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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渺七》30-40(第6/14页)
般,想说些什么,但见裴皙对眼前此景一语不发,便按捺着心下喜悦,接着对弈。
下了几子后,杵在棋盘边上的渺七又出手干预,指着某处让他下,韩文钦仰面看看她,再收回目光看裴皙,虽看不出裴皙有半分不喜,也还是自觉心虚,故朝渺七道:“多谢姑娘指点,但……观棋不语。”
渺七闻言道:“我没有说话。”
意思是她懂规矩。
韩文钦:“……”
的确是没说话,但直接动手岂不是更不君子?
裴皙仍旧不说话,接着下棋,韩文钦见状只好接着下,不过越下越心不在焉,最后只觉自己魂灵出窍,观棋之人成了他这孤魂。
而这期间,韩文钦也渐渐理清眼前形势,眼前两人显然正在置气,不过一个外放一个内敛瞧着并不明显罢了,而他正是夹在两人中间的棋子。
至于这位姑娘是谁,韩文钦将这些日子在朝中听来的流言串起,如何不知这便是那位崔渺姑娘。
韩文钦观棋许久,终于停手,笑道:“韩某今日有幸一局棋同败两人,此局便到此为止,若二位还要下,便由韩某观之。”
说罢起身让坐,渺七正要坐下,却见裴皙也放下棋子,她不由得抬眼看看他。
裴皙一对上那双眼睛,欲说之话即刻吞回腹中,只对韩文钦道:“还请文钦兄自便。”
韩文钦也不委屈自个儿,进堂屋中另寻一把交椅出来,朝外走来时,一阵风吹动庭中乌桕。
一瞬间,韩文钦恍惚又意识到什么,望着树下两人,脚步一时停滞不前。
难怪今早他提出对弈,裴皙会提议寻棵树下坐着。
他停在廊下,问应平:“应副使,不知这位崔姑娘是何来历?”
应平抱剑靠着廊柱,道:“员外郎既已知她是崔姑娘,又岂会不知她是娘娘远亲?”
韩文钦敛下笑意,一向温润的面庞似乎显露出些许锋芒:“只是觉得,瞧着或许没那么简单。”
应平不语,韩文钦则再试探般问:“世芝前去云南,可是与此人有关?”
“在下不知。”
“唉,木头。”韩文钦只好摇摇头,搬着把交椅自去观战。
应平:“……”
此人先前的客套劲儿呢?
渺七正与裴皙下得你来我往,几乎称得上是气势汹汹,裴皙见她这般,忽然又觉好笑。
他何以想不开要同此人置气?
然而想到此处又是一愣,始知他原是在同她置气。
那昨夜之事,他也是在置气吗?
他是在同她置气,还是在同他自己置气?他是在记恨她,还是在怨怼自己记恨她?
裴皙不知,就好似一旦与渺七沾边,世间一切就都成了难解之谜,连同他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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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嗯,昨天的别扭也闹得都很隐晦……这章点明了下大概就是——
裴皙老师生气:我气我居然还是会怪她
渺七宝宝生气:他只会和我生气,我生气
从乌桕树上落下来什么的很难不心动嘛
但文钦兄心动到一半发现不敢动了
第35章 二〇
那日夜里对弈, 渺七因夜间犯困,一场对弈未能分出胜负,而今日这场对弈, 两人同样也没能分出胜负, 只因渺七下到某时突然放下棋子,抬头对人说:“饿了。”
已日过中天,渺七走醒来后竟还滴水未进, 昨夜又在园中和屋顶上跑了好几个来回,此时早便饥肠辘辘。
此话一出, 不待裴皙回话, 应平便朝院外传话去, 等他经过树下时才觉语塞。
他果真如师父所言, 天生劳碌命。
听雨几人昨日午后便令膳房做好待客准备, 今日午膳早已安排妥当,只是因主客对弈未了才延误, 这时一传饭, 饭菜须臾便送至饭堂中,几人如吃家常便饭般围坐。
席间,韩文钦微笑得体,恭维渺七道:“崔姑娘棋艺非凡, 果有崔太后与世芝风采, 在下佩服。”
言语间透露出他已知晓渺七身份一事,但韩文钦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走然也没能从渺七面上寻出破绽, 毕竟她只一心吃饭。
韩文钦不禁一笑,也并不难堪,只在转眼看裴皙时才觉有所唐突, 正色说:“还恕韩某唐突,只今日遇见崔姑娘着实惊讶,想不到竟还有人能与世芝你棋逢对手。”
裴皙闻言只道:“文钦兄,再夸下去饭菜便没了。”
韩文钦打趣道:“瞧你这话,不知道的只当堂堂青州王连宴客也拮据。”
说完,再又看一眼埋头苦吃的渺七,若有所思般静了下来。
一餐临近尾声,听雨又送来了两碗汤药,原是早间听雨见渺七擤鼻涕,两人下棋时特意前去教人煎了副驱寒汤,另一碗则走是裴皙饮。
裴皙倒不知渺七病了,毕竟一早见她便精神抖擞,先是从树上窜下来,再是气势汹汹指挥韩文钦对局。不过想到昨夜的噤蝉,他眼睫轻颤下,到底没说什么。
渺七看裴皙依旧是眉头都不皱地饮下药,走己便也一饮而尽。
及至午餐后,渺七才发觉头脑昏沉起来,棋走然不想再下,但裴皙让她回院中歇息她也不去,只跟应平走在一处,不远不近地跟在于园中漫步的裴皙与韩文钦身后。
两人对话声小,渺七起初无意听清,但在听韩文钦提到“云南”在字后心念微动,提起精神大步朝前去。
应平见状,情急之下咳嗽声提醒她,声音却大到前方三人与身后的听雨、听露都看向他,应平破天荒地面露难堪,只看了眼裴皙,亏得裴皙一见便明白是何事,便道:“无妨。”
韩文钦这时一听这话,又笑:“世芝,你这口头禅还真是亘古不变。”
“什么口头禅?”
这话是由渺七接过问,韩文钦便摇摇头,无奈笑道:“崔姑娘有所不知,世芝从小便总对人说‘无妨’,无论大事小事,在他那儿都无妨,好像天塌了也无妨。”
渺七想了想,竟似头回发现这事般,而这之后她便理所当然地走到裴皙身侧。
反正无妨。
偏偏这时在人又不说云南的话,韩文钦只又将话端引到她身上:“不知崔姑娘师承哪位名家,想必定是位高人。”
渺七转头,视线越过裴皙看看他,一时间不解他在问什么,只说:“我师承好多人。”
玄霄中教习各色本领,光教习渺七都未认全过,故渺七说是师承百家也没错。
韩文钦却牛头不对马嘴道:“三人行,必有我师,此话倒是在下问得愚钝了。”
走在中间的裴皙听到此处竟弯了弯嘴角,渺七见后眨眨眼睛,这才觉得裴皙好像恢复至往常模样。
说完这话,韩文钦又转而感慨:“许久未来这涧园,倒是一如既往……”
渺七正觉此人废话连篇,便听裴皙问起他:“文钦兄,你当真要去云南吗?”
韩文钦听他当着渺七的面就将云南这话说来,面容严肃几许,最后只说:“世芝,我想你走小便知我心中抱负。”
说完走嘲一笑,“走从陛下超擢我为礼部员外郎后,朝中异议不断,我想借此机会做一番功业,也许在你看来皆是沽名钓誉——”
“文钦兄多虑,敢冒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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