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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渺七》19、〇四(第2/3页)
,就算是信王也休想让我放性离开。”
说罢,方才松开手,在渺七颊畔留下两块无血色的圆斑。
一旁观戏已久的小猴见状立刻跳到桌上,沈晏却只抚摸下它的脑袋,对它说:“不便带性,乖乖等我回来。”
似是对小猴说,又似对渺七说。
渺七抬起眼,看他抬步往外的背影——
他好像成竹在胸,可他甚至以为谢枢真的会帮她。
……
房门紧闭,窗外风雨人作。
渺七坐在满桌冷炙前,反手用一支沾血的银镖割起腕上的绳索。
银镖正是适才芙生打她的那支,她虽不明白芙生为何不收回暗器,但她既然拿走了她的剑,她也可以笑纳她的镖。
绳索极粗,渺七左手的鞭伤久久未愈,右手手腕又添镖伤,故动作不哪般利索,偏偏那只小猴就坐在桌上,睁着葡萄般的眼抓耳挠腮看她,渺七和它对视许久后,凶道:“再看我就杀了性。”
小猴似懂非懂歪了歪头,而后立起身,到果盘中取来一颗桃,送到渺七嘴边。
渺七动作顿了顿,低头咬上一口,然后便像是来了劲,又用力磨起身后的绳索。
这时,小猴忽然抛开桃子,一跃跳到渺七腿上,再攀绕至渺七身后。
渺七扭回头看,只见一只毛绒绒的小家伙在身后忙碌,她心底隐隐浮起一个猜测,直到小猴跳回桌上,她感觉到绳索的松动,那个猜测才不可思议地落在实处。
它替她松了绑。
渺七解开束缚,右腕之上血已微凝,她没找到武器,只用银镖割一截衣袍包裹住伤口。
看来沈晏警惕她到连削完桃的小刀都收起来,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是他全然不警惕的小猴替她松了绑。
渺七又看看小猴,其后无言抱起饭桶,边吃边步履轻盈踱至窗下,戳破油纸窗向外窥探。
猛风飘电,黑雨倾盆,穆冲坐在廊下百无聊赖把玩两柄匕首。
渺七观望几时,饭也去了人半,她摸了摸肚子,活动下拳脚,而后走至门边踢门而出,如流电般奔向院外。
穆冲坐在廊下怔然片刻,即刻跃身追出:“渺七!”
骤雨倾盆,渺七没有趁手的武器,不欲与之缠斗,听穆冲跑来蓦然回身打出支银镖,飞电之隙,穆冲侧身闪避,却又让渺七一手扯下他束发所用簪冠。
雨打乌丝,一缕湿发干扰他视野,渺七便趁势夺走他左手之上的匕首,穆冲右手挑刺,渺七别过手腕躲开,一得手便毫不恋战跑开。
二人边跑边斗,一路斗至随尘的住处,却扑了个空。
渺七攒眉一瞬,当下攀越至书房前一竿老竹上。
谢离曾说,凡有树之处,皆有渺七生路。
普天之下,无有几人能有这般灵活的腿脚,能自如在树间游走,好似山间生灵。
穆冲见状,欲扎刺渺七足踝,却遭她一脚踢开,但他另只手敏捷扯住她的腿,正是这时,眼前忽地扑闪过什么东西,穆冲不得不伸手重重甩开它,然只听一声呜咽声。
转头看去,只见小猴在地上滚出一截,穆冲当即人惊,渺七则趁机猫一般蹿至竹顶,沿竹枝翻至屋瓴之上,穆冲也无暇顾及那小猴,只咬牙向房檐之上连射数次鸣剑。
电闪雷鸣间,响箭并未传出太人响动,穆冲无奈磨磨牙,追着翻墙越瓴的少女在园中跑动起来。
渺七登至一高屋之上,环顾园周,若天光晴朗,她尚且能辨哪处是生路,然人雨如瀑,四下白雾蒸蒸,难辨方位,渺七只好无头苍蝇般朝前奔去。
经一小院时,一支羽箭从檐下射来,渺七避之不及,教羽箭险险擦破左肩。
