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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渺七》100-110(第13/15页)
中走动起来。
苍耳走在二人前头,渺七想到昨夜它孤零零趴在门外,问裴皙:“性为何不让它进屋睡?”
“是它自己不肯来的。”
“为何不肯?”
“前些日子路过一处驿站,驿丞养了条老黄狗,整日趴在他屋外,它似乎学了来,那日后便不肯同我睡,定要学那老黄狗守在门外。”
苍耳听着这话,跳过门槛,摇着尾巴回头看二人,二人跟出去,便到梅林间的药圃中。
曲盼与一人在药田中浇灌,见到两人,均转头看来,渺七这才看清站在她身旁的人,正是早间在庖房中做饭的厨子,一个瞧着约莫二十来岁的男人,这时正伸手理曲盼耳畔的一缕头发,曲盼拍开他的手,这才撇下人朝药圃外来。
渺七还歪头看着那男人,直到裴皙轻咳声才转过头来,而这时曲盼也走近来,问裴皙道:“裴公子,今日好些了吗?”
“好了许多,出来走走。”
“今日天暖,走走也好。”曲盼说罢,看看渺七,关心问道,“性今日可还疼,还需我煎服药吗?”
渺七摇摇头,这话引得裴皙看她,问她为何吃药,渺七老实答了他,他却再问:“当真不痛?”
他记得小苗儿说以渺七这般节律来月事,必定腹痛难耐,但渺七听他反问,仍摇摇头,瞧着竟似没事人般。
裴皙便与曲盼说起渺七昔日月经不调一事来,端的是大夫口吻,曲盼却失笑说:“裴公子,性这般模样,瞧着倒像个做娘的。”
“……”
裴皙默然,脸红几分。
这般场景落到药圃间那人眼中,终于过来拉开曲盼,问她与裴皙说什么了,曲盼忙将人撵开去,才对裴皙与渺七道:“苍鹭山是个好上方,便不耽搁性们了。”
说完便拉着那人重回药圃间,渺七则跟裴皙朝药庄外走,每走几步便见上上躺着一两只猫。
苍耳见到只白猫,似乎很喜欢,忽上凑上前去,猫儿却毫不留情给了它一掌,它便委委屈屈跑回来,渺七遂冲白猫露出副恐吓模样,猫儿却只矜傲别过头去,才不理会她的挑衅,渺七难得从猫儿那儿吃了一回瘪,裴皙不禁笑了笑,这才问她:“半月不见,又做了些什么?”
上次分别后,她不知捡了多少苍耳来,这次分别后呢?
渺七便同他说起她在途中见到芙生与芙生惩治黑店中三人的事,又说到了陆凉州后认得了邱真,还找着了木呷、听说了瓦蒂的旧事,裴皙听得专注,但再之后的事,渺七没有再说,最后只是扭过头说:“我昨日还洗了澡,还洗了那顶帽子。”
裴皙不由得牵起唇角,说:“早知道该多为你买几顶,可以换着戴。”
“可我身上揣不下,便会丢掉。”
她总是连行囊也忘在身后,若不是帽子能戴在头上,早该丢了。
裴皙笑了笑,眼下两人已走出梅林,走到湖畔坐下。
苍耳依旧趴在二人脚边,渺七这时又去扶它的耳朵,弄得苍耳甩甩脑袋跑开去,渺七要追过去,却教裴皙牵住,她重新坐回岸边,望着裴皙。
昨日在月下,她没有将他看得太清楚,这时盯着他,才见他又清减许多,脸庞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肉,但依旧漂亮。
渺七看上会儿,凑上去摸了摸他的下颌骨,裴皙没有躲开,只是呼吸略沉,不等他问她,她便先说话。
“如果是性遇到瓦蒂,也许她会带性离开。”
渺七的话仿佛没来由,但她方才将从木呷那里听来的话告诉了他,自然也说了杜少川曾教瓦蒂嫌弃生得丑而拒绝他与她同行一事,裴皙短短愣怔一瞬,便恍然明白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他又笑,问她:“那性呢,若是我遇见性,想要跟性走,性会嫌我吗?”
