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折玉棠》60-70(第14/18页)
她近前去拿。
他身量高她好些,她踮脚伸手好几下也没能拿到,索性收手不去抢了。
谢晋也歇了逗弄她的心思,忙将东西重新放进她手中,顺势伸臂揽过她。也不管身旁是否还有宫人与嬷嬷在,低首贴上前,哄回道:“好了,孤不看。”
沈棠从他怀中转过身,将东西放到明嬷嬷手中,示意其收起来。
面上就隐隐闪过些不自然,没有抬头。
见她有些紧张,谢晋唇边笑意更甚,没忍住又问:“当真不能瞧?”
在他的记忆里,她从未碰过针线。往日送他的玉佩是她亲自刻上的字,那些细活需用上不小的手劲,他当初忧着她手伤,便与她道缝个一针一线小物件即可。她彼时难为情地告知他,未拿过针线,实在不好示人。
这两日瞧她饶有兴致地拿起针线,多少有些新鲜。
大抵这宫里的日子过于枯燥,处处限着她了。
沈棠并未答他,取过一旁的白玉带重新近到他身前,欲替他系扣。
宫灯落在她秀丽的面容上分外柔和,因才起身眸中似浸润着烟雨,倦秾婉丽。绸衣松松地笼在身上,散落的青丝随着动作轻滑至颈边,尽显窈窈柔情。
谢晋低眸,有些失神地望向她。
视线在她指尖细致小心的动作上流连几许,缓缓移至她面上。
“今日可是要回沈府?”
“嗯。”
“若你实在不放心,孤可以让宫中的太医前去。”
“无妨。”
“你莫要如此生分,断无人敢说什么。”
太医留在臣子府中不合规矩,但这些事于谢晋来说已然无关紧要,只要能解她几分不安。
“祖母这两日好转了些,你不用担忧。”
“你宽心,孤才能安心。”
她张臂绕至他后腰,将玉带环到腰腹调整间隙,半敛着眸仔细系扣。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举动,可这一刻落在谢晋眼里,有种夫妻偕老的慰然悸动。教人多望一眼,便多沦陷几分。
见她松了指退身,他及时握回,拢紧那纤柔细指轻拉至身前,欲抚她面庞的手却被她反握。
她仰眸看来:“时候不早了。”
宫人早已识趣地退至殿外,殿中只余两人。
谢晋喉结缓缓滑动,声音低地犹似缠绵悱恻,贴着耳侧唤她:“沈棠”
沈棠松开他,披上外衣坐到梳妆台前,背过身看向镜中望来的人,提醒道:“你若迟了,可别算在我的头上。”
谢晋便没再缠她,轻笑着迈步离开了寝殿。
暮春三月,文华殿前的两株海棠开得正盛,花密密攒着如两座粉白云山坠在殿角,日头映透,粉瓣便莹若薄冰,整树明灿。
谢晋望了片刻,敛过眸中被无端牵动的心神,肃然神色进了殿。
他立于案前,手中捏着一封江南来的密折。
“堤坝垮了三回,银款亦拨了三回,皆不见成效。年久深远的积弊,若要根治,儿臣以为,当立即遣派锦衣卫前往查实,不能再拖延。”
圣上搁下朱笔,语气沉缓,带着一贯的宽仁:“可此番查下去,必定牵连甚广,江南士绅与朝中盘根错节,若叫他们拿了‘酷吏’的名头,朝堂亦不会安宁。”
太子掌锦衣卫,已然在火线上行走,届时到东宫的弹章想来也不会少。
不过太子既然提出,圣上也没有急于否言:“查贪污如割疮,割完还得要人去算清账、筑实堤、拢住人心。蠹吏撤了一茬,需要人补,江南那地方,既要骨头硬的人去镇场,又要能安抚人心的,谁去能合适,你可有考量过?”
“父皇所言儿臣都明白,牵连之广,反弹之烈,后事之妥,儿臣每一桩都想过。”
谢晋心中有了几人选,逐一禀明了圣上。
圣上闻言并未反对,当即传邱明、沈雍两人进殿商议。
待此事议完,谢晋留在了文华殿,至申时才回东宫,听闻人出宫后迟迟不曾回,便问了句。
“沈老太太身子如何?”
“好着呢。”
黄安趋步跟上:“太子妃今日看完沈老太太,又转道去了江府给江老太太诊脉,这才耽误了些时辰。不过太子妃这会儿离开江府,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殿下只管放心。”
谢晋神色淡然,没说什么,回了书房。
夜间入寝,他坐在椅榻上,见她洗漱完从屏风后行近自己,却只是望了他两眼,便擦着他的身子往床榻走。
安静躺下,轻扯过一床薄被,阖了眸。
这段时日两人同榻,但皆各自一床被子,虽极是正常,他却不喜。因在他看来,犹如立了道分界线,无端将两人疏离开。
谢晋自她身侧躺下伸臂上前,隔着被子搂着她。
沈棠肩膀一紧,睁开眸,“你松些,我不冷。”
他并未挪动丝毫,“还未入夏,夜间雨寒,莫要着凉。”
沈棠没再应声,也由着他。
近些时日,两人之间十分和谐,并未有任何的变动,谢晋事事皆顺着她,甚至破格允许她出宫。
如此安稳相处,她自是能接受的。
反倒是他总是隐隐透出些不安。譬如白日他忙于朝政,甚少踏入后殿打搅她,肯留彼此空间。可一至夜间总是格外想抓住她,不止榻间情事多缠磨,便是事后歇着他也依旧不肯松放她,用一种看守的目光望着她,有时候她都怀疑他或许彻夜都不曾合眠。
静谧中,他问了句:“你祖母近些日可还好?”
沈棠回道:“不是说了么,一切都好,并无不妥。”
“那就好。”
话落,被子被掀开,他整个身子都贴了过来。
衣料薄软,两具身体拥在一处,极清晰地感受着他身上的烫意在不断攀升,沈棠下意识就往里挪了些,“你明日还要上朝。”
谢晋将人拉回来,“抱会。”
沈棠能感觉得出来,他今日好似有些话想对她说,但不知为何没有说出口。
接下来沈棠依旧隔上五六日出宫一次,江老太太的病症不好中断,她尽量收缩时辰,奈何每回都日暮才回宫。
谢晋倒没说什么,只让她莫把自个劳累过头了。
这日夜里他提前回后殿,一道用过晚膳,随即又同她去了东配殿。
他命人搬了折子坐在窗边的罗汉榻上翻着,她则在整理自己的书,抑或在长案前执笔记录,各自安静。
待要离开时,他却没让,遣退殿中宫人,转身将她抱起,跨步往隔间走。
“为何不回寝殿?”
“就在这。”
她前些日因要出宫,夜间刻意避开他留宿过几日在东配殿,他虽未说什么,可瞧来明显不大高兴。
幔帘微动,谢晋身上全是汗水,却低着头紧紧望着身下的人。
此刻的她面染红潮,眉眼一片湿润。烛火隔着帘帐漫进,她被迫仰着纤颈承着他沉坠的身影,喉间微微喘息的气音,细小的起伏,无不令人血脉偾张。
明明脆弱怜人,却好似无论如何,她都能容纳他。
怕她受不住太久,欢愉间他总是抽出一丝理智小心收着,也不敢缠她太久。可近日观她能陪自己做到最后,便控制不住地想要更多。
“别咬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