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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折玉棠》20-30(第12/14页)
了步子,转过身来。
“这世间诸多事皆是无法回头,还望你别再做无谓之事。既然身为大晋太子,何不拿出些气度来,去做自己该做的事,而不是在已成的定局上,做些令人不适的举动。”
沈棠到底将目光重新落回他面上。
“我能如寻常人一样与你说话,可我私心里是当真不想见你。并非恨,并非还在计较过往,而是我还能活着的时日里,实在不想再掺着些不好的回忆。”
“你便好好当你的谢晋,我也好好做我自己。”
“这两年的事,尘封不提,给彼此留一份体面。”
单薄的身子,冰冷得令人无法靠近,却似孱弱地要消融在这雪地。
谢晋步子停在那。
白茫茫的宫道上,人影空无,昏暗死寂。
他久滞不动,犹如置身雪夜荒冢。
第29章
这两日的风雪未止,大臣们依旧踩着点进了乾清宫上早朝。
外头天还不亮,众人还在偏殿等候,冒着风雪来身子还没回暖,就听见宫人传说太子已经候多时了,哪还敢歇,当即也进了大殿。
太子虽是在旁听政,可朝中诸多朝务最后还是得经太子的手。近两日他们所奏之事,皆事无巨细,都一一被过问,半点不容人出错。
年关岁末政务由来繁琐,大家也没有放在心上,唯一不同的是,太子只容他们留殿半日,遂那些奏禀之事,也得在半日便完成。如此紧凑,自是不敢耽误片刻。
待圣上入殿时,太子就与他们已经提前核对商议了有大半个时辰,确认无差错时再禀了圣上,朝会也就早早散了。
乾清宫内面圣时炭火充足,可待转至文华殿时,里外温度几乎无差别。与太子奏议时都是边叩齿边回禀的,冷透人心骨。
午后官员拢袖哆嗦着散了,陈德也算着时间将折子送过来。
瞧见里头的太子伏身案前批阅,似与往常无异,却到底还是察觉了太子的异常。
他问了句黄安:“太子这两日皆召见了刘太医,可是身子哪里有不适?”
东宫的事陈德不大能打听得到,不过太医院的人日日往东宫走,却是知道的。他命人去太医院问了一嘴,没听见太子哪有病痛,只道传着去问话的。至于问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黄安也没瞒着,应道:“这不是沈家的姑娘救了殿下,落了病根,正寻太医找法子医治。”
陈德闻言,便也了然。
这事没怎么传开,但是皇后圣上也都知晓的,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不再多问,当即离开了文华殿。
谢晋回东宫时,已经是申时了。
刘太医早早就在殿内候着,见太子来就跪在地上,左侧是堆叠的半人高的医籍,齐齐码放,得几百本。而另一侧则是搜集的各个医案录,也有百十来本。
黄安就命人烧了炭火,又搬来案桌凳椅,置放在外殿,以便人翻看医书。
谢晋未曾去看地上的人,落座在案前,继续处理朝务。
那头刘太医见状也忙起了身,坐到旁边的案桌前,开始翻看医案。
与太子面对而坐,心里可谓是忐忑,紧张,骇怖。
他判断失误,太子并未责罚,却是突然命他搬桌案来东宫翻医书,还亲自监视他。这要是再寻不出个有用的医方,太子可还能放过他?
只坐了片刻便冷汗如雨浸透后背,如此悚然,堪比凌迟。
这两日黄安也是谨慎小心。
虽说太子向来是冷静理智之人,可想想那夜,太子手里拿着氅衣紧追人,最后却听见那等剖心决绝之言,又如何能接受。
生病的那个虚弱不堪,太子那会儿枯站在雪夜里没反应,也瞧来骇人。
旁人觉得太子有异常,可觉得如今只是这样,已经算好了。
坚持不过五日,没寻到医方,刘太医先是病倒了。
战战兢兢多日,被抬出东宫前,却是壮着胆子豁出去跪地认罪。
“殿下,臣无能!臣救不了啊!”
“已是无力回天啊!”
案前的人未抬眼去看他,提笔批阅,再要落笔时忽听见这样一喊,像是猛地意识到什么撑案起身,却面庞失色,欲倒。
腊月初,沈棠便与沈老太太提了回相州的事。她想尽快离开,不等开春就想离开。
“如今天寒,若出远门实在多有不便,你身上的伤又无人能照应一二。”沈老太太知道她走得这般急,多半是因为前些日被带进宫一事。
堂堂太子变得如此冲动不讲理,就这样将人带进宫去,丝毫不想想闺阁女子的清誉。眼下只是抢人,来日不定做些什么事纠缠。如此想想,确也是令人头疼至极的。
“你要去相州,祖母不拦着。只是你身子如今实在病弱,如何能照顾自己?万一路上受了风寒,你可得疼过去半条命。”
“施完针我亦能挺过半个月,又有明嬷嬷在身边看护,祖母不必担忧。”
早晚都是一样,不如提前离开。
沈棠已经定了主意。不过也是大半个月的路程,她忍忍也能扛过去。
沈老太太拧不过她,到底先应下了,不过还是道:“此事,你也要同你爹好好说说。这路上无人能照看你,便是祖母能同意,他却未必肯。”
药堂被烧毁,大理寺在彻查,沈雍近几日也一直为此事忙前忙后。而在江徇那听见事情原委时,他也着实惊吓了好一阵。怎么也没有想到,辰世子会因崔宏的事来对付自个的女儿。
江徇歉意道:“此事也多与我有关系,表妹也只是无端受我牵连。”
沈雍摆手:“审罪案,不涉无辜之人,你们俩都不该牵扯进来。”
沈雍了解江徇的为人,当初崔宏的案子牵扯那么多人,几乎没有人敢去蹚浑水,只有他全心扑在上面。一方面是他为官严正,一方面也是得了太子授意。可此回得罪了辰世子,却也多少与自己当初入狱有关。
他不再多提此事,只问:“辰世子这事,太子是何意思?”
江徇道:“秉公处置。”
沈雍闻言并无意外。太子能按罪论处,便与当初处理与崔宏谋逆案时的态度一样,任何牵扯之人皆不会留情面。崔宏一案结束之后,他觉得太子并未放下防心,应当还在提防着密信与端王的事,眼下对辰世子的处置便也不会从轻发落。
既如此,他便也不必担心了。
临出府衙时,江徇到底还是问了句:“表妹何时去相州?沈大人可知此事?”
沈雍怔了片刻,显然完全不知情。
回到府,也不待他先问,沈棠自个先交代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沈雍却是面色如霜打,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此去相州路途遥远,身子未必能吃得消。何不再等等,为父再托人去问问,不必你这般长途跋涉。”
相州来了信,暂无医方能医治,即便去了也未必能等到消息,留在京城或许还有些希望。
他期许着自己女儿断不会到那样的地步,却又想起妻子当日与自己诀别的场景,今日又要送女儿离开,心情骤然沉重。
沈棠就安抚道:“爹不必忧心。原是我多年未曾回看望外祖母,想着她如今年岁也大了,若再不回去,实在不孝。”
沈雍知道她想回去的心思,只是她身子病弱,这样的天气出行,身边又没有妥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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