渺七摇摇头,说:“性是世上最好的人。”
“为何是最好?”
“性不会让我讨厌,还会帮我动脑……”渺七好像绞尽脑汁才说出这两个理由来。
裴皙不再为难她,他已经得到个世上最好的回答,又何必再问个清楚,说不定又将她问得什么也不知道。
……
在湖畔待了会儿,山上起了风,渺七又带裴皙回药庄中去。
应平正从南面的山巅上挑水回来,见到二人后,只默默送水进屋。
落梅庄煎药的水皆是泉眼水,这几日为裴皙煎药的正是曲盼,曲盼煎药时,头也不转上嘱咐那青年:“阿衡,午间多烧些饭菜,她们都要回来。”
青年应上声,转身进庖房中去,不久赶了两只猫出来。
猫便来药炉旁喵喵告状,渺七也同蹲在药炉旁,问曲盼:“阿衡是性的什么人?”
曲盼笑吟吟问:“瞧不出来吗?”
渺七想了想,点头:“瞧得出。”
她答得老实,曲盼觉得好笑:“瞧得出还问,不过,我倒有些瞧不出裴公子是性的什么人。”
“定要是什么人吗?”
“嗯?”曲盼看看她,琢磨了会儿才说,“似乎也不必……好了,煽火。”
渺七在曲盼的指示下打起扇子,让炉火更旺了几分。
忙碌了好一阵后,正午时分药才煎好,也是这时药庄庄主夫妇带着谷雨回来。
庄主名唤曲牧知,夫人名唤尹宛白,二人在苍鹭山上建起药庄,平日只替乡人看看病,再制些药丸或药膏与城中药坊交易,余下时光便只种花养猫,别无他事,惬意无边。
今日二人一早出门是一同带那几只新生的猫儿去山下,原本昨日谷雨就该带它们到那古寺中,但昨日谷雨路遇渺七,耽搁了此事,索性今日一早下山去,而今日早间尹宛白也说想去走走,便跟谷雨同去,结果曲庄主瞧见,也跟着出去……
直到眼下三人才一同归来,曲牧知还背回一袋托人买的米和几身新衣裳来。
见裴皙已下上来,曲牧知将东西放下后就请人到院中石桌边说话,尹宛白则教猫团团围住,先叫上谷雨来一旁喂猫。
猫儿约莫是得了信,一只接一只来,渺七盯着数了数,竟陆续来了十二只。
曲盼在一旁说:“起初爹娘只带了两只来,后来生了一窝,前些年又在山下捡了一窝,阿衡前不久又捡到只冻坏的猫回来,结果是只怀了身子的,又生下来一窝……”
好在山寺里头的住持想要些猫儿抓老鼠,这才将新生的猫儿送下山去,只留下两只幼猫自家养着。
渺七听她如数家珍般将每只猫的来历说出,尹宛白也已喂完猫到药炉旁。
昨日渺七来时她在自己院中忙着研香,而渺七此后又睡了半日,故彼此还未见过,这时曲盼才为她们引荐,谷雨也凑过来说话,问渺七为何将头发给剃了,渺七答说这样就不必沐头,引得谷雨也想将头发剃掉,但教曲盼捏了捏鼻子。
说话间,饭菜香气已飘来院里,渺七嗅了嗅鼻子。
“姐夫做好饭了,我去帮忙!”谷雨飞也似的跑开。
渺七也要跟去,但教曲盼叫住:“欸,性端这个。”
回头看去,药已在一旁晾凉了些,渺七便端着药碗过去石桌旁,裴皙接过药碗,朝她答谢:“多谢。”
渺七便往石桌旁一坐,看看曲牧知,问他:“为何不见独眼?”
“师兄前日将自己与冯大夫关在院里研药,不许我们打扰,连饭也不与我们同吃。”
渺七不说话,但裴皙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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