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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折玉棠》50-60(第16/22页)
喘息,再次贴合上去,却柔和了不少。
“外间有人看着,”他收看着她惊颤抖了眼睫,眸光扫了一眼暗中掠过的影子,更加紧密地贴合那双唇的弧度,“再等一会儿。”
话落,那窗户便被他伸手关上了。
沈棠听见此话,耳朵蓦地发红,双手还未动作,谢晋先松放开,未再缠着她,退身坐了回去。
室内昏昧灼热的气氛未减,他面色却从容淡然,看着身侧案上的药针,仿若刚才无事发生,在解自己的衣服。
沈棠的手尚被他握着,外衣与中衣皆被解开,未全褪下,只是全都披着,袒露出胸腹。
他望她一眼,解释了句:“适才,没人看见。”
沈棠见他说得如此坦然,一时气结,却又不知如何发作。
允了他这一步,再羞恼实属没必要。
她明白,自己只是压根没有预料到两人还会走到眼下这样的地步。
她喜欢过面前的人一回,知晓当初的那种心动感觉,亦没忘当初自己是如何忽略两人之间的地位差别,性格差别,相处了两年。待一切都变了时,她没有那种冲动,在她这里一切也都归于平静。
当时,唯有身体的疼痛与不能久留人世的不舍,让她在逃避。
她对感情可以释然放手,不追究,可死亡对她的打击却是极大的。她那会儿选择的依旧是掩藏起这些情绪,想着她的坦然面对,对于家人来说或许也能好受些。
可偏是谢晋纠缠不休,或许便是她分明已经释然两人的感情,却又故意说一些坦然赴死令他退却的话,让他依旧看穿她的心思。
他看穿她在意病亡疼痛,方才如此执念不休。
她清楚自己并非如当初那样对他动心,没有那般热切与谨慎,可一切变了时,谢晋也变了,她突然应允他会考虑,此刻幡然明悟,却是她自己好奇想要试探。
他的强势与他的变化,引着她往渊崖去,亦有隐隐失控的感觉。
而她的好奇,成了不计深浅的试探。
实在过于胆大。
沈棠看着面前从容镇静之人,直言道:“你惯会算计,且做得如此熟稔。”
谢晋刚想解释没有,却被她拍开手:“你要不要看?”
他的脉象从容和缓,节律均匀,虽有病后之虚,但并无险象。沈棠盯着那片瘀青渐散的胸膛,伤处的皮肤已成黄褐色,肋骨处也有浮起,她缓缓地伸出手。
指尖落在胸口时,谢晋的身体骤然绷紧,他低眸去看她。
沈棠却并未抬头,垂下眼睫,在伤处按过,停了手:“是这?”
“骨痂长得还行,”养了两个月,还能看见两道明显隆起的骨痂,当是伤得严重。她掌腹贴合上去,感知到骨骼轮廓,亦隐隐触摸到肋骨已然恢复了正常的硬度。
她抬眼看了谢晋一眼,并拢指腹,沿着肋骨的方向,从外缘缓缓向内推。
谢晋喉结滚动,闷哼一声,眸色幽稠,呼吸变了。
从平稳,克制的几乎听不见的吐息,变成被刻意压慢的深而缓的起伏。
她的触碰,有些蚀骨的痒。
“孤无事。”他忽然开口。
沈棠没应答他,指腹下的微微鼓胀像是要迎合她的触碰,又在最后一刻生生止住。
她在判断这两处骨痂的情况,并未用力,但明显感受到面前人的下颌绷着,似是难忍。
想起前两日推了他一次,以为压痛了,稍松了力道,停顿了几个呼吸去感受,随即指腹极轻地压触。
谢晋却抬手按住了她的手背,握着移开,“有太医看过了,不必你再操心。”
语气稍沉,再看他面色,似有些不太乐意了。
沈棠道他是不愿她多看伤,也没有继续。但他这样扰乱她判断,无端不信任她医术还是怎么,令她有些不太舒服。
莫名地又想起另一桩事来。
她柔声笑着,带着些许轻讽:“当日宋都督的千金都知晓你这一身伤,方才带着千年血参来给你补气血,如今倒是怕让我知晓了?”
眼疾而已,用不着费工夫低声求人,又花大价钱买血参,想来是知晓他胸腹有伤,曾经内脏出血,气血过虚方才有此举动。
连宋都督都清楚,她身为大夫,倒不能多看了。
谢晋眉头一跳,缓缓抬眼看她,一时没能辩解。
他声低了三分:“孤与她不识”
沈棠收拾完了药。她又丝毫不在意他如何回应她的话,不过是稍看看他的伤势如何,他不愿意让她看,自然会有太医或是别的大夫能看,又不是只有她会医术。
只是他既然给她看了,又总是打断她,再添上这样一句话像是对她的医术存疑,觉得多此一举。
她想起往常她在茶室给他送药,多关心些时,他也是说‘宫中有太医,不必你操心’这样的话,是以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
虽不算明显,但这样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瞧不上她的医术。
端药出去时,她清润的唇淡淡扬起,温声同他解释了一句:“你莫多想,我也只是随口说说,玩笑而已。”
怎么会是玩笑。
她适才的神色里,明显就是不悦,不高兴。
她明明是在意此事。
谢晋有好一会儿失声,望向她。
被她前面那一句问拨动心弦,此刻却见她头也不回地要走,最后看他的那一眼里,似落了些心灰意冷。
他深吸了口气,当即疾步跟了上去。
“孤我没有”
伸手上前的手没能抓住她,衣袖从掌中滑过。
“你听我解释!”
沈棠已然推开了门,明嬷嬷也已经候在门外了。
她上前接过姑娘手里的托盘,刚一抬头便见太子衣衫袒露不整,冷着的面色晦暗发沉,三两步急追出来,伸手便抓住了姑娘手腕,她惊望着这一幕,手里端着的东西当即哐啷落地。
沈棠回过身,抬眸望向站在面前的人,略有嗔怒:“你吓着我嬷嬷了。”
谢晋松了她。
看见她眸光中倒映着他的身影,却神色冷冷地丝毫不想听他有任何解释的模样,他呼吸稍凝。
随即便看着她安抚着嬷嬷离开,将他置在了身后-
谢晋原以为她根本不在乎那无端惹来的心思,但她今日忽然重提送血参一事,显然仍是在误会他。
他既高兴她在意,可又头疼地发现,她根本不愿听他解释。
侍卫收拾着门外地上摔落的瓷瓶药物,随即进了房听候。
刚才的那一幕他随着明嬷嬷候在门外亦看了全程,这会儿见太子静坐在案桌前许久,忽是沉着脸起身,朝门外走了两步,又撤身回去,似乎有些难以平静。
“宋鹤如今在何处?”
侍卫道:“昨日已经到了威阳。”
楚王在威阳闹了这般大的动静,为了查太子的事也派了人去相州,宋都督为了太子给自个女儿赐个好婚事,抓住人便往威阳赶,请示下。
谢晋当即道:“你明日,让宋鹤来一趟。”
侍卫应了是。
宋都督是翌日申时才至驿馆,没有盯着都督的身份,倒是低调地换下了官服。
沈棠虽没有直接与他说过话,但在相州的雅宅却也见过好几回,自然认得出来。只是他突然要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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