城时便有的困惑:“玄霄既遭朝廷清剿,为何行事还可以这般嚣张?”
“你可以再大声点儿。”芙生冷冷开口。
“……”
“真是小孩子。”华湘笑叹声,目光沿河望向上游,幽幽道,“权势之争又岂会是朝夕之事?”
渺七不再问,填饱肚子又随二人沿河而上。
三人最终行至一乐坊,将马存在此间。乐坊内人声喧阗,三人从主坊外小道绕进乐坊深院,院中有一浅水湖,湖畔蓄一簇湖石,而湖石之间有一狭道,由此钻入,行至中央便寻到密道入口。
芙生揭开洞口,跳下从前引路,渺七跟入。
密道中,芙生燃一根火折子,引火把烛远。起初密道甚狭,行出数百步后,一扇石门横档前路,芙生触动机关,门訇然打开,一间密室即刻映入眼帘。
密室四壁悬灯,置简易桌椅几榻,三人进来时看守之人正执笔立于桌前,闻声抬眼看来。
守者墨发如瀑,披在肩头,衣衫不整却显落拓不羁,抬眼之时眉眼间夹带着一丝不悦,但在看清来人后不悦便散去,反手搁置画笔,摘下抹额系起长发,走至桌前朝华湘垂首:“华赤乌。”
华湘笑吟吟开口:“许久不见随尘弟弟,竟这般巧,遇上你当值吗?”
随尘头垂得更低。
这时,忽听芙生清咳一声,而渺七也蓦然开口:“这是你画的?”
随尘回头看去,才见已有人绕到他身后观起他适才所作之画,而那画中女子双目斜飞手持软鞭,于秋叶间舞鞭。随尘当下面红耳赤抽一张白纸盖住那画,抬眼怒视渺七。
华湘走来,随手摸摸随尘的后脑,一面对渺七道:“走了。”
芙生继续引路,过了密室后的暗道更为曲折,若无过人记忆,行在其中早已不分东南西北。
行至尽头,又一扇暗门相拦,门旁一根麻绳低垂,芙生颇有节奏地牵引几下麻绳,其间似闻铃响,几声之后,门霍地打开。门后原是一博古架,此刻博古架旁金铃尤响。
开门者是一青年,于暗室中懒懒打着哈欠。
渺七见状,跟着打个哈欠,而那人竟又接着打一哈欠,朝她招呼:“你便是渺七?久仰。”
芙生翻个白眼,径自拉着渺七出屋。
屋外夜色沉沉,渺七依稀辨得此处是一处园林,而华湘在穿过洞门后止步,道:“渺七妹妹,今日便就此别过了,他日若有空记得来西院找我玩儿。”
分别之后,芙生又引渺七走过廊桥,穿几扇洞门,最后总算停在一处明晃晃的院落前。
“进去吧,里面有人在等你。”
渺七没问是谁人,因为问也不会有人答,她只转身朝院里去,芙生却忽地低声说:“不要意气用事。”
渺七侧头,芙生已转身离去,她便再度回身走进中庭。
院屋灯火通明,房门却紧闭,既无人值守,亦无人发话,渺七想了想,自行登上台阶推开房门。
明堂内,一死人赫然坐在梅花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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