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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渺七》90-100(第2/16页)
会有什么事要发生。”
小苗儿摸了摸下巴,沉吟道:“时势使然,我们不过沧海一粟,人随世转,命逐时迁,也许多想无益。”
“那不想时势,单想我自己呢?”
“你自己?”小苗儿又打量他一阵,目光明锐,应安因此心跳加速几分,才听她说,“那便是你自己的事,我也爱莫能助,但生而在世,焉能无忧?古诗云: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若是我,我便秉烛夜游,及时行乐才是。”
应安撇撇嘴,想说她还真是个小孩,但对着她反而说不出这话,只说:“你倒有些像是个比丘尼。”说完一顿,“说不定你还真有慧根。”
“那我也不当尼姑,我还要整日犯戒吃肉的。”
应安一笑,这时,堂屋门总算打开,两人抬头看去,苍耳先跑出来,其后才是渺七与裴皙,应安望着那头,没有动作,倒是一旁的小苗儿先起身朝那边去,走出两步后回头看他:“还坐着做什么,你不是也有话想同她说吗?”
“谁告诉你我想同她说话了?”
“噢,随你,我反正有事要找她。”
“你有什么事?”
小苗儿不理他,自己先上前去,应安见状意欲跟上,但终究还是犹豫不决地坐回原处。
数月之前,渺七在青州认得了小苗儿,那时小苗儿还叫她崔渺姑娘,如今又见了面,听得人人都只管她叫渺七,小苗儿便也这样叫她。
这时小苗儿见了她,也不避人,先问好道:“好长时日不见你,我能把把你的脉吗?”
一上来就要给人看病,倒有几分痴相。
渺七不解问她:“为何?”
“此前在青州王府时,师父为你看过诊,还开了方子,我总要看看你如今是何状况。”
话落下,不等渺七作出反应,便听裴皙问:“几时还开了方子?周老却未与我说起她有疾在身。”
小苗儿看他,也不惧他生气,道:“不巧,就是她吃坏肚子转头就跑那日。”
“……”
裴皙转眼看看渺七,好似意味深长,渺七则一副一切事不关己的模样。
小苗儿看两人这般,就知渺七并未按那方子吃药,倒也无怪,那时她走得那般急,谁还记得叮嘱她今后要记得吃药,哪怕是与裴皙说了,也有人记得此事才是。
她想着,抬眼看裴皙:“王爷,我可否单独告诉你?”
裴皙自然颔首,两人走去一旁说话,渺七则将手中那只锦袋朝院中丢去,苍耳见状立时追了上去,为她捡回来,她又扔,它又捡,一人一狗忙活了好几遭。
阁楼之上,一人立在窗边,好似望着庭院中的一切,指节紧紧攥着那蛇首。
好不和睦,好不平易近人,好不仁慈……
可他分明出身高贵,为何偏要自甘堕落?
“云公公,如今的裴皙只是个闲散亲王,早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太子殿下,他无法再施展抱负,也不值得您如此披肝沥胆,又何况他三番五次躲避于您,欺瞒于您,置您于何地?您一身武艺与抱负,又何必再效力于他,反而助长了崔氏的气焰,不妨……”
风吹至阁楼上,吹散云霆回忆中的那番话。
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第92章 一〇
小苗儿将当初在青州王府里时周鸿泰为渺七看诊一事转述给了裴皙, 裴皙听后先是轻蹙眉头,难得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一事,这半年来, 他的确从未见渺七有过月事之症。
到底他不是女子, 即使是崔韫事事教导,也从未与他谈论过这等事,故而饶是他注重细枝末节也难以考虑到这地步上。
裴皙这时转眼去看正在捉弄苍耳的某人, 但目光稍一偏转,就瞧见了仍坐在对面驿房外的应安, 少年正神情怅惘, 似乎忧心忡忡, 裴皙不禁收回视线, 对小苗儿道:“多谢你告知, 许久未见,你也长大许多, 越发像个医者了。”
小苗儿听后微微一笑:“王爷谬赞。”
话音刚落, 就听驿馆外院传来骚动声,院中众人看去,但见王善捂着鲜血淋漓的胳膊赶来内院中。
众人见状,忙安排人进堂屋中坐下, 眼下冯学茂眼下忙于煎药, 还是小苗儿取来自己的药匣为人止血。
王善教人围着,一边说他方才跟踪那戴斗笠之人的事。
“什么戴斗笠的人, 你去帮云公公取细软, 怎会前去跟踪他?”
应平的口吻有几分严厉,应安不由得心底打鼓,毕竟先前是他听闻这事后前去告诉王善的, 但这时小苗儿眼也不抬地说:“是我告诉他的,我在晃州时便在驿馆附近见过这人,如今又在这处见到,恐他是坏人。”
听是小苗儿说的,应平自然不会同她说什么,只对王善道:“此事你也太过莽撞,跟踪人已是犯险,竟还独身一人跟去。”
王善悻悻然,说:“应副使说得是,还请责罚。”
“你是韦校尉的人,等他醒来,你自己向他禀报此事。”应平说罢才问他,“那人如何发现你的?”
“我随他走了一截,发现他像是在寻觅什么,最后他寻进家客栈,我正琢磨要不要跟进去,不想竟看见一个侗人打扮的人跳窗跑出来,而那戴笠帽的随后跟了出来,追了上去,我……”
王善说到这里难免心虚一阵,道,“我一时好奇,还是跟了去,追到一条暗巷中时,那人埋伏在那处朝我使出武器。他那武器怪异,是柄银扇,我抬手抵挡之时伤到了胳膊,右手拔剑才得以挥开他,脱身离开。”
应平听后更为生气,但王善到底是韦侃手下人,他索性叹息声,前去叫醒韦侃再谈论此事。
韦侃不过才睡着不足两个时辰,教他唤醒还有些迷迷瞪瞪,还是听闻王善出了事他才清醒点。
而等他来驿堂中时,见到适才已从阁楼上下来的云霆以及穿着侗人衣饰的渺七时,他几乎又疑心自己还睡着,否则怎会有这般荒诞不经的事发生?
不过这时渺七当着众人面走开,而裴皙见状跟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过他,应平也转身跟去,韦侃这才有了几分实感。
至少裴皙跟着渺七这一幕并不荒诞。
韦侃清了清嗓子,端着好不威风凛凛的架子进门去。
渺七这头走出内院,到外院中时,一人才牵住她手腕。
她回头看,裴皙蹙着眉心,无奈看她:“又去做什么?”
“我想起来有件事。”
“想起来有事便转身就走吗?渺七,什么时候你才能……”
“才能什么?”
裴皙没有说完那话,沉默良久,问:“去什么地方,可需要人陪同?”
“我自己去,我会回来的。”
可谓一语正中裴皙下怀,他想知道的无非就是她是否还会回来。
如今得了她肯定答复,他才松开手,轻叹声:“去罢。”
渺七看他眼,转身便朝驿馆外跑去,一直跑回她与芙生所住的客栈,推门而入。
屋内空无一人,渺七寻了圈,发现芙生连包袱都已带走,她便转身到客栈后的马厩中去寻觅,发现芙生的马也已不在马厩里,连同那日她买的马也不见了。
芙生走了吗?宗尧追上她了吗?
渺七站在马厩前呆了许久,久到她忽然想起,她早间跑开时也对芙生说了适才对裴皙说过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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