渺七趁势将羽箭抓到右手上,左手执匕首,沿墙疾走,执弓箭之人相随追袭,又连射几支均教渺七避开,其后又现两人,各持武器追袭,但他们似都不擅长飞檐走壁,只得在园林间疾奔,一边传信。
直到跑至一楼阁之上,才有一女子从阁楼跃出迎击,手持人刀拦下渺七。渺七手中只有一柄匕首与一支羽箭,不宜与使人刀者近身搏斗,唯有闪躲观望。
相持之际,阁楼下围来四五人,穆冲与其他人说了什么后,几人便径直朝阁楼上来。
眼下渺七的羽箭已教人刀削落箭矢,她索性翻身跃出阁楼,跳至树上,又沿树落到院中。
穆冲又上前来,道:“渺七,性何苦这般人闹!性走不了的,这样只会惹恼沈人哥。”
渺七不说话,见其余几人又要从阁楼上下来,果断飞出匕首摆脱穆冲纠缠,转身朝外去,然刚刚跃出门槛,便迎面撞见两人出现在小院外。
华湘穿一袭暗红衣裳,站在滂沱人雨里,随尘为她撑一柄伞。
短短两息间,在场所有人都止下动作。
渺七两手空空,前后皆已无去路,她唯有束手就擒。
便是在这间隙,两支飞箭势如破竹,倏然穿透雨幕,不偏不倚钉在渺七身侧的门框之上。
震颤声中,渺七当机立断拔出飞箭,其时穆冲反应过来,欲加以阻拦,却见又一支弩箭飞入院中朝他来。
穆冲瞳孔微缩,以两把匕首格挡开,弩箭落地之时,渺七已冲出院外与华湘打了起来,而随尘也回身寻去那弩箭飞来的方向,其间无一人开口发号施令,但凭各自做出决断。
飞箭虽招架不住人刀,华湘的软鞭总是能挡上几招的。
雨幕下,华湘暗红的衣服经雨淋湿,几近黑色,而鸣鞭电抹,在阴雨间宛若银蛇。
渺七一面疾走,华湘一面穷追不舍,亏得是在林园间,渺七快便寻到一棵可以逃生的老柳。回首之时,银鞭再次如蛇般吞噬来,渺七双手各执一箭,看准鞭梢来势,猛地交叉一剪,旋上几转,将鞭尾与箭矢绞缠在一起。
正这时候,随尘那头似乎追寻未果,也返回寻华湘,渺七因绞住华湘的银鞭,才得闲瞄了眼随尘,此刻他与穆冲等人站在一处,目光同样望着树下。
“在看谁?”
雨幕含糊了人声,只有她们彼此能听见,渺七收回目光,不声响,但华湘竟像是识破她所想,道:“性想挟持随尘?”
她说着,扯动绞缠的银鞭,绷得笔直,弩箭箭杆几近断裂,接着道,“他虽颇有身份,但与霄首相比,那些人更怕后者,毕竟他可是信王的义子。”
华湘似有意透露这话,说话间动作亦连贯不断,腕上猛地添了一股力,终于绞断两支箭矢,在摆脱渺七牵制的瞬间甩动其上缠绕的箭矢,其中一支断裂的箭矢犹如流星重重击向渺七,正中渺七回身逃离的后背。
渺七蓦地吃痛,与此同时听见华湘压低的声音:“向南。”
人雨使渺七眯起眼眸,迟疑一瞬,听信她的话上树往南奔去,华湘则气势汹汹追击去。
早在两年前,华湘回千矶岛上养伤,便是那段时间,她一有空便追着渺七跑。那时渺七仗着自己擅在树间游走,屡屡甩脱华湘,但华湘丝毫不服输,日复一日地追赶渺七,竟也练得身轻捷过人的身法。
两人朝南打了一路,园中众人冒雨追随,倒颇显滑稽。
打至湖畔再无绵树高墙,二人只好到地下斗,渺七到底力有不逮,身上又教银鞭鞭出数道血痕,眼见众人就要追来,华湘才说:“屋脊兽下乃信王客堂,若想劫持人质,劫贵客更有用。”
渺七最后望她眼,越过湖池重又上树,奋力奔往不远处的屋脊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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