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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折玉棠》40-50(第7/17页)
认真的,婚事是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绝无后悔。不过,确也存了一些私心。”
他躬身:“望您来日待安家宽待几分。”
沈雍抬目过去,看着那下颌因毒药留下的痕迹,心里不忍猜忌。
当年端王铲除异己,对他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被强灌毒药威胁,要他陷害无辜,他宁死也不认。如此本性,又如何会坏心。
到底宽言两句,离开了。
沈棠午后方去无相寺,她并未打算当天就回,而是欲前去住上几日。
马车刚要离开,安兰秋也随着来了。
沈棠以为他会问那日她离开的事,却见他只字不提,只说要送她去无相寺。
她道他是担忧婚事,便也直言:“你能保全李家,这场交易会继续下去的。沈家虽能帮上的有限,也定会守承诺的。”
安兰秋似依旧不在意的模样,只道:“你医治别人,也莫忽略了自己。”
沈棠来寺庙是因为许久没来看无相,念着他身上旧疾,欲为他看诊的。她谁也没有告知,府中唯有祖母知道,他跟过来,许是已经去见过祖母了。
她看得出来他的迫切,可这样的讨好接近实在没有必要。
两人行于上山的石阶上,他刻意放缓步子,一同进了寺庙。
沈棠没让他继续再跟,安兰秋止步在宝殿前。看那身影离开,心里暗道,她说错了。
当年的那些人当中,唯有沈家经历诸多事还能独善其身,永远能选择对的那一条道。手里握着当年的真相,近乎掌握着大晋的未来,如何能帮不上忙。
他走的是那见不得人的暗道,已至尽头边沿的死路,无人能容。如今突然有条生路摆在眼前,他又如何会轻易放过。
沈棠将药堂原先的医籍搬了好些来竹舍,白日都在无相这里待着。
她也不打扰无相打坐,皆在旁边的禅房翻翻书籍,给无相寻合适养身的医方,至天黑方回禅房。
第三日傍晚忽地倾盆大雨,她来时又不慎踩到滑石扭了脚,便留在竹舍。
安兰秋没能等到她回禅房,又见外头大雨,当即要去后山寻。
不待他起身,门先被重力推开。
屋外站立的人,一身赤色团龙袍,冷眸视来:“可以下山了,此处不是你能留的地。”
第二次见着这位太子,仍是那样居高临下的模样,安兰秋面色静滞了瞬,到底躬身道:“殿下,那是我的未婚”
“佛门之地,孤不造杀孽。”
淡淡一句,威胁冷厉。安兰秋指骨捏得发白,到底屈从。
看着人离开,谢晋方才往竹舍去。
无相就在静室等着,见着人冒雨来,命侍者递了巾帕上前。
“这几日,元左皆看着。”
说罢,侍者将另一方手帕里包裹的东西放在了案几上。
“随从身上搜下来的,取了这些。”
谢晋一瞬间暗下眸,直觉那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无相并未多言,让侍者重新包好,放到了黄安的手里。
旁边的静室里,明嬷嬷也拿了巾帕子擦拭沈棠淋了雨的面颊及头发,想着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前院的禅房,便要出去管无相要些药酒与薄毯来。
才出房门,太子已经立在檐下。
不待她开口,旁边的黄公公将她拉至一旁,小声道:“殿下已经寻了伤药,嬷嬷不必担心。”
房内,沈棠坐在蒲团垫上,衣衫发丝皆淋了雨,看着来人诧异了几瞬,便恢复平静。
谢晋走近前,低眸看着她已经褪了鞋袜的脚面,将怀中药瓶拿出来,弯身屈跪在她身侧,拨开了她的裙摆,轻握住了她的脚踝,搁置在衣袍上。
他俯着身,胸腹前金丝钩织的团龙纹浮凸,沈棠脚心甫一触着那些硬浮织纹便往后缩,被谢晋重新压回。掌覆压着她的脚背,另一手取过药瓶将药酒倒在伤处,随即轻揉那瘀肿的地方。
他垂着眼,遮了眸中情绪,揉摁时察觉她轻微瑟缩便又将力道放轻,一语不曾言。
沈棠不想知他为何来,也没有同他说话的力气。
窗外狂风骤雨的摧打声,油灯的烛火微弱,晃着室内的跪坐的两道身影,静得异常。
因脚踝肿得厉害,谢晋没有一次性抹太多的药酒,怕她不吃疼。伸手将旁边的鞋袜拿来都穿了回去,并未起身,抬了眼去看面前的人。
“如何才能不要这婚事?”
第45章
谢晋盯在她的眉眼间,面庞是温醇和色,语声也低。他俯身近靠着她,垂落的藕色裙摆在他膝下压着,保持着适才敷药的姿态。
屈跪俯身平视着,不似以往那般矜傲强势。
沈棠并未看向他,伸手将裙摆从他膝下扯出来,没扯动。
谢晋低眸,继而又道:“逼迫你喝药,是孤不对。当日在相州,亦不该同你说那些话,便当作没听过,莫放在心上了。你外祖家那些事,也无须担忧,不管出于何种缘由,孤都不会让他们出事。”
在相州的那段时日她道他是难缠,可后来知晓那些药,她也猜他那些发疯之举,皆是为了胁迫她喝药。
如今听他突然亲口承认,沈棠如何会不明白,他已经猜到她应下这婚事的意图。
她不怕他看出来。但这是她自己的决定,与他无关,不会听他一句道歉,突然悔了婚事,继而改变什么。
谢晋也知她不会当下就能动摇,他如今也终是明白一件事,凡她决定的,几乎没有回头的可能。
“孤知道你不喜那些强硬的手段,但坦言说,再来一次,孤还会如此。与其将来你躺在孤怀里无声无息,情愿你此刻恨孤。”
他往日不愿在她面前提及过往,可此时却不得不去揭开过往。
“可若你无这些后顾之忧,若你的伤亦能被治好,你当真就愿意应下这婚事?真就愿意去与一个不喜欢的人相处一辈子?”
“孤曾问过你,何故这般轻易应下孤,你说现在不能判断,来日若不欢而散,便是轻易应下的结果,那时再后悔不迟。你如今应下旁人,倘若来日后悔怎么办?”
话问得直白至极。
明明是在以另一种逼迫的方式,可沈棠此刻却无法应他。
她以往觉得他不能接受两人分开,方才毫无理智可言,可如今听他沉静坦言不后悔,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去看待面前的人。
谢晋太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他岂会冲动,他的每一步都是提前算好了。
他说的那些话,所行的那些事,她以为产生不了任何影响,可她眼下偏是难以张口。
这一刻的犹豫、害怕,让她有些无处可藏。
自以为将那些害怕遮掩的从容,眼下暴露无遗,被面前的人再度攫住。
她不否认此刻的情绪,到底应了他:“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沈棠目光侧过,望向案几上的油灯,眉间荡着些无措。
她知他所求,亦能感受到他内心强烈的不甘。
他想要的不只是她,他的身份,内心渴望的远远不止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可偏偏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即便她内心当真十分恐惧死亡这件事,也不该与谢晋扯上关系。
见她不似那样决绝应答,躲闪间害怕又有些落寞,谢晋也没说下去了。
他只是来告诉她的,没想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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