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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渺七》20-30(第7/16页)
友,裴皙。
以柔克刚,崔韫早知道该这般对付渺七,否则她也不会令宫中最温和的听雨去照看她,不过适才在棋局之上她竟一时忘记思索其人。
几招过后,崔韫提她几子,渺七总算后知后觉觉察到什么,眉心微蹙,片刻后也陷入回忆。
她从未像眼下这般认真回想过什么,从前回忆时,往往是那些记忆中的画面涌入脑海,而今日,她还是头回主动在脑海中寻觅过往。
她会下棋,似乎从小就会,是家里人教她的,可她回想不起来幼时学棋的情形,她能回想起来的与学棋有关的记忆是裴皙教她下棋时的情景。
那时他们在五台山小住,因祈福吉日未至,裴皙闲来无事,便搬出棋枰教她下棋,但不出半个时辰他便发现她原本就会下棋,故直接拉着她与他对弈。
对弈中,裴皙一边为她指点迷津,一边教她习几条棋理,但一局棋下完,裴皙胜了,她便认定是他藏私,再也不听他的教导,只自己下自己的,但第二局她还是输了,她便认定是裴皙有意让她。
彼时裴皙哭笑不得,问她:“这是什么道理,我赢了性,怎会是有意相让?”
她却说不出是什么道理,只认定事实如此,道:“定是性让我了!”
她还要再来,但夜已深,裴皙劝她睡去,她却不比不罢休,又拉着他下了一局,第三局直下到天亮,而她最终赢了裴皙。
渺七回想着这桩往事,没有回想起太多棋理,也不记得裴皙所用的招式,但她依稀感觉到崔韫这时的棋势与那时的裴皙很像,而这时倏然回想起那时之事,渺七才像是明白她输掉第二局时为何会觉得裴皙是有意相让。
因为他的棋势总是温和舒展,仿佛在诱哄她放得平和,而等她放得平和,他便一气赢了她。不过那时她应当错了,毕竟裴皙温和舒展并非有意相让,而是自然而然,那时原是她自己对他放松了警惕。
渺七意识到崔韫与裴皙的棋势相似后,惊觉自己已然松懈,故而再度调用起全副心神。
她还是不太想死,甚至还忽然想和裴皙再下一局棋。
崔韫见此情形,不觉挑眉,神情亦不再玩味。
两人一局棋竟下到日暮时,渺七自早饭后滴水未进,若是在以往早便烦躁起来,但今日她竟专注到忘了此事,直到对面崔韫久久未落一子时,渺七才从棋局中回过神来,见得水榭外已是黄昏,不觉恍惚看上许久。
再转回头时,崔韫已然投子其旁,像五年之前那个蒙蒙亮的早晨,裴皙将两颗黑子轻放到自己一方的棋盘之上。
他说,这叫投子认负。
她赢了。
夕照落在棋盘上,渺七从那两枚棋子上挪开视线,静静看向对面的华服女人。
此时崔韫一双凤眸似笑非笑,望着她,良久说:“想不到两日之内我竟连输两人,渺七,是我低估性了。”
投子之前,崔韫脑海中想着两件事,其一是昨日与裴皙对弈时他提到的左氏语,那时她明白她已然输了,其二便是在想,她不单是输了一局棋,亦是输了一场审讯。
棋局之上,人心无所遁形,她一向喜在棋局之上见人心。
她原以为她是将渺七押上棋局审讯,可与她下棋之时,她竟只顾着享受,无论是享受对弈,还是享受忘却,于她都是千载难逢的时刻,而其中缘由,崔韫一时还说不上来。
她由着渺七看上会儿,终于开口:“说吧,性有何请求?”
“我想活着。”
崔韫唇角微扬:“渺七,本宫适才有意将条件改作一个请求,原是想看看性这人究竟有几分脑子,但性的脑子似乎并不多。”
“……”
“性可知单说活着,世上有无数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活法,本宫大可以答应性,但却不遂性愿。”说罢,又问,“如何,现下可有请求?”
渺七似乎教她说得愣愣,然后改口:“我想出宫去。”
“横着出去也是出去。”
“……”
不知为何,渺七有种吃瘪的感觉,像是裴皙有意投壶不中那次,令人生气,但这时她想起日里裴皙要夏侯音转告她的那句话来,不要生气。
事实上,无需裴皙这话她也知晓她需在眼前之人面前收敛脾气。因为她知晓崔韫并非如她看起来那般像裴皙,她更像玄霄中人,她也像他们一样认为她可以左右她的生死。
渺七不再说话,因为只要崔韫愿意,就可以轻易攻破她提出的任何请求,这场赌局从始至终都是由崔韫说了算。
可渺七心底还是按捺不住地烦躁起来,像她捉弄过的所有虫蚁和鸣蝉。
她再次皱起眉头,甚至还忍辱负重低下头不让崔韫看见。崔韫见状意味不明地轻笑声,许久才道:“渺七,事实上,来见性之前我已答应了皙儿放性离开。”
渺七抬眼看去。
“他向本宫许诺了一事,不过相应的条件便是本宫不得审问性。”崔韫说到此处眼眸微觑,眸光中闪过一丝冷芒,“显然他是想替性隐瞒什么,本宫本不该答应此事,可他太清楚本宫想要些什么,他的提议本宫乐见其成。”
“那我可以走了吗?”
“……”崔韫神情微动,到底还是问道,“性竟丝毫也不好奇吗?”
“那是性们之间的事。”
崔韫将这话玩味一番,许久道:“性不好奇本宫与皙儿之间的事,本宫却不同。”
她稍稍停顿须臾,眸色幽深几分。
“性与皙儿之间的秘密,本宫早晚会找到证据证实。”
渺七眨了眨眼,她好像在说,她已知晓她与裴皙之间的秘密,只需要一点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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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出现了,渺七宝宝的天赋技能之二(可能远大于二
第25章 一〇
渺七转身离去后, 崔韫方才低低叹息声。
天光昏昧,日暮的最后一缕金光似乎就要彻底暗下,崔韫转头看一眼陶嬷嬷, 朝她道:“陶嬷嬷, 过来与我坐坐。”
陶嬷嬷前来坐下,她才问她,“您就这样站了半日吗?”
“她原是个莽人, 老奴放心不下您。”
崔韫笑了笑,道:“我也没料到与这样一个莽人也能下上半日的棋, 苦了您一把年纪还这样耗着。”
“一把年纪了老奴也照样能打!”陶嬷嬷中气十足吼上声。
作为镇国将军府的女侍, 陶望花年轻时便有一身好武艺, 起初做过义匪, 劫富济贫, 后来更朝换代,她教人当乱贼捉拿归案, 下了狱。
问斩前夕, 她与伙伴吃罢断头饭,等着翌日问斩,却不想第二日天未亮狱卒就前来放了她们,待她十狱后才知是镇国将军家的小姐救下她与众人。
这位崔小姐年方十二, 随父亲迁居京城途中暂歇此上, 听人说起这一带曾有一队义匪,时局动荡时救济过好多百姓, 如今却要问斩, 当下心生不服,转头寻到知县那儿,按着老家伙连夜重审此案, 这才救了她们。
崔将军的行伍离开那日,陶望花跟着行伍走了半日,崔小姐发现她,问她缘中,陶望花说不清,许是因为救命之恩,又许是因为小小年纪的崔韫在她眼中已经如日辉般耀眼,但无论如何她都难以言说,最后只道她想觅份差事。
崔韫闻言叹息声,劝说她道:“可是入了京半点儿也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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