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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玄黄异事录》140-150(第3/24页)
该还没走远,你现在出发还赶得上。”
叶述反倒毫不犹豫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我不走。我好歹也姓叶,不是吗?”他唇边溢出一丝冷笑,“我同你一道去血麒麟族,我倒要看看,他们愿不愿意为了你,将我这个显而易见的异类也一同认回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2章
“什么?那杂种居然还留在族里?”
血麒麟族赤泉宫内, 五六个血麒麟族少年正凑在一处闲谈,前日刚结束的三大家族年轻一代比试成为了他们热议的话题。
“按族规,比试的最后一名不是要被逐出去吗?我原以为那杂种这回是走定了的。”
“对啊, 他既没有灵力又没有域,凭什么还留得下来?”
一人冷笑一声, 道:“可不是, 长老们也是这般想的,为此还特意将少君派去了外边, 断了他的后援。谁能想到,那杂种上了比试台分明一直在挨打, 却回回都能重新站起来,按规则就不能判负, 那场比试打了整整一天, 愣是给他拖到了少君赶回来。”
另一人啧啧了两下, 摇着扇子悠哉地道:“你们是没见着,那天比试台上满地都是血, 小杂种眼瞅着都要活不成了,却还能慢慢站起来, 就跟鬼一样。”
“嘁。”一人嗤之以鼻道, “什么鬼不鬼的,还不都是靠着少君, 当初也是少君执意留下他,长老们才勉为其难让他一个杂种入族的。”
正聊得兴起,几人忽然一静, 目光齐齐投向不远处。
少年正从那里路过,他一身云白的广袖宽袍,衬得他身形修长, 清贵出尘,脑后的高马尾随着他轻盈的步子微微晃动,发冠上一支血红色的乘黄发簪在日光下泛着莹莹的光泽。
“哟,正说着呢,就来了。”
一人不怀好意地出声叫道:“喂,前面那个!”
少年似乎并未听见,兀自往前,步伐不停。
几人见状纷纷出声。
“喂,叫你呢!聋了吗!”
“外来的杂种!”
少年终于停下了脚步,摇晃的高马尾随着他转身的动作轻轻一荡,乌黑如缎的发尾落在了他肩头。
少年黑眸里略带一丝冷意,看向追过来的几人,指了指自己:“你们是在叫我?”
“不叫你还能叫谁?”一人语气不善道,“这里还有谁是外来的杂种?”
“你们怎么不在我兄长面前这么叫?”少年眉梢一挑,嗤笑道。
“不过是靠着与少君关系好罢了。”对方听他提起叶洄,更是轻蔑道,“你也就只能依赖少君了,毕竟若不是他,就凭你一个没有灵力的废物,如今哪还能待在这里?”
“哦——那你们怎么没能与兄长交好,是不喜欢吗?”少年黑眸无辜地眨了眨,用状似不解的语气道。
“你……”
这人被他阴阳怪气的语调怼得上了火,一撸袖子,扬手就要挥过去。
少年却不躲不避,反而上前一步,目光怡然不惧地对上那人。
对方触到他阴狠凶戾的眼神,高高扬起的手微微一顿,想起了前日少年在比试台上的光景来。
当时少年一身的白袍早已被利刃划得破烂不堪,又被血完全浸透,一条一条黏腻的布被紧紧粘在身上,比试台上的每一寸地方,都在少年倒下时染了大片的猩红,但他每每总能在裁判报出最后一个数之前,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青灰双眼,支撑起身子,衣袍在不断地往下滴血,他慢慢站了起来,宛如浑身浴血的恶鬼。
心中一生胆怯,这手就再也挥不下去了。
少年却再度上前一步,一把拧住了对方的手腕,对方痛呼出声,另一只手慌忙拔出短刀,刀尖一下刺进了少年的手背,顿时鲜血如注,可少年却像毫无所觉一般,手上力道不减反增,紧紧攥着,几乎要将对方手腕拗折。
旁边的同伴见势不妙,连忙上前将人拿刀的手臂制住,往后拉开了一些距离。
少年顺势松了手,轻飘飘拭去了手背上的血,转了转手腕,幽沉沉的眼神觑向几人。
“再说最后一次,我有名字的。叶述,叶南扶,叫哪个都行,别再让我听见,‘杂种’这个词。”
其中一人安抚着先前怒气上头的同伴,悄声道:“少君正为家族比试的事生气,要和长老们讨说法呢,这时候跟这家伙起冲突,指不定要被迁怒,还是算了。”
剩下几人听了,想想也有理,便不再纠缠叶述,忍下了这口气,悻悻地转身离去。
叶述立在原地,抬头望了望天。
赤泉宫上方笼罩着一个大阵,不管是箭矢、法术还是风雨、艳阳,都会被其阻隔在外,这里的天空永远白得发亮,见不到一丝云烟,无雨也无晴。
他盯着看了天空半晌,轻轻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曾经的他,还会对这片母亲生长的故土感到好奇,可现在,他竟有那么一瞬间,忽然有些理解叶瑾儿当初的心情了。
现今是漓泽一万九千年二百年,距他离开血月谷,已经整整一万两千年,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累了。
在岐阳众分崩离析后,他跟随叶洄来到赤泉宫的这两千年里,血麒麟族人对他的恶意与排挤从未停歇过。
他明白,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他在来之前已经能预料到了,毕竟自己确实是个异类,又没有叶洄那般纯净的血脉与惊人的天赋,他甚至连灵力都不曾有,还要隐藏自己的域。
叶述从前其实不太会与人骂战。他们三人里,最牙尖嘴利的是顾暄,过去碰到嘲讽、侮辱什么的,往往对方一出口就全数被顾暄怼回去了,根本轮不到叶述出言。
可自从来到这里,面对着族人三天两头的寻衅滋事,他只能慢慢学着以往顾暄的样子,努力让自己在这种场面中不要太难看,终于练成了这般,一出口就阴阳怪气嘲讽人的模样。
但他一点也不喜欢这样,他不喜欢与人争执冲突,跟那些人吵赢了他也并不会开心。
叶述抬起手看了看,手背上刚刚被刺破的伤早已愈合,光洁如新。
尽管比试已过去两天,他浑身上下依旧是麻木的,他也不知道要何时痛觉才会恢复。
虽然死不了,可那些刀刃与术法一个劲落在身上,皮肉不断被划破、肌骨反复被砍断的痛楚,却深深印刻在他神魂之中。
痛到极致,便只剩下了麻木。
即便如此,他也要留在这里,叶洄还没从长老们手里夺下实权,叶漓央也一直暗中派人盯梢着这边,叶洄的处境其实比自己更危险。
他并不想走。
他只是,有点想念血月谷了。
这个时节,血月谷应该进入雨季了,檐下的一串铜铃会被雨水打得叮当作响,血月石构成的山壁在朦胧雨幕里闪着呼吸般的暖红荧光,他会搬个椅子坐在檐下听着雨发呆,淅淅沥沥,叮咚叮咚,什么也不想。
哪怕是从前昼夜奔波行军,最最瘅热焦渴之时,都没有像现在这般想念过血月谷里的雨。
而赤泉宫,不会下雨-
叶述才回房没到半刻钟,叶洄忽然派人来传他过去。
传话的人称,魇猫族使者到访,少君正与使者在正厅会面。
叶洄会见使者,传他过去作甚?魇猫族……莫非与顾暄有关?
叶述听闻,他们分别后,顾暄曾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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