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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折玉棠》30-40(第15/16页)
忙赶来送送。不过没敢近前,只是远远地看着。
这一瞧,便见人面容苍白憔悴,还是被人搀扶上的马车。想到过往病死的两个钦差,也以为是那刘知州使了什么手段招数,心里极为后悔没将人拦住。
要是在家中多留两日,兴许不会遭这样的祸事。
送人离开后,只过了一日,驿馆起大火,一夜之间烧成废墟。
李徽这两日便一直叹,相州城不安宁,新来的知州也不大行,竟对这些事放任不管。
沈棠听闻他说的那些,也不觉得不安。
冲着谢晋去的,相州城里怕也四处都是端王的人。
想起李徽话,她又问了句:“嬷嬷,东西可送过去了吗?”
“送过去了。”
明嬷嬷前日让药材铺的人去送了药,太子倒是收下了,不过不知情况如何。她只希望太子能好好地回京,别因身体坏了给李家留下什么麻烦。可没人敢担这样的罪。
沈棠之后的两个月过得充实,只是李欢出去游玩,时而去药田里转悠,累着了便在府中陪着李老夫人。
明嬷嬷见她这两个月心口疼的次数少了,只是偶尔身子乏还会有些心悸,却是稍稍歇歇便好,看着人好了些。
她没敢去提药方的事,却暗自祈祷着那方子最好能管得再长些时间。
这日傍晚,明嬷嬷陪着沈棠从外面回来,夜间见她久久没歇,便突然同她说:“嬷嬷,我们回京罢。”
明嬷嬷不是不知缘由,这两月来姑娘见了安家公子好几回,每回皆是在衙门口相见,看着那被抓获的人拖着进了府衙。
相州城里看似安稳,实则根本不平静,那些人皆是针对李家,也针对安家,闹了不少动静。就连姑娘有几回去药田,都瞧见了出事,只是被发现得及时,都制止了。
这些事自是看着令人忧心。
“姑娘您可考虑清楚了?”
沈棠拨弄着汤药碗,没有喝,平缓着声道:“没什么不好的,不用担心我。”
明嬷嬷心里不是滋味。
那安家公子虽说信得过,人也瞧来稳当,可姑娘做这样的决定,到底有些突然。
她心里隐隐有些猜疑,却不敢多问,怕问了便会心如刀割。只能尽量想着,那安公子能对姑娘好。
正值五月,赶路不冷亦不会太热。
李老夫人听闻沈棠说完回京的打算,虽有些惊讶,却也没有阻拦。她一早看得出来,安兰秋对自个外孙女有了心思,而这两月与安家走得近了些,似乎早有了些苗头。
“婚姻大事,自然是由父母做主。回京后待你祖母与你爹皆同意了,定了日子,再捎个消息来。”
沈棠应了是。
李欢却不那么看好安兰秋,她几番犹豫,到底开了口劝:“安兰秋此人虽辨是非,算有情义,可他有些浪荡。那妙音阁便是他开的,如今关是关了,可久日住在那样的地方,阿姐可要考虑清楚。”
沈棠知晓她的好意,笑着道:“我都知道的。他既然不再流连那些地方,便够了。”
李欢道:“这怎么够呢,依我说,阿姐也应该找个只全心待你之人,并且听话,最好还能入赘咱们家,这样才最是稳妥。”
安兰秋此人看似沉稳,可瞧着并非能全心全意的。
她最是见不惯那些男子拈花惹草,有妾有通房的,实在污秽。可她又不好说太多,免得让阿姐听了心里不舒服,只同她说,有李家在,安兰秋断不会再做出那些不正经之举来。
沈棠笑笑便应下了。
同李老夫人等说完,便定了两日后启程。
婚姻之事沈棠不敢隐瞒祖母与爹,她既然答应了人,亦不宜再拖下去,只能先回京。
五月孟夏,花影扶疏,佳木葱茏。
御花园的凉亭中,文候夫人翘首候着皇后,未料最后只等来了吴尚仪。
今日正逢十五,进宫前她便听了皇后的意思,携了女儿前来一道请安,如今被晾在此处,想来是太子没有打算来见她们,到底有些失落。
谢晋今日没去坤宁宫请安,早朝散后便留在了文华殿。北族遭其他部族攻打,正商议着派边境晋军赐一些物资遥助,相商完直至午后才回东宫。
黄安禀了皇后那头的情景,太子仿若不闻,抬腿进了书房,听着刑部官员回禀,末了寒声下着命令。
“刘全贪污受贿,私运屯粮,处以极刑。不必侯秋。”
待官员都散了,他便见太子神色有些异常,似乎在失神。
黄安不敢再提今早的事,俛首静立在案侧。
自打太子从相州回来,除了在朝事上依旧明断果决,其余事皆冷淡应对。
不过刘太医仍是隔上两日便会准时来东宫回话,寻医方的事太子不啻既往,却也没将逼得太紧,留上小半个时辰便放了人。
刘太医这会儿刚离开,谢晋坐在案前有些心不在焉。今日处置完相州官员,他便不可避免地回想着这两月相州发生的事。
她这两个月身子安稳,周遭发生的事也没让她受到任何影响,安安生生地在李家待着。可偏是这过于宁静,隐隐让他生了些异样来。
他宽心自己多疑,继续翻阅奏折,却到底半个字没有看进去。
两日后,相州便有消息送进宫,比之前提前了几日。
谢晋目光落在那信上,顿了许久。
她竟回京了。
这令他有些意外,可随即又想到,可是她身子不适方才急着回来?
谢晋面色僵住,命人沿路去护着,探明情况。
得知回府那日,亦是腾了时间出宫。
天色灰蒙,雨丝斜织,马车缓缓驶过长街,最后停在了沈府门前。
马车帘被掀开,不待沈府的婢女举伞前来搀扶,一把伞先罩在了沈棠的头顶。
她略顿了一瞬,屈身踩了步梯。
两人同在伞下,斜过的伞檐恰好遮住了她的面容,玉白衣裙落地时亦是不可避免地与执伞人的衣摆交叠相触。
除此之外,谢晋什么也没有看见。
他压着那股不适,见她略停了几息便离开那伞下,眉目缓缓舒展开来。
虽确实碍眼,可他不愿做那心狭之人。既然沿路当大夫照看她,在他眼里,便不过是个下人罢了。
黄安在一旁举伞,静静等着。那门前的人早已经进府了,太子没有要过去,亦未曾挪动,他便询问:“可要奴才进去通禀一声?”
这话问完,已经有人自觉离开了沈府。
谢晋转了身:“不必。”
因赶路疲倦明嬷嬷将人扶回了房,沈老太太在前厅见了安兰秋,说了些话也没多留他。
夜间祖孙俩在房中叙话,沈老太太顺话说:“提前回来也好,祖母瞧你气色好了些。”
虽不知为何突然提前回来,可老太太看得出来应是有事瞒着,只是刚回来便先让歇着,起身要走。
沈棠却拉着祖母的衣裳,温和道:“祖母,有件事想先同您说。”
她不紧不慢地道来,听得沈老太太连连惊诧。
总觉得有些过于仓促了,且想想自个孙女这样弱的身子,怕有些不适宜成婚。
“两人兴趣相投,孙女觉得挺好的。”
“而且他允我留在沈府,不必同他回安家。”
于安兰秋